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酿不了酒,就赚不到钱,你丫还想不想分作坊的那一成利润了?
王善光不懂做生意这一套,听了简又又的话,也感觉到了严重性,虽然士农工商,商人最末,但谁会得罪有钱人?何况那作坊到年底要是赚了钱他还能白得一分利润,这么一想,王善光便也犹豫了起来,简富仁给他的那么点小恩小惠值不值得他这么做呢?
想了想,王善光对着简又又一脸严肃的道:“这事我知道了,一会我就文博把简老四叫来。”
简又又抿唇一笑:“那就多谢村长大叔了。”
“应该的。”
简又又没有多留,便离开了东边的屋子,去了主屋看村长夫人,跟村长还有交易,她跟村长夫人就没什么交情了,也不过是做个表面功夫而已,没呆多久,便离开了。
王文博一直把两人送到门口,突然喊住简又又:“又又,傍晚时候我来找你。”
简又又一愣,看着面前似乎有些局促的少年一脸的疑惑:“找我做什么?”
她跟王文博好像不是很熟吧。
王文博紧张的拿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后道:“我爹一会把简四叔叫人,最后的结果你肯定想早些知道,我想着早点告诉你。”
简又又听罢,忽地咧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笑容太过灿烂,冷不丁让王文博晕眩了眼,就听她轻快的嗓音笑道:“好,那就麻烦文博大哥了。”
那娇软的嗓音听得王文博心里像是被糖腻了一下,说不出的甜,要是把后面大哥那个字去掉,就更好了。
文博……文博……
王文博径自沉浸在思绪中,没发现简又又唤了他几声见他没反应,便没有多理他就走了。
陆彩云走出去很远还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一副傻了的王文博,拱了拱简又又的胳膊:“又又,你有没有觉得王文博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
“唔……”陆彩云没念过书,可不像读书人出口成章,小脑袋瓜纠结了半天也没能把心里的感觉用贴切的词形容出来:“说不上,反正就怪,特别是看着你的眼神,就差没拿浆糊粘你身上了。”
简又又微微一愣,随即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你那什么眼神?”说的好像人家对她心生爱慕似的,别说王文博是读书人,喜欢的应该那种温婉的大家闺秀,再说她跟王文博从来就没有交集,哪来的爱慕,何况就陆彩云这低情商也能懂感情这回事?
忽然,简又又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陆彩云,小眼微眯,透着点危险的信息:“话说回来,你这小妮子该不是动春心了吧。”
昨天在县城的时候就想着回来要跟陆彩云好好的“谈谈”,这不回来一直想着怎么解决简富仁的事情就给忘了,今天陆彩云要不提这话题,她还想不起来呢。
陆彩云看着简又又严肃的表情,心头忽地跳漏了一拍,不知是被她突然的问题给惊的,还是自己的内心被简又又看了个透彻。
“我啥时候动……动春心了。”陆彩云说这话的时候,莫名的有种心虚。
简又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半晌才猛的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真喜欢上了那霍子康吧。”
陆彩云的脸“轰”的一下子红了,面对简又又的质问,她低着头,怎么都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却死鸭子嘴硬的说:“你乱说啥呢,我怎么可能……可能喜欢霍公子。”
简又又一手拍着自己的额头,顿时有种无力感。
她有着十五岁的身子,可思想却是个现代人,而且在现代她都二十五岁了,还看不懂陆彩云这副心思?
这不叫喜欢,那怎样才叫喜欢。
她能说,古人真的太纯洁了,她敢肯定,陆彩云就是因为霍子康那时候的“救美”才把一颗芳心落在了他的身上,可怜的虎子,这么多年的默默守护难不成只能是单相思了?
