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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添花易,雪中送碳难,而陆彩云这一送,还送了这么久,这份情谊,简又又这辈子都不会忘,所以一成的股份虽少,但若经营的好,所赚的利润还是可观的,而且现在是作坊,以后还会有别的事业,她都会跟陆彩云一起分享。
“这不有你在吗?”陆彩云不以为然的嘟着嘴,一想到那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的字,她就觉得头疼。
简又又将手中的协议卷成筒状,对着陆彩云的额头啪啪啪敲了几下,瞪着她:“我也不是神好么,难不成你想累死我,不是说好了要替我分担的么。”
一句话,让陆彩云到嘴边的借口给咽了回去,目光可怜的看着简又又,想以装柔弱来博取简又又的同情,却被简又又给无情的挥手掐断。
“这事没的商量,我一会去跟刘大爷打声招呼,你明天就去报道,一天也不必多,学一个时辰,学费的事情也不用操心。”
陆彩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谁担心学费的事情哇,她不想学嗷嗷嗷……
内心抓狂归抓狂,不过陆彩云也懂得分寸,简又又让她识字是为自己好,就算现在她只能在劳力帮简又又,可又又却是把她当最亲近的人信任着,以后的又又忙的事情越来越多,而她若不识字,帮她的只能越来越少。
抿了抿唇,陆彩云纠结着小脸,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不就是识字嘛,她去。
简又又会认字,陆彩云知道的时候狠狠的吓了一跳,不过简又又解释的很简单,那是她偷偷自学的,家里有个当秀才的大哥,读书的时候她偷听,日子久了自然会一些。
对此,陆彩云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也觉得何情何理。
因为了有新的订单,众人干活的热情便又高涨了起来,怕就怕做了这批,没有下批,那到时候作坊里没有活干,势必他们就会闲着,而闲着,也就没有工钱可发。
朱自怀跟郑天送来的礼物里面更多的是一些吃的,以月饼居多,简又又看了看,陆家也就那么几个人,陆逍云带回来的那些月饼已经足够他们几个人吃的了,这些肯定吃不完,放在那里也是浪费,于是打算把吃的分给作坊里的工人。
到了下工的时间,简又又特意将人给留了下来,起初没说啥事,让众人一头雾水,却也在心里忐忑着,就怕突然把自己给赶出作坊,但转念想着自己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至于被赶出去,只是心里的焦灼怎么都停不下来。
直到陆逍云跟几人将东西搬出来,简又又说明了原因,众人提着心这才落了下来,紧接着而来的便是狂喜跟激动。
不说这些东西是不是好的,单说简又又这份心思,足以令在场的人心里感到窝心温暖。
谁家干活,还会给工人发东西啊。
简又又可实在是太大方了。
东西不多,每人分得两块月饼,两块点心,一小包糖,一小包红枣,但礼轻情义重,每一个上前接过东西的人心里均五味杂成,感动不已,也越发坚定了要在作坊好好干活,绝不给简又又惹麻烦给作坊丢脸的决心。
拿到东西的人欢天喜地的回去了,而不少没有进作坊的人只能在一旁羡慕着,这其中不乏夹杂着嫉妒跟憎恨的神情。
首当其冲的,便是牛氏跟孙氏了,崔氏也不例外,即便简单拿了东西回来,但依旧无法减少心底的不甘跟愤怒。
作坊本该属于他们家的,如今让陆家人得了便宜,简又又偏还只让简单一人进去,连简富贵都被拒之门外了。
崔氏心里抓心挠肺似的难受,有后悔,有愤恨,一天不知要骂简又又几回没良心,丧天良,只是骂的再多,也改变不了现实。
在作坊干活的村民都发了东西,简又又自然是拎了一些礼物上了村长家,还拿上了一匹绸缎,直将村长乐得找不着北。
绸缎在当地,可是相当贵重的布匹了,摸着那光滑的面料,连村长夫人的脸上都难得的露出了喜悦的神色,暗道简又又还算上路。
农村人大多喜欢绸缎,觉得那光滑的手感跟鲜艳的颜色穿在身上最显贵气,但真正的大户人家里面,绸缎并非他们的首选,绸跟缎本是两种织品,同属丝绸类,但因为时间久了之后,人们习惯了把两者放在一起称呼,所以到现在大多数绸缎指的是绸布了,而相对较好的缎子,当属锦了,这才是大户人家首选的料子。
再好一些的,便是真正的丝绸了,薄而软,轻而滑。
