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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都知道往哪里躲,可谓是无死角的全覆盖。且自己准备二百枚火箭弹。算算每五个蒙古兵就能摊上一枚,也是够奢侈的了。但这也是在相对集中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出足够的效果,因此他断定只要能达到突袭的效果,战局的胜利基本上就已被自己锁定。
“殿下所言甚是,赤马探军乃是对我军威胁最大的一部,其即已被灭,梁雄飞便不足为患,我们应调集重兵攻城……”应节严对殿下的回答甚是欣慰,也对战局十分乐观。
“先生要变更作战计划?”赵昺听了却是一惊,急问道。当初制定作战计划时。大家都以赤马探军为攻取广州的最大障碍,因此决心以重兵围攻将其歼灭,而对城中的梁雄飞部则采用虚张声势,围而不攻之策,使其不敢出城增援。待完成对赤马探军的歼灭后,再对其劝降或迫其弃城逃走,以求能尽快拿下城池,但现在应节严似有意改变计划。
“是啊,殿下,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如今形势有利于我们,何不尽歼之,如此不仅可以使我军士气大振,也可使帅府军名震天下。殿下声名远扬。”应节严点头承认了,不仅对当前战局十分乐观,还对未来充满期望。
“先生,万万不可。梁雄飞乃是朝廷叛将,其十分清楚城破后自己的下场,若是围城其必将死战到底。而我军组建不久缺乏训练,一旦攻城不利陷入僵持,必会导致士气低落,大伤了元气。再者元军大队离城不过三日,快马回援也不过三五日,那时我军将不得不撤出战斗。因此只宜速战,不可僵持。”赵昺大惊道。
对什么声名远扬,名震天下,赵昺是嗤之以鼻,对老头更是腹诽不已。这么大的人难道没听说过‘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的典故。他真想大喊一声‘大哥,不要忘了,咱们现在是逃命啊!’既然是逃命,那当然是越低调越好。若不是琼州太穷,饭都吃不饱,自己都不会冒险打这一仗,夺城复土的名誉不要也罢。
“殿下,老夫以为时机难得,放过太为可惜,只要运筹得当,定能生擒梁雄飞,为国除奸!”应节严沉吟片刻道。
“先生,不要忘记我们攻打广州城的初衷!”眼见应节严仍然不想放弃,语气不由地加重道。他真相说行朝现在倒是名声大,却被蒙古人盯得死死的,藏都没处藏。而自己现在要做的不是扬名天下,而是夹着尾巴,扎着脑袋躲在一隅‘谋发展’。
“这……”应节严一时语塞,筹措钱粮,以谋求获得在琼州发展的资金,正是当初打广州的原动力和目的。而一旦展开攻城大战,必将有所损毁,说不定梁雄飞狗急跳墙之下一把火将所有烧个干净,那己方费了半天劲儿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报殿下、抚帅,右军已炸开东翅城水门,前锋乘船突入城中,守城敌军自北门溃逃,现正清剿城中残敌。”
“报殿下、抚帅,左军会合义勇三千人已经控制扶胥和石门两镇,正向西翅城进发。”
“报殿下、抚帅,广州盐民数千见我军攻城,乘机起事,已夺取三镇,请求配合我们攻城。”
“报殿下、抚帅,中军已经尽数登陆,城中四处火起,已然大乱,赵都统以为机不可失,欲乘势攻城,请殿下定夺!”此时各军皆有人上船禀告战事进展,皆以按照计划完成各自任务,只是比预想的要顺利,进展快的多。
“殿下,我军进展神速,群雄响应,各军及义勇合兵已有四万之众,老夫以为军心、民心皆可用,正是攻城的好时机,应调整诸军围住城池,以防梁贼逃走。”应节严接到报告,刚刚尚存的犹豫一扫而光,再提攻城之议。
“传令赵都统,即刻派偏师封锁中城东、西两门,集结重兵于南门,待本王到达后再相机行事。”赵昺没有理会应节严的提议,他清楚老头儿被一系列的胜利所激,正处于亢奋状态,而忽略了初心。不过他也理解,大宋已经名存实亡,行朝建立后连连失利,如今太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人心,提振军民士气,彰显朝廷的存在。
“殿下是欲围三厥一,放梁贼出城?”在一边读书的邓光荐突然插嘴道。
