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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厚!春寿恍悟,“那我去跟程前说一声。”
“嗯,去吧!”黎浅浅意兴阑珊的打发她出去,春江见春寿已然恢复正常,不由暗佩服对方回复能力奇佳。
“春寿去找程前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是个鸡蛋里挑骨头的大xiǎo jiě,她是我的丫鬟,找咱们家小厮去采买我要的东西,再正常不过啦!”
春江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叶妈妈正好进来,就见她一进门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您可听说了,谢公子死了。”
“刚听春寿说了,是被人杀死的。”
“是啊!唉!真是造孽啊!明知自己将死,还不安份将养着,整天胡天胡地的瞎闹腾。”
叶妈妈说得很含蓄,不过她想,她家教主应该听得懂才是。
“我听说,上回停靠在码头,谢家下人送走一批姑娘,又迎了一批新的上船?黎浅浅黑亮的眼睛直视着叶妈妈,叶妈妈心说,教主果然听得懂,不过也是,都快及笄了,又被大教主拉着在外头走动,怎么可能听不懂。
“是。谢奶奶管不住,只守着两个孩子,由着丈夫去胡闹。”
上次停靠在码头时,除了迎了一批姑娘,其实还有谢夫人和老夫人婆媳,然后就时不时听见这两婆媳对着谢奶奶破口大骂,内容不外乎是怪她管不住丈夫,放任他轻狂,才会导致他年纪轻轻就已重病卧床。
回过头却让谢公子予取予求,要她说,真正纵放谢公子导致他病情加重的,是这对婆媳才是。
不过,说是被杀,那大丫鬟是如何一眼就看出来是被杀的?
叶妈妈消息显然比春寿更加全面,“胸口被戳了一刀,刀子就留在身上,死不瞑目啊!”
“您看到了?”
“没有,是谢家的嬷嬷说的,阿弥陀佛!那嬷嬷听说我会做药膳,便说要拜我为师,我哪那么本事收徒,就跟她说,有空咱们切磋切磋就是,所以她常来找我,刚刚她过来,大概是被吓到了,先是语无伦次话说得颠三倒四的,我听了好久才听明白。”
黎浅浅拍拍她的背,让春江倒茶给叶妈妈。“喝口茶定定神,那嬷嬷还在你房里?”
“没有,我送她回去了,船长派人守着谢家的人,咱们可能会有些不太方便。”
因为在同一层,谢家那边出事,她们这边自然也会有人看管。
“谢公子身边随时有这么多人在,而且他们又有护卫守在通道上,外人很难以接近谢公子,而不为人所知,因此这案子是他们谢家人做的,只不过在官府接手之前,船长不敢掉以轻心也是自然。”
叶妈妈颌首,原本微凉的指尖抚着温热的茶杯慢慢变暖和,“不过在这件事未落幕之前,这艘客船怕是不会再启航了。”
“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妈妈就带着春江两个做女红吧!少出去外头走动。这间舱房也够大,不如你们三个都搬过来住吧!”
“这,行吗?”叶妈妈是知道教主的习性的,她不喜欢有人紧紧跟随,她们若都搬过来住,怕没两天,教主就先受不了了。
黎浅浅看出她的疑虑,“没事,这件案子很快就会结案,那两位大人很快就会把案子破了。”
“那两位大人?您是说黄侍郎和王少卿?”
“是啊!庆国公世子的案子不好破,他们正好用这件案子来立威。”也好震慑下下手谋害庆国公世子的那些人。
船很快就抵达下个码头,这个码头叫甜水码头,因其所在的甜水镇上,有一口非常特别的井,所产的井水甜如蜜,此镇因此得名,京中不少达官贵人会派人到此镇汲水回去饮用,用马车运送,可是往往会因路途遥远,且路面时有颠簸而倾覆,后来就有人想到用船运,便在此兴建了码头。
客船才靠岸,两位钦差大人早已候在码头上,等他们与苦主谢家太夫人和夫人见礼,客船上的人才晓得,原来谢公子是兴国侯的嫡三子,谢夫人是继室,谢公子是她的独子。
春寿边做女红,边道,“怪不得谢公子死了,她哭得那么伤心呢!对了!听说兴国侯之前,有意废原配所出的世子,改立他为世子,不过还没上奏,谢公子就病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五百零八章 估算错了()
兴国侯谢夫人虽是继室,不过与婆婆太夫人相处甚欢,元配的两个儿子自继母进门,就被父亲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导,太夫人心知儿子是防着继室把两个孩子养废,但心中不免有些埋怨,因为这么一来,两个孙子难免与她生份。
待谢夫人生下儿子,太夫人便把心思全放在这个孙子身上,兴国侯当初会想改立世子,便是太夫人大力鼓动的,只可惜谢公子是扶不起的阿斗,不学无术也就算了,还贪好美色,时常与人争美而起冲突,叫兴国侯父子为他善后而疲于奔命。
若偶尔一次,谢夫人还能为儿子辩说,年少轻狂,谁年轻时没做点蠢事嘛!但谢公子那已不是偶发事件,而是常态。
有这个毛病在,谢夫人再怎么分辩都显得苍白。
太夫人总是说,孩子还小,等他长大了,成家了,就懂事了,谢夫人便跟着这样催眠自己,结果呢?结果呢?