而且锦还分许多种,好的锦缎价值百两,更别提还有不少出名的料子,价值千金还不是有钱能买的得到的。
简又又并不喜欢绸缎,穿在身上远远看着是好看,但却不适合干活,绡不留神就要被扎出丝,而一带丝这衣服也就差不多毁了,更适合那些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干的少奶奶穿。
八月十四这一晚,简又又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的好菜,陆逍云提前回来,乐坏了陆母,而陆逍云本人却一脸的幽怨表情,是被陆彩云给逼的,只见这丫自回了家便一直围在陆逍云的身旁,不停的问着他跟百合的进展,大有陆逍云不点头说要娶百合回来不罢休的意思。
陆母一直忧心着儿子的婚事,于是见陆彩云这么折腾,便也任由她去,想着若是女儿的折腾能让儿子上点心,促成这门好事,她真是做梦都要笑死了。
即便没有见到过本人,但听自家女儿跟又又言语间提起,不难想象是个好姑娘,娶妻娶贤,又是大户人家的二等丫环,若是没有简又又创下这份家业,他们家说来真是高攀了。
大户人家的丫环,也比乡下的女子强太多了,很多人为求娶大户人家的丫环而沾沾自喜着。
都说宰相门房七品官,这即便是下人,往往也比普通老百姓来得强些。
八月十五,县城有赶集,晚上还有灯会,于是早早的,简又又跟陆彩云等人便坐着骡车去了县城,而今一天,作坊都放一天假,还不扣工人的工钱。
同去的有陆逍云,季老跟容璟之,张虎赶起了骡车,而他家的驴车,让他爹去拉村民做生意去了。
今天去县城的人不少,但有牛车,有驴车的人家却不多,因为张母进了作坊,所以张虎跟他爹并没有在作坊里干活,张宏山时不时上山打猎,张虎也帮着简又又跑腿,可谓一家三口都没有闲着。
简又又不忘在骡车上装上了几筐豆芽,先给归云楼送去,反正都是去一次县城,省得日后事再跑一回。
因为豆芽不能久放,而简又又也不能天天往县城跑,所以归云楼也只有每逢双日才会有这道菜出售,虽然不能天天赚钱,但也依旧不影响酒楼的生意,反而越加的火暴。
这送豆芽的任务,便是交给张虎了,每隔一天跑一回。
一到县城,季老便跟几人分开了,忙什么,简又又也不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
陆彩云则破天慌的拉着陆逍云也准备单溜,美名其曰帮大哥追媳妇去,弄得陆逍云哭笑不得,求救的目光望向简又又,简又又耸耸肩,给她一个无能力为的神情,陆彩云想嫂子想疯了都,八月十五这么好的日子,她岂能随便让大哥放过了。
至于张虎,陆彩云走哪,他便跟到哪,将豆芽送到归云楼后,把骡子栓在归云楼后门,便笑嘻嘻的跟简又又打了声招呼,追随陆彩云而去了。
于是最后,只剩下她跟容璟之两人。
耳边突然一下子清静了,容璟之内心是无限的满足,自打人都走后,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
简又又看了看比平日更为热闹的大街,思绪一转,抬脚往往庄掌柜家里走去,现在还早,小姑这会应该在家里,先去看看她。
容璟之自然尾随着。
只是很快,他便发现身后有条影子如隐随形的跟着,凭直觉感觉不出对方的恶意,眉稍微抬,便在人群里看到了小心翼翼隐藏着自己的木有,想了想,容璟之便也没去理会他,就让他一直跟着。
敲了门,开门的是晋丫丫,一见简又又,脸上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但简又又还是没有错过她开门的那一瞬间,眼底流露出来的惊恐跟不安。
压下心头的疑惑,简又又亲切的唤了一声:“丫丫。”
“又又姐姐。”
脆甜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叫人听起来很是舒服。
黑眸一转,晋丫丫的目光落在简又又的身后:“叔叔。”
容璟之的好心情,在这一声“叔叔”下瞬间破坏了,眉头一拧,脸色不太好的嗯了一声。
他是不是得跟这丫头好好沟通一下,把“叔叔”改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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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发现每个周六我都无法按时更新,这天本该是我放假的日子,按说多更才是,只是家有儿子,如有恶魔,真正是让人一刻都空闲不得……还不如上班的时候有时间,嘤嘤嘤嘤……内牛满面!
