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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步镇南临长江,属于真州,与建康隔江相对,位于江边滁水入江口,其也因为邻水而生,‘步’古意通市,也就说明了其与商业发展脱不开关系。其始建于东汉,是贯穿中国南北的古驿道必经之著名渡口所在地,而两淮市镇多集中在沿淮、沿江和运河两岸,瓜步镇也因沿淮人工运河的开辟而兴起更加繁荣。
市镇在经济发展、商品交换和商税征收中都占据重要地位,两淮有些市镇在商品交换、商税征收中甚至比领辖它的州城还重要得多,可见其商业的繁忙已无言自明。入宋之后,两淮商业得以继续繁荣,即使在南渡后,两淮战略地位更加重要,成为边防要地,使得农业凋敝,人口锐减,但部分地区的商业却仍处兴盛状态。
当时两淮驻有大批军队,两淮财物又不足以供应军队需求,因此,大批军需物资便需从江南各路输入战争便有人员伤亡,大量募军也需从诸路调往两淮。这就增加了两淮人员和货物的流动量,为之提供服务的市镇便也随之兴起和繁荣。其次两淮盐产是政府仰仗的财源之一,而淮盐运销必经过运河和长江,这就又带动了沿运河、长江诸市商品贸易的发达。
瓜步镇的繁荣当然也与其特殊的军事地位有关,其和长江南岸的栖霞渡互相衔接,同时也是战略要地,古时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南北朝时,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曾率步骑十余万南下,便设行宫于瓜步山上。山盘为道,设毡庐,隔江威胁建康。其还于山上建有佛狸祠,当年尝敬神赛会,以颂武功庆升平,以炫耀于南朝。
五代十国时期,周世宗显德三年,赵匡胤与南唐兵交战于**瓜埠之间,砍杀唐兵五千余人,余者争舟渡江,溺死甚多。次年赵匡胤又以兵十万,大破南唐李璟于瓜埠。南宋建炎四年,抗金名将韩世忠曾以八千人大破金兵于黄天荡,后来金兀术十多万军队即从瓜步败退。
作为江防要地,蒙元自然也不会轻视,设置都万户府后,在此设置千户所镇守。而派出的突击小队仅用两个伙,二十余人,大家起初都以为他们身处绝境,在一个千户的围剿下,实难以幸存。2yt但就在此时,他们竟然有一人从山上缒崖而下,利用暗夜横渡长江潜回了南岸求援。
众人这才得知,这个小队在遭到围剿后退到瓜步山,此山是一座孤山,只有十余丈高的小山包,却十分险峻,易守难攻。他们抢先占据有利地形,扼守上山的小径,打退了敌军十数次的进攻。敌军在付出近百人的伤亡后,便封锁了所有下山的通道,欲将他们困死在山上。当下突击小队已有三人阵亡,数人负伤,但仍有战斗力,只是山上无水,亟待救援。
一军都统陈凤林得知后,数次遣兵渡江营救,但是由于偷渡的兵力有限,无法突破敌军的封锁,反而遭受到了伤亡。而蒙元方面发现宋军渡江进行营救后,也加强了对江岸的防守,使救援更加苦难。陈凤林以为当前情况,靠小部队是难以救出被困的小部队,需派遣大军强渡大江,发起登陆作战才有可能成功。
在接到陈凤林的急报后,朝中出现了两种声音。赵昺坚持不惜代价的要救出被困在江北的士兵;可几位宰执以为,为了十几个人动用大军,甚至付出更大的伤亡完全没有必要。而如此也可能会引发与蒙元间的大战,且与初时定下的以攻为守的策略相勃,所以不同意再行采取营救行动。
赵昺听了却是勃然不大怒,他曾在成立帅府军之初就曾言自己绝不会丢下一位袍泽兄弟,即便阵亡也会带他们回家。因此他们不但难以阻止营救,反而让他坚定要亲自前往的决心。众人又是讲事实、摆道理,甚至要请出太后来劝,可都未能说动了他。
最理解皇帝的还是应节严,他与几位宰执言,小皇帝不惜代价的去救十几个人,看似有些得不偿失,但却能极大的提高士气,增强凝聚力,进而鼓舞百姓,实乃大义之举。再者攻入江北,可以向蒙元表明己方非是没有强渡大江的能力,以此可以警告他们不要擅起边衅,这也并不违背初衷。且小皇帝如今决心已定,强行阻止的话,即不合君臣之道,还可能引得君臣失和。
