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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赢车臣汗这场仗,刘翼飞率军猛追猛打,攻下了库伦南的两座重镇,穆克图和巴勒击,部队不及修整,迅速北上进攻,连续拔掉外库伦外围的肯特山脉蒙古军和苏军据守的十三个山头,青天白日旗第一次出现在库伦城下。
就在西征军连连取胜的时候,李伯阳正在司令部里同梁忠甲下象棋,于学忠在一旁观战。满洲里会战后,张学良下的头一个命令,就是解除梁忠甲的军职,让他回沈阳听命,李伯阳情知梁忠甲这一去不妙,便强行挽留,写了亲笔信向张学良求情,述说了梁忠甲在满洲里会战中立下的大功,并将命令梁忠甲取代胡毓坤的事揽在自己身上,并对张学良说,如果因此事怪罪梁忠甲,那他就在满洲里撂摊子了。如此好说歹说,张学良只得放弃召梁忠甲回来的打算,并看在李伯阳的面子上,重新委任梁忠甲为满洲里警备司令及哈满线护路军司令。梁忠甲闻知内情后,对李伯阳格外感激,越发恭敬了。
几人下着棋,可思绪都飞到了千里之外的西征军身上,梁忠甲边下棋道:“副总指挥,西征军在车臣汗这一仗打的漂亮,经此一仗,蒙军怕是要胆寒了,攻下库伦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仿佛是要印证他的话,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关传钧面带春风的走进来,喜道:“副总指挥,西征军捷报,大军顺利越过肯特山脉,前锋距离库伦只有二十里,沿途蒙军不堪一击,龟缩在库伦城中,刘司令请求发起总攻!”
“好!”
梁忠甲和于学忠惊喜的叫出声来,梁忠甲顾不得下棋了,激动道:“自从民国九年后,中**队还是第一次到达库伦,可惜我等不能亲眼见到这一幕了,我快要嫉妒死刘翼飞了,凭此功绩,足以在青史留名了。”
于学忠和关传钧也是同样想法,身为军人再也没有比收复国土更荣耀的事情了,几人赞叹不已着,却见李伯阳反应平淡,目光一直盯着棋盘,淡淡道:“谁说要攻克库伦了,情况有变,苏联人着急了,在谈判条件上松口了。”
梁忠甲和于学忠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疑惑不解,于学忠道:“副总指挥,我有些疑惑,攻下库伦岂不更利于谈判吗?”
李伯阳摇头一笑,用车吃掉梁忠甲的一个边卒:“话是这么说,但到底攻不攻库伦要考虑各方个面的问题,要我看此刻不攻要比攻了更好,箭在弦上引而不发最有威慑力。我们攻下库伦得到的不过是一座城,尽管其名义上外蒙古的首都,可外蒙古的实际政权并不会因丢掉库伦而垮塌,反倒我们攻下库伦,如果再丢了,就有损国家尊严了,因此库伦还是留在乔巴山手里的好,大军兵临城下,最着急的莫过于乔巴山,他只能去求苏联人,苏联人兵力被我们牵扯在满洲里,想去外蒙古要问我们答应不答应,如此就有的谈了,我们逼迫不了苏联让步,乔巴山是有这个能力的。梁司令,该你下棋了!”
梁忠甲等人听得津津有味,梁忠甲心不在焉的动了一步马,却又被李伯阳抓住机会用车绊住了马腿,笑道:“梁司令,这个马我可是要笑纳了。”
梁忠甲行了步炮看住马,笑道:“副总指挥想要我这个马,得先问问我的炮答不答应。”
“一栓二,值了,拱卒!”
李伯阳微微一笑,向关传钧吩咐道:“参谋长,告诉刘翼飞,对库伦的作战方针为:围而不攻,攻而不破,重在围点打援,尤其注意苏军的动向,同时多多争取蒙古王公支持我们,我已请中央委命达尔罕王那木济勒色楞为外蒙古党部主席,要他一定要配合达尔罕王。”
“是!”关传钧马上去发电了。
……
库伦人民议会大楼内,乔巴山紧急召开紧急会议,库伦的军政官员、蒙古王公、喇嘛都到齐了,议题就是汉人打到乌兰巴托了,到底是坚守还是放弃,坚守的话把握不大,但放弃的话,蒙古国的颜面算是丢尽了。
会上众人七嘴八舌,观点不一,吵了半天都没有一个好主意,直听得乔巴山额头上的青筋乱跳,猛一拍桌子吼道:“都别吵了。”
会议厅内鸦雀无声,众人都看着乔巴山,他有着一副蒙古人普遍的长相的圆脸,不同之处在于他的脸上流露的神色是大多数人蒙古人不具有的精明强悍,眼睛更是冷峻的可怕,让人望而生畏。
“成吉思汗的子孙不会惧怕汉人!”