第170章 不管二姐的死活()
简又又进了屋,简富兰正在清理猪大肠,见了简又又,忙站起身来,简又又看见她,目光瞬间阴沉了下去,原因不为别的,只因简富兰的脸上,竟然一片淤清。
明显是给人打的,嘴角还破了一处。
简又又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阴森的叫人忍不住在心里打个冷颤。
简富兰是她重视的小姑,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给打了,怎叫简又又不生气?而显然打人的,不可能是庄叔跟庄婶。
“晋老太打的?”
最有可能的,便是这个老太婆了。
简富兰看出简又又气得不轻,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让她烦心,正欲说什么,却听简又又正色道:“小姑不说,只会让我更放心不下。”
晋丫丫这时小小的声音响起:“不是奶奶,是姨娘。”
姨娘,指的便是晋家的小妾,杨桃花了。
这两人当初在衙门挨了板子,杨桃花到底年轻,身体底子比起年长的老太太的确要好一些,晋老太就算有那个心,怕也没那个力气,这挨板子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
这杨桃花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还没过多久呢,就上门报复了。
眼见简又又的脸上的表情越加的冷冽,简富兰忙拉着她道:“又又,虽然我吃了杨桃花的亏,但她也没讨着什么好处,以前我还会忍着,不过你跟我说了那么多,我也不可能一直逆来顺受任人欺负的,若真到了我处理不了的地步,你再替我出气可好?”
简又又看着简富兰担忧而又焦急的神情,心头一软,小姑这是怕自己去替她出气,而再受什么委屈,听她的意思,杨桃花在小姑手里似乎也吃了亏,可见小姑的确是改变了一些,虽然不大,但甚在改变了,简又又心思一转,便点了点头。
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插手就可以的,小姑毕竟学着成长,学着不被人欺负,否则她一个人带着丫丫,更难生存。
“好,若小姑受了委屈,千万别自己藏着,我就算没有天大的本事,也断不会让人白白欺负了你跟丫丫去。”
简富兰听了这话,这才柔柔一笑,轻轻点了点头,眼里莹光闪烁,心头说不出的温暖。
就算简家抛弃了她们母女,至少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简又又伸手拉了她一把,不至于让她跟丫丫惨死街头,就这份恩情来说,她也不能叫又又失望了才行。
因为今天是冲着玩来的,简又又也没有什么正事要办,所以时间很充裕,便决定教简富兰大肠的另一种做法,说是教给简富兰,其实真正学的人是晋丫丫,而简富兰则完全退居二线,打起了下手。
虽然不及女儿让自己有种措败感,但看到女儿的厨艺如此优秀,简富兰还是心升骄傲的。
大肠并不像别的菜色有五花八门,其实也只有仅仅的两三种做法比较好吃,毕竟大肠味难去,就算想换着花样炒,也未必能把味道做的那么美味。
这一次简又又教的是酸菜炒大肠,这个时候还不到腌制白菜的时间,而且这里的人似乎也不会把白菜腌成酸菜来吃,是最普通的咸菜。
虽然辅料有点出入,但不影响大肠的美味,再加上晋丫丫的天赋,几次试手下来,味道让简又又直呼好吃。
听到她的赞美,让晋丫丫开心的小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
这一忙碌,便到了中午,在简富兰这里简单的吃了午饭,四人推着小板车,装上两大桶的大肠,便去了街上。
今天集市,人流本来就多,就算不必走街串巷的卖,也不怕生意不好。
更别说这段时间简富兰沿街叫卖的大肠在县城已经小有名气了。
街上人来人往,比起七夕更多,宏沛县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