“大人,大人,你们要为我们志哥儿主持公道,定要揪出那个胆大包天杀害我儿的凶手,把他碎尸万段才成。”谢夫人已经哭得声音嘶哑,可还是紧抓着两位大人的手不放,深怕一放开,他们就不把她儿子申冤。
太夫人也是哭得双眼红肿,不过不像媳妇那样又哭又骂,搞得声音像破锣嗓子似的,虽也心疼孙子死得悲惨,但到底还有好几个孙子及曾孙,便不如谢夫人那样伤心。
谢奶奶左右各搂着一个孩子,对她来说,丈夫死了,是解脱,是松了口气,再也不用担心孩子被丈夫带坏,或是被丈夫影响了名声,当着两重婆婆的面,她就算不伤心也只能伤心。
两个孩子还很蒙懂,身边每一个人都在哭,他们看着有些怕,因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祖母说,爹死了,他们知道,那个被他们唤做爹的坏人,常常打娘亲的那个坏人死了,娘再也不会被打,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哭呢?坏人死了,不是应该要高兴吗?
孩子太小什么都不懂,谢奶奶当着婆婆的面不好跟他们说什么,只能拿着丫鬟加工过的帕给他们擦脸,立刻两个孩子泪如雨下,哭得可伤心了,太夫人见了暗暗点头,原本对这个孙媳很不喜,觉得她没能耐,嫁进门虽是一举得男,但没能把丈夫看好,就是她最大的错处,现在看她倒是个懂事的,知道要带着两个孩子在两位钦差面前哭。
黎浅浅的舱房虽离得远,不过天天听着谢家人哭哭啼啼,心情也好不到那里去,知道两位钦差来了,心说谢家人应该会稍停些了吧?不想反倒哭得更厉害,尤其那位谢夫人的声音,简直就是魔音传脑了啊!
“不是说王少卿他们来了吗?怎么谢夫人反倒哭得更厉害了?”黎浅浅放下手里的书,问。
春寿闻言抬头问,“要不要奴婢去看看?”
“不用了。”黎浅浅先是摇头拒绝,随后又点头让春寿去打听消息,“小心些。”
“是。”春寿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教主,我这样去打听消息,不会惹人注意吧?”
“会,但是我们本就不知发生何事,会好奇想打听情况也是正常,要是完全不好奇反倒引人注意。”黎浅浅道。
春寿不是很懂她的意思,但知道不去反会引人怀疑,便大着胆子去了。
这一去才发现,不少人悄悄的在注意谢家的事,她这才略略明白教主为何说不来才会引人注意了。
她和几个相熟的丫鬟、嬷嬷打了招呼,和她们交换了消息,知道两位大人被谢夫人哭得很心烦,已然命人把谢夫人带下去休息。
“那个夫人哭得很惨耶!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最早来打听消息的一个着红衣的丫鬟道,“她身边的丫鬟和嬷嬷,看到我穿红衣,还狠狠的瞪我,可是我们家老夫人就最喜欢我们这些丫头穿红衣,说这样看起来有精神,喜气。”那丫鬟扬着眉得意的说。
“总不能他家死了人,我们这些外人也得跟着他家穿孝吧?”一个穿着深褐色比甲的嬷嬷啧一声道,“我家老夫人也是喜欢看年轻人穿得鲜艳光亮,说这样看起来心情好。”
然后就一路歪楼,讨论起各家主子喜欢穿什么样颜色的衣服,什么样式的服饰,还有首饰,说到最后,竟是说自家主子最喜欢去逛的铺子,其中锦衣坊算是最多人喜欢去的铺子,春寿听了暗喜。
等到衙役来赶人,她才回来跟黎浅浅禀报。
叶妈妈听完忍不住笑她,“你啊!让你去打听消息,正事只听说了谢夫人哭得眼肿如核桃就没了?”