乔巴山目光冷峻的扫过坐立不安的人们,大声说道:“我们在乌兰巴托还有2个骑兵师的兵力,我们的牧民骑上马背就是战士,足以武装几万人,外面的中**队不过2万多人,我们只要坚守一段时间,各旗的援兵就会赶到。”
乔巴山鼓励着会议上的人们,又见众人还是面有畏惧,又道:“我已经向斯大林同志请求帮助,他答应派出军队帮助我们击退中国侵略者,军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听到苏联派兵援助,众人的神情才好转了许多,不想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闷雷,地面轻微发颤,不多时有卫兵跑进来报告:“中**队正在向城南开炮!”
会议场上人们又骚动起来,大多蒙古王公们嚷嚷着打不过中**队,说留在城内只会是死路一条,倒是喇嘛们胆子大一些,称将会发动信徒和中**队决一死战。还有人建议出城与中**队谈判,拖延援军到来的时间,这个建议得到了乔巴山的认同,他立即派出精通汉语的一个官员,举着白旗出城谈判。
库伦城南4里外有一处建在山头上名为莲花寺的喇嘛庙,喇嘛们早在西征军杀过来的时候逃之夭夭了,刘翼飞堂而皇之的进驻里面,设为司令部住址,指挥对库伦的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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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斯大林的选择(一)()
莲花寺东面一处堆积杂物的偏殿里,传出了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屋顶上竖着长长的天线,参谋们进进出出,一道道命令通过这个不起眼的地方传达给西征军2万人马。
原本参谋选择的司令部地址是宽大洁净的正殿,但被刘翼飞知道后斥责了一番,作为西征平蒙军司令,他深知这次中**队远征蒙古,势必触及外蒙古民族情绪,而喇嘛教是外蒙古的国教,影响力深远,乾隆皇帝曾在《喇嘛说》中说:“黄教使各部蒙古一心归之,兴黄教即所以安众蒙古,所系非小,故不可不保护之!”,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是,得喇嘛教者得蒙古。李伯阳出发前,也曾就对待喇嘛教的问题反复叮嘱刘翼飞,说平蒙的难题实际不在苏联而在喇嘛教,严令西征军出兵途中对喇嘛教僧众秋毫无犯,总之就是一句话,蒙古的喇嘛不能得罪,占一个偏殿事小,被人利用放大,就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了。因此刘翼飞令参谋将司令部搬到了一旁无关紧要的偏殿,并要士兵仔细的打扫寺庙,上香供佛一如喇嘛僧众平时。
偏殿里专门隔出了一片空间作为电报室,中间地方摆了条长桌,桌面上平铺着外蒙古万分之一的军事地图,两旁坐满了西征军团以上军官,与刚杀到库伦的兴奋劲不同,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泄气、沮丧、愤怒等等情绪,七嘴八舌的向刘翼飞请战攻下库伦。
“司令,库伦就在眼皮子底下,咱辛辛苦苦跑了上千里路,打不下来也认了,可这明摆着能打下来,为什么不去打,我想不通!”第四旅的一个团长发牢骚,引来其他团长的连声附和:“是啊,蒙军咱也见过了,被咱打的屁滚尿流的,司令,只要一个旅,一天之内保准攻下库伦,攻不下来,你把我们的人头拧掉。”
坐在刘翼飞下首的郭晋安瞪了眼本旅的三个团长,竖起眉毛道:“瞎起什么哄,这是副总指挥的命令,你们谁有脾气,别冲司令发,直接越过司令部向副总指挥请命,我和司令都不拦着。”
一听这话,刚才叫嚷的最凶的几个团长蔫了,他们长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李伯阳发牢骚。
三团长方先觉嘟囔道:“旅长,我们这不是想不通嘛,平时对官兵灌输的就是打下库伦收复国土,眼下库伦唾手可得,我们就眼巴巴的看着,影响军心士气啊!”