“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简又又看着陆彩云,非常认真的说道,如深潭般幽静清敛的黑眸中,是一种宁静的沉淀,更像是一种对任何东西都不上心的淡漠。
陆彩云愣愣的抬头,看着这样的简又又心头没来由的一慌,就听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霍家能拥有归云楼这样的产业,不是普通的家族,而我们,只是平民老百姓,那样的高门,是咱终其一身都高攀不上的。”
不是她要妄自菲薄,而是这个朝代不得不让她认清的现实。
门当户对,自古以来都是这么的讲究。
与其是奢求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倒不如抓住眼前的一切,至少活的踏实,温馨。
她还是希望彩云跟虎子能有未来。
陆彩云的脸色,在简又又的话下一点一点变的苍白,她咬着唇,任凭心里的那股痛楚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又又说的对,霍子康不是她能高攀得起的,这也是她明知道的结果,只是总也忍不住一个人偶尔偷偷的会想他,明明他们见过的次数,也就寥寥无几。
心,还是微微抽痛。
“彩云?!”简又又看着面色苍白的陆彩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她是不是说的太过了,只是彩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视的朋友,亲人,她不希望她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陆彩云回神,深深的吸了口气,没几下变恢复了过来,依旧露出那种简又又熟悉的大大咧咧的笑:“我没事,我怎么也得为我那刚刚才萌牙就被掐死的感情缅怀一下。”
她哈哈笑道,亲昵的挽着简又又的手往家走去。
简又又嘴角抽了一抽,她该说陆彩云这没心没肺的性格好呢,还是不好呢?
不过对简又又来说,陆彩云能很快想明白,是好的。
刚刚的话题两人默契的跳过了,仿佛没有议论过似的。
“又又,你不是说这次的事情靠村长不靠谱,你怎么还来找村长?”
回去的路上,陆彩云好奇的问道。
“把心里的疑惑确认一下而已。”
“啥疑惑?”
“村长究竟会不会伸手管咱们这件事情。”
陆彩云顿了一顿,随后又问:“看村长刚刚的神情似乎不像是敷衍咱们,若是他真管住了简富仁,咱们还需要再找刘从文吗?”
“自然是要的,王善光这一次或许会妥协,可他那贪婪的性子可就像个无底洞,要是以后再出个什么问题他不管了呢,所以还是要一劳永逸的好。”要让王善光看清了,不要乱打别的主意。
陆彩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白给村长那一成的盈利是对是错,总觉得有种喂了狗的感觉。”
至少喂了狗,还懂得对你摇尾乞怜,可给王善光呢,别说出屁个力气,还总是暗地里给他们找不痛快。
真是连畜牲都不如。
简又又的表情,明显的扭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过来,天知道她白白给王善光一成的利润,得有多心痛,那可都是钱啊!
“不让他得些好处,咱们更太平不了。”
这就是现实,王善光哪怕只是一个村长,在云岭村那也是老大,要让他心里不痛快了,他保管能让你双倍不痛快,更何况那本就是个小人,要不给他点甜头,她在云岭村可别想安生的开作坊。
下午没有看到简富仁再带人来闹事,简又又便猜到定是被村长叫去了,工人很太平的干了半天的活,因为外叫的工人离的远,便早早的就下了工。
傍晚时分,王文博来到了陆家,他站在大门,对着陆母唤道:“陆大婶。”
陆母抬头,见是王文博,一脸的惊喜:“是文博啊,你咋来了?可是你爹有啥事?”
王文博浅浅一笑,整个人都散发着属于读书人的温和:“我找又又说点事,她在不在?”
“在,在。”陆母连连点头,扭头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吼:“又又,又又,文博找你。”
简又又走出厨房,手里还举着锅铲,一看便知是在做晚饭。
容璟之在一旁砍柴,目光极不友善的瞪着王文博,这臭小子哪蹦出来的?找简又又啥事?
王文博哪里注意得到容璟之阴冷的视线,整个目光都落在了简又又的身上,夕阳的余辉带着最后一丝红色洒在她的肩头,寻么的宁静,美好,让王文博顿时有种归属感。
------题外话------
2015年的最后一天了,嗷嗷嗷嗷……
第138章 你才有病()
“你等我一下。”简又又知道王文博的来意,遥遥举着锅铲对王文博挥了挥,然后转身又回了厨房,半晌才出来。
显然是因为刚刚的菜炒到一半,她回去接着炒完。
简又又往外走去,容璟之眉头轻蹙,这死丫头居然还跟人去外面说事情,孤男寡女的成什么样?这么一想,脚步便随着简又又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简又又猛的回头,瞪着容璟之:“季容大,你干麻跟着我?”