“是也不是!”赵昺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殿下万万不可,那梁贼背主弃义,人人得而诛之,如此怎么放他逃走。正当将他擒杀,以儆效尤,使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不敢妄动。”邓光荐起身施礼说道。
“殿下,邓记室言之有理,还请采纳!”应节严也跟着劝道。
“哦,两位先生真以为我们能攻下广州城,并能守得住吗?难道要杀一人,而害全城才好!”赵昺有些生气了,面带愠色反问道。他们初战取得胜利看似兵将用命,其实不如说是计谋与科技的胜利,正是以突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再以火箭弹消灭了最强的赤马探军才得以形成对己方有利的态势。
而这些人便头脑发热起来,真得以为自己这帮乌合之众有了能与梁雄飞的九江军一战之力。人家好歹是在京湖地区与蒙古人打了十多年的精锐之师,虽不是蒙古人的对手,却也不是羽翼未丰的帅府军所能轻易撼动的。即便此战能凭借人数上的优势取得胜利也是惨胜,使帅府军元气大伤;再者蒙古人征战天下,一向是睚眦必报,动辄屠城。现在急于北返是实,可已经死了千余探马赤军,再损留守大将,恐怕也会激的他们回还报复,而以帅府军的此刻的实力又如何挡得住。
“阿弥陀佛,若有擒虎意,得有伏虎艺!”元妙突然高宣佛号道。
“大师……你意有何指?”邓光荐听了脸变得通红,转向元妙道。而元妙又恢复了原状,捻着佛珠默诵佛经。
“勿要多言。老夫惭愧,大师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应节严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元妙话中之意,而这正是此前自己所忧,可却因为暂时的胜利而忘了初心。他拦住还要争辩的邓光荐,向元妙施礼道。
“倪亮,命令起锚,前往城前观战。”赵昺说着抬腿出舱,心中暗笑,这元妙不说则已,张口便语出惊人。话虽不多,却一语双关,看似在说邓光荐没有洞悉形势的眼光,其实也是意指当前时事。
“殿下,前边凶险,刀枪无眼,还请殿下勿要轻动。”眼见赵昺带着倪亮就要出舱,应节严又急忙上前劝阻。
“应大人,老衲听闻你乃是枰中高手,可否赐教!”元妙这时插入两人之间说道。
“嗨,大师就不要添乱了……”应节严虽说是也有武艺在身,也颇为自负,却自知不是元妙的对手,硬闯肯定是不行的,只能眼瞅着殿下出了舱无奈的叹道……(。)
第098章 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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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出了舱门赵昺仰天大笑三声,心里觉得十分舒畅,暗道这自家人就是自家人。此前元妙除了教他习武从不多言,且总是一张亘古不变、不喜不悲的佛相,更没想到今天这关键时刻他会站在了自己的这一边。不仅为自己辩解,还替他拦下了应节严,最为可笑的是本来其是应节严派来看护自己的,可此刻竟然角色发生了逆转。
“殿下,抚帅有令,座船不得擅入战区,这……”**接到开船的命令有些为难地说道。
“**,咱们亲军的规矩是‘为殿下是从’,可明白是什么意思吗?”没等赵昺说话,倪亮瞪着眼说道,怪他分不清大小猫。
“是,属下明白了!”**立刻明白了,马上下令开船。
赵昺的座船在后军的前呼后拥下进入水濠,此刻所有商船都被水军驱赶到远离战场的一侧,降帆下锚看管起来,以保证水道的畅通,也防有人趁乱逃走。一眼望去樯桅如林倒也壮观,赵昺粗略的点点数只这一处也有大几百艘,想想加上城内及各处散泊的船只怎么也有千数,只是不知道自己最后能到手多少。
再看城前探马赤军的营地余焰未消,还有袅袅的青烟升起,只不过其中夹杂着烤肉的味道。赵昺看着直摇头,好好的城池你们非给拆了,现在恶有恶报了吧,若是躲在城中怎么也不会死得这么难看。而仅存的中城前己方前军和中军已经列阵完毕,加上赶来的义勇也有上万人,将南城堵得严严实实。