劝服众人之后,应节严又与小皇帝约法三章:时间以十日为期,必须在殿试前回京;以长江为界,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等过江;此战速战速决,不能自己擅自决定扩大战斗规模,引发两国间的全面冲突。赵昺当下便应允了,并当下立誓绝不违约。
如此一来,众臣算是同意小皇帝出京,但是赵昺为了不影响当下即将开始的科举考试,再者黄海之战尚未结束。他决定还是要秘密离京,由太后暂时监国,但颁布诏令必须由半数以上的宰执签署才可颁发,而他只带侍卫营出京,倪亮依旧留守京中,镇守京畿,保护皇城。
赵昺摆平了诸位宰执,却未能过了几位老婆这一关。鉴于他以往的‘劣迹’,她们认为其绝对不会信守什么誓约,因为开战前他曾言盟约就是张废纸,谁要是遵守那就是最大的傻瓜,也没见谁因为此而被雷劈了。所以解决不同意皇帝前往建康,可几个小姑娘岂能说服老奸巨猾的皇帝,她们也不可能拗过赵昺的,最后居然想出要派人监督的办法。
几个小姑娘商量了半天,这一路前去要乘舟骑马,而会骑马的也只有陈淑、李三娘和王妤。可陈淑现在代管后宫,自然不能前去,李三娘曾领兵作战,当仁不让的要去。但众女又担心其最是听皇帝的话,届时反倒成了帮凶,于是又加派王妤共同监督。
于是乎,当夜赵昺率侍卫营秘密出城,搭乘御前谁军的辎重船离京。按照他的计划是乘舟沿运河到丹徒,然后骑马赶往建康,这样速度最快,也最节约时间,因为被隔在江北的那几个人危在旦夕,早一点到达便多了几分被救的希望。
上船后,李三娘毕竟行伍多年,虽在宫中待了一段时间,却也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反而有些兴奋。可王妤就不行了,其毕竟是长于高门大户之中,哪里有过这种经历,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因为有些风浪,船刚到崇德便开始晕船,起不了身了,且吃不下饭,喝不了水。
船行一日两夜到达丹徒后,王妤依然不见好转。可接下来还有一百五十里路要骑马而行,以赵昺估计其骑马的技术也不会太高,可能也就是能控马缓行的水平。而长途行军骑马却是件苦差事,赵昺当初学骑马,屁股、大腿内侧都不知道掉了几层皮,长出了老茧才适应了长途骑马行军,以其这种状态是万难跟上队伍的。
“禀陛下,一切准备妥当,请下船吧!”这时谭飞进舱禀告道。
“宸妃还是留下将养几日,乘舟返京吧!”赵昺看王妤的状况实在难以坚持,皱皱眉道。
“不行,臣妾受命陪侍官家,怎能半途而废呢!”王妤听了勉力起身,挣扎着要出舱下船。
“今日要乘马赶到真阳镇,只怕你坚持不下来,出了事情,让朕如何交待!”赵昺搀扶住其,皱皱眉言道。
“臣妾便是死在途中,也要与官家同行!”王妤甩开皇帝的手,出舱坚定地道。
“这……”赵昺没想到平日甚至温柔的小姑娘竟然也会如此执拗,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陛下,属下准备了车驾,可请两位娘娘乘车随行,也稍解途中颠簸之苦!”这时谭飞施礼道。
“哦,你把车驾也弄到船上了?”赵昺有些惊疑地问道。因为要急着赶路,他令以舟船搭载马匹同行,以免到了丹徒再行寻找马匹耽误时间,却没有要其备车。
“陛下,属下以为两位娘娘不好在外抛头露面,便自作主张将战车也装载上船,如此也可跟的上队伍,不会耽搁时间。”谭飞再施礼道。
“嗯,不错!”赵昺赞许的点点头道。心道倪亮推荐的这个侍卫长还是不错的,做事沉稳,还有眼力见,考虑问题也周全,倒是越来越合他的胃口了。
下的船来,赵昺眼见却非是一辆马车,而是四辆,其中两辆他的座驾,还有两辆作为辎重车使用。几辆车虽然是按照战车的样式打造的,但是自己的座驾,周毅还是做了些改进。除了在防护力上下足了功夫,内部装修也是费了心思的,既不显得奢华,却又让人觉得舒适,简直就是个轮子上的小型旅馆,可坐、可卧,即可代步,也能充作休息之所,与现代的房车有的一拼了。