容璟之黑眸一紧,恶狠狠的咬牙道:“谁跟着你了,我是要出去。”
“出去干啥,柴砍完了吗?赶紧干活,不砍完今天不准吃晚饭。”
“简-又-又-”容璟之咬牙切齿,简又又不理会他,跟着王文博去了一旁。
容璟之看着那两道并肩走到一旁的身影,眼眸微微眯起,怎么看怎么碍眼,心里恨不得撕碎这一幕看上去颇为温馨的画面。
阿呸,去他娘的温馨。
不过,就算被简又又的态度气得跳脚,容璟之却还是猫着身子,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后面,竖着耳朵偷听。
好在,两人并未走远。
“是不是有结果了?”简又又抬着脑袋,问道。
王文博抿着唇,表情颇为纠结的点了点头,眉头轻蹙,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爹办事的能力及做事的手法是不是正确的。
简四叔跟他爹说话的时候,他爹并没有特意避开他,所以他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爹是有心劝简四叔的,毕竟简又又办一个作坊不容易,若是办的好,对他们云岭村也是有一定的影响的,爹是村长,自然得以云岭村的利益为先。
然事,简四叔却说:“村长,我并非故意让作坊建不成,你也知道我最终的目的,其实只要简又又同意让我承包了这活,我保证不闹事,反而还会好好干活,不妨你跟简又又说说,我也不把那些原本的工人赶走了,让他们留下来帮忙,反正人多,到时候干活也快,咱们双方都得利,她也不亏什么。”
这话表面听来没什么,但王文博却不知怎么听着浑身不舒服,得利?得什么利?难道他还有什么旁的心思不成?
偏偏他爹犹豫了半晌,点头答应了简四叔,说明天再找简又又谈谈这事,怎么说他也是村长,该会卖自己这个面子。
左右只要作坊早日完工,不耽搁酿酒的时间就成。
作坊一年的盈利他得了,简富仁那里的好处他也没有放过,岂不两全其美?
哪怕简富仁给的好处微乎其微,但谁会嫌钱少的?
当然,王善光这种想法他没有跟自己的儿子说,却也没有想到自家儿子的心早就不知何时偏向了简又又。
“文博大哥,多谢你来告诉我这些。”简又又脸上带着浓浓的失落跟不悦,显然是为村长跟简富仁的做法而不满。
王文博看着她生气的小脸,心里闪过不安,怕简又又因他爹的做法而生气,从而也会生他的气。
“又又,我回去会再劝劝我爹,你别担心。”
简又又重重的叹了一声,一副认命的模样:“文博大哥,还是算了吧,村长大叔有他的考量,毕竟简四叔跟咱是一个村的,身为村长自是以咱村人为先,只是我不满简四叔这般强硬的做法,不过若是能保证我请来的工人还留在这里,我也不算失了信。”
这话,便是妥协了。
“又又,真的没关系吗?”王文博问,又又这样替他爹着想,真是善良,如果能不跟他爹请冲突,那无疑是再好不过了。
简又又重新扬起一抹笑容,说:“没关系,天色也不早了,我得回去做饭了,文博大哥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王文博的心在简又又那一抹笑容下落回了胸口,温柔的声音道:“不了,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就回去了。”
简又又点了点头,在王文博转身的那一瞬又忽地喊道:“对了,文博大哥,今天你来找我的事情就暂时先不要告诉村长大叔,也别跟他说我的想法,虽然我同意了,但心里总归不舒服的,而且我也不想一下子答应了,怕简四叔会得寸进尺,你也知道,我建这一个作坊不容易。”
她一脸为难的看着王文博,漆黑的瞳眸闪烁着晶莹的流光,让王文博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