**见王爷眯着眼看到费劲,赶紧送上千里镜,赵昺对此甚是满意,接过来向远处看去。东、西两个翅城上已然插着宋字大旗,上面站的正是帅府军兵丁。而中城上则布满了元军士兵,不过他们去年还都是宋军,现在只换了身皮,大家便成了死敌。现在是张弓搭箭。时刻防备着城下的宋军,上演着同室操戈的惨剧。。
“殿下亲临锋矢,属下未能远迎,还请赎罪!”这时赵孟锦、刘洙过船来见。上来便请罪道。
“两位都统辛苦,何罪之有,现在战况如何?”赵昺摆摆手让他免礼道。
“殿下,中城东、西、南三门皆按吩咐围住,两翅城也已收复。只待殿下下令便可攻城。”赵孟锦说道。
“殿下,属下以令水军封锁了城内通往外部的所有水道,也已做好攻打东、西两道水门的准备!”刘洙言道。
“嗯,打仗本王不懂,由你们商议定夺。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不能让梁贼将城毁掉,带走城中的钱财,否则咱们全军上下粥都没得喝了。”赵昺点点头说道。
“这……还请殿下明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中看出对方满是疑惑,谁都知道刀枪无眼、水火无情。这仗打起来谁敢保证没有损失,赵孟锦再次施礼道。
“抚帅在舱中,你们可以去问他!”赵昺知道自己有几把刷子,出出馊主意还行,具体到排兵布阵那是两眼一抹黑,于是将他们支到了应节严那里,自己只需看着他们别把‘要饭碗’砸了就行……
少顷,应节严、赵孟锦和刘洙从舱中出来了,随后赵、刘两人向赵昺道别,随即乘船离开。而应节严却没走。与赵昺在船头观战。他们离开时间不长,赵昺再看城前的宋军阵型突然大变,弓弩队前移,刀盾兵在后。枪兵压阵。
“先生,这是要做什么?”赵昺有些看不明白了,抬头问道。
“殿下尽管看便是了,稍后便知。”应节严面无表情地说道,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先生,这每队的军士皆使用相同的武器。可便是那‘纯队’之说?”赵昺讨了个没趣,又看了片刻问道。
“正是!”
“哦,原来是这般!”赵昺见猜对了,又疑惑地问道,“先生,如此编伍有何益处?花装长短兼具,攻守兼备,又有何不妥?”在冷兵器时代,将全队使用清一色的武器成为纯队;反之,全队以各种武器搭配使用称为花装。这本是两种战兵不同的编制方式,而到了宋代南渡之后,宋军多采用纯队编制,由此在后世引发了不断的争论。
有人以为宋军在几次大规模的战争中屡战屡败,便是因为采用纯队编制,才导致各兵种之间缺乏配合,使得战斗中不能相顾,一处被攻破则会全队崩溃。因而他们以为花装才是王道,尤其是以明朝时期戚继光的‘鸳鸯阵’为盛,其正是凭借于此才造就了名震天下,百战百胜的戚家军。
赵昺前世也曾在网上与人争论过,可一帮人都是纸上谈兵,引据的都是史书野史所载,谁也没见过什么是纯队和花队,只能以现代军队中的编制为样板进行脑补。结果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往往‘学术’讨论变成了意气之争,以互相谩骂收场,自然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而今天赵昺算是看到了真相,也想知道大宋也算是人才辈出的年代,不会傻的分不出两种编伍的优劣,现在自己身边正有一位文武双全的专家,他便想让其为自己解开这个困扰了自己多年的问题,若是再有机会回到前世,再也不必和那帮没见识的废话了。
“殿下所言早年朝中也有争议,历时两朝才有定论。”应节严看看殿下,虽然心中仍有些不快,可自己身为人师,还是要尽责的。当然世上有几个不好为人师者,当然又有几个老师不喜欢勤学好问的学生的。
“还请先生详解!”赵昺恭敬地说道,心中却暗想原来这事儿不止后世有争论,当时便有了不同意见,而纯队看来便是争议的结果。
“嗯!”应节严点点头,略一思索说起了当年的往事。高宗南渡之后组建了驻屯大军以替代已经崩溃的禁军体系,一般都采用五十人一队的编制。韩世忠等军都是行用纯队战术,四川诸军纯队也“以五十六人为队”。
时任宰相张浚认为,“诸军当结纯枪、纯弓、纯弩队。枪之队在前,弓次之,弩次之。其弓弩手各带刀斧。每队九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