春寿想了下也跟着呵呵呵,“没办法,大家说着说着,就偏到衣服首饰上头去了。”
“不过谢夫人身边侍候的人,因为那丫鬟穿红衣就看她不顺眼?”
“那丫鬟是这么说,我们去的晚,也没看到,谁知她说的是真是假。”春寿撇了下嘴,叶妈妈拍拍她的头,“倒是长进了。”
春寿噘着嘴,“我不小了,妈妈别老拍我的头嘛!”
黎浅浅掩嘴轻笑,春江笑瞪春寿一眼,“你也知道自己不小了,做事就别老是不靠谱。”
春寿朝她扮了个鬼脸,两个人闹成一团,叶妈妈轻声问黎浅浅,“教主您看这案子”
“等着看吧!”
等着看的不是黎浅浅一行人,耿护法等人也在静观其变。
因为谢公子遇害,护卫头儿便加强了守卫耿护法的强度,耿护法倒是不以为意,“别那么紧张,没事的。”
护卫头儿面上应了,心弦却绷得死紧。
耿护法只好与他分析案情以安抚他,听完耿护法的分析后,护卫头儿若有所思的问,“大人的意思,这案子不是外人所为?”
“你且想想,谢家住的那层舱房,主要的通道就那么一条,而且通道上时时都有谢家的护卫守着,若要人要经过,都有他们的人陪着,外人要如何在这么严密的守护下,进入谢公子的房里杀了他?”
似乎有点道理?
耿护法又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谢公子死时,房里有七、八个丫鬟侍候?”
“是。”护卫头儿顿了下,“只是她们都昏过去了。”
“若我猜测得没错,下手之人,应该就在那几个丫鬟之中。”
“谢公子房里侍候的那几个丫鬟呢?”黄侍郎翻着客船船长做的初步问话记录。
“大人要问她们话吗?”衙役甲问。
“对。”王少卿抿了口茶水,“谢夫人和太夫人都安置好了?”
衙役甲心有余悸的点点头,那位谢夫人太可怕了,那嗓门,实在是虽然同情她失了独子,可是也不能这样虐待他们嘛!动不动就尖叫,真的很吓人耶!有话好好说嘛!他们大人来就是为了抓杀她儿子的凶手,大人问话她老实回话就是,干么老是哭着喊着要大人为她儿子报仇。
“她们两,一位痛失爱子,一位痛失爱孙,也都有年纪了,不好让她们太过激动,交代她们的丫鬟,不要忘记给她们服安神汤。”
“是。”衙役甲见两位大人没有其他吩咐了,便告退出去办事。
黄侍郎诧异的咦了一声,王少卿抬头看他,“怎么了?”
“还记得庆国公世子被杀一案中,那队从东齐来的耿家护卫吗?”
“记得。”要不是有这几人在,他们这会儿怕是还查不出后殿里被杀之人是谁家的下人。
“他们也在船上,看来是找到他们大人了,不晓得他们大人是被何人所擒?”黄侍郎已知这位耿大人的身份,虽说是个文官,可听说他的武功高强,不是寻常人能轻易制服得了的。
王少卿道,“要是这回他们也能提供些线索就好了。”
“嗯,你可能要失望了,他们住在下层船舱,怕是没能留心到谢家这头的事。”
“待会也喊过来问问吧!也许会有收获呢?”
“也好。”
虽不抱太大希望,但问过耿家护卫之后,黄侍郎难掩失望。
“奇怪,怎么没有住在耿大人舱房上方那姑娘的问话?”黄侍郎翻着记录,道。
王少卿笑,“听说那姑娘自小跟着祖母长大,对这次出行很不满,脾气可大着,也许因为如此,船长才没去问她话吧?”
要是跟谢夫人一样德性,那也就难怪船长不去找她问话了。
“就算跟谢夫人有得拚,还是得请过来问话。”黄侍郎道。
“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