二团长戴安澜一旁帮腔道:“可不是,就算不打,也得告诉我们理由,我们也好回去和官兵说道。”
郭晋安板着脸就要呵斥,却被刘翼飞拦住,笑道:“大家伙有脾气我能理解,刚才我也对副总指挥发了牢骚,但后来副总指挥告诉我不打库伦的原因,我才恍然大悟,在座诸位都是一团之长,日后还可能是旅长、师长、军长,这个目光不能局限在作战上,《战争论》有句名言: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实话告诉大家,我们西征平蒙的目的,并不是要收复外蒙古,而是以收复外蒙古为旗号,逼迫苏联在中东路问题上让步。大家搞清楚这一点,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司令部的命令了。”
团长们一片哗然,他们对这次出兵目的想的比较简单,都以为西征是为了收复蒙古故土,故而在部队里也常以国家大义教育西征军士兵们,灌输给他们为国而战的荣誉感,士兵们受到感召,不辞辛劳的跋涉千里来到蒙古高原上,作战奋勇向前,一战击败了气势汹汹而来的蒙古骑兵,现在听到刘翼飞坦白了西征的实际目的,使他们感受到了欺骗感。
有个团长愤慨道:“中东路事关国家主权,难道外蒙古就不是中国土地了,为什么要拿外蒙古换中东路!”
他的话立刻得到其他团长的附和,都叫嚷着大不了和苏军打一仗,能在满洲里打赢苏联人,也能在蒙古打赢苏联人。
刘翼飞见团长们不依不饶,顿时恼了火,一拍桌子道:“妈了个巴子的,是你们指挥老子,还是老子指挥你们,都给我闭嘴听好了。”
见刘翼飞发火,众人不敢插嘴了,一个个静静地看着他,刘翼飞狠狠地扫过众人,大声道:“全军三面围城,模范旅负责库伦城西、南两面,第四旅负责库伦城东面,及配合骑兵第2旅消灭蒙军各路援兵,具体作战方针是,围而不攻,攻而不破,既要打疼城内的蒙军,又不使蒙军弃城不顾,这个度你们给我把握好咯,谁敢贪功冒进把库伦的蒙军吓跑了,军法从事!”
“是!”团长们噤若寒暄,齐声应道。
散会后,团长们奔赴作战前线,司令部里只剩下刘翼飞和郭晋安,刘翼飞舒了口气,松开衣领的一颗扣子,苦笑道:“这群兔崽子,不骂几句根本压不住。”
郭晋安笑了笑,正色道:“司令,就让我们旅守东城吧。”
“怎么?你是不放心第四旅?”
刘翼飞瞥了郭晋安一眼,皱眉道:“我不否认模范旅作战能力要强,但第四旅也不是豆腐做的,车臣汗的硬仗是模范旅打的,库伦的硬仗就由我们旅来打了。”
郭晋安忙道:“司令,我哪敢轻视第四旅的兄弟,只不过模范旅建制要全,兵力也更多,围点打援要容易些。”
“对付蒙军绰绰有余了。”
刘翼飞用力的摆着手,岔开话题道:“晋安兄,对副总指挥交代的事情,你有什么好主意?”
郭晋安苦笑两声,便不提换防的事情,将心里的几个主意说了出来。
……
就在同一时刻,莫斯科收到了乔巴山的求援电报,电报里乔巴山以及其悲观的口吻描述中蒙战事,指出没有苏联军队的帮助,蒙古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守不了多久就要陷落,请斯大林干涉外蒙古局势,
“乔巴山不是中**队的对手。”
斯大林口含着烟斗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旁若无人的从上衣口袋取出一包香烟,取出一根香烟掰开取出烟丝,再装入烟斗中抽吸,做这一套事情的时候他显得格外认真,一丝不苟,若不是他说话语言清楚,条理分明,人们大多会认为他已经走神了。他轻轻地吸了一口,便把烟斗拿在手里,皱眉道:“绝不允许外蒙回到中国手里,伏罗希洛夫同志,我要你亲自负责援蒙,将中**队消灭、赶出蒙古。”
伏罗希洛夫面露难色:“斯大林同志,目前能派去蒙古的红军只有2个步兵团,4千多人,而且分散在外贝加尔军区及蒙古各旗,要想集结起来至少需要5——7天的时间,我想乌兰巴托坚守不了这么长时间。”
斯大林紧锁眉头,中**队出兵外蒙古实在太突然了,没有一点征兆,就在前几天,他还在思考究竟要往远东调遣多少军队才能赢得中东路的胜利,而现在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中东路和外蒙古究竟要先顾及哪一个,他思索了很久,将烟斗的烟烬敲入烟灰缸中,缓缓道:“出兵蒙古,毫无疑问是李伯阳的手笔,他是蒋介石最凶恶的一条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