将王妤送上车,让李三娘随车照应。赵昺这才放下心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侍卫营的战马自然是百里挑一的良驹,一色的黑马,与他们的黑色军服相呼应。但为了减少麻烦,从赵昺以下皆换上了普通的禁军军服,而随身的也仅是一个驮囊,里边装着宿营用的睡袋和毡垫及换洗衣物。鞍袋中则是干粮和水囊及备用弹药,侧兜中插着短管骑兵用火枪,鞍前还挂着一把骑兵刀。
赵昺一声令下,众军上马,成四路纵队,将战车夹持在中间,向西疾驰而去……
第955章 饭票而已()
行至真武镇驿站,天已经黑透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投宿,驿站也是不免手忙脚乱。虽说是自家的买卖,赵昺也不好用强,毕竟自己此次是偷着出来的,不宜暴露身份,且驿舍中人多嘴杂,容易暴露身份。若是没有女眷相随,他就想寻个地方在野外宿营了。但是王妤身子不适,若是再休息不好,恐怕明日便坚持不住了,哪怕有一间安静点的房间让两人休息一夜也好。
赵昺看看真武驿馆并不算小,也分为前后院落,前院的主要建筑为堂,堂前为前院入口,左右为两厢。前院是办理接待、通信、运输等事务的场所;后院为宾客下榻之处,其主要建筑为上厅,周围环绕着别厅。院落也是廊院式布局,可见廊子环绕了整个客馆,可以遮蔽风雨。驿丞有自己单独的宅第,与驿夫们的住所是分开的。但驿丞是末品的低微小吏,自然也会铺张。
驿馆中驿夫有百来个人,其住所也应占据一定面积;同时,考虑到驿夫随时可能驰驿,驿夫住所的院落安排在靠近大门之处;为了解决马匹的来往频繁的不便之处,马厩安排在大门之旁;而为解决转运物资的方便,仓库没有深入驿馆之中,而是安排在马厩的旁边;考虑到厨房与粮食库房的位置要靠近宾客宴饮之处,此院落安排在后院旁,这也符合“内庖外厩,高仓邃库”的建筑格局。
同时为了美化驿内景观,以及为行旅之人提供一个清凉的环境,驿馆还设有一个凿池植树的游苑。一般位于后院的后面与侧面,方便宾客游赏。在后院与游苑之间,设有一座驿楼,供宾客登临眺望。整个驿馆外围筑一道夯土围墙,在正对前院入口处另辟一门,方便车马出入。
“公子,驿丞说当下已经客满,实在是难以腾出如此多的房间来!”谭飞先行进去号房,却被告知已经无房可用,但他又知道皇帝的脾气,不愿仗势欺人,只能无奈地将其带来回报道。
“公子,近日战事紧急,官员往来不断,且信使日夜不息,有几间客舍也要给信使留着。”驿丞上前陪着笑施礼道。但他一见之下还是有些吃惊,这些兵丁看着便是不俗,且清一色的黑马,而眼前的这位小公子看着更是不凡,说不定就是哪位将军的公子,但还是婉拒了。
“哦,现在天色已晚,我们露宿倒也无妨,而是有女眷同行,多有不便,还请行个方便挤出一件房来。”赵昺回礼后道,“再者我们的马匹一路疾驰,明日还需赶路,要添些草料。”
“公子,非是下官不通人情,而是实在为难。再者朝廷早有定规,大军行军,所需用度皆有当地衙门供应,沿途驿站不需负担,再者小处也没有储备如此多的草料,公子可到县里投宿。”驿丞再施礼道。
“还是通融一些吧,这里距县上还有十数里,往来太耗费时间!”谭飞将小皇帝也碰了鼻子灰,也帮腔道。想想小皇帝对朝中大员也是说免就免了,却对一个末位的小吏说好话,不觉好笑。
“这……规矩如此,还请公子不要为难下官!”驿丞也再次施礼道。
“哦,有这个可否?”赵昺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块只有拇指大小的玉佩来,递给其道。
“啊?!”驿丞见了脸色一变,双手接过验看了一番,立刻跪下叩首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不知主公驾到,还望赎罪!”
“起来,何必如此,吾只是要间清净的房间就好!”赵昺却是被吓了一跳,谭飞却也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见其并无恶意,才将其扶起道。
“主公,别说要间房,便是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