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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听了她的话,什么都没问,把车快速驶开了。
从一开始的流泪到最后的崩溃埋首痛哭。宋苏桐感觉一种压抑得太久太久的情绪,终于被这场痛哭释放了出来。抬起头来,看到车已经停了,停在江边。再一转头,出租车怎么没隔栏?惊醒的仔细看了一下四周,赶紧对身边的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不是出…”
对方温和的一句没关系拦住了她的继续道歉,递了盒纸巾过去。她不太好意思清理。一直不知道电视里演的那些哭戏是真是假,但她知道,自己每次痛哭,必然眼泪鼻涕一大把。这怎么好在陌生人面前清理。只好继续埋首不语。对方一眼看出了她的尴尬,抽出纸巾塞到她手里:“正常生理现象,你害羞啊。那我回避一下。”干净温和的女声,说完真的要下车。
拿着纸巾捂住鼻子欸了一声把人留住,不好意思的把纸巾抽了又抽,几乎快用完了一盒纸巾,这才干净清爽的对对方笑了笑。这一抬头笑不得了,眼前这人好面熟啊,使劲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三个字,陈陌絮。好吧,确定这人就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陈陌絮女士。
☆、吃饭是增近交流的有效方式
宋苏桐傻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太糗了。如果没看错,刚才隔着他们两张桌子坐的其中一位,正是她。餐厅里那些彪悍的话,她肯定能一字不落背出来。现在又拦错她的车。该说点什么好呢?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吃饭?”陈女士开口讲话了。
看吧!果然是她,她承认了。不过好在人家开口了,其实她已经暂时没了思维能力。只想着麻烦了别人这一遭,请客吃饭应该的。
不知道陈女士这车七拐八弯是要往哪里开。无聊瞄了一下她的方向盘,那是什么标志啊,好熟悉,想想。想起来了,奥迪嘛,官方指定用车。好像是Q5,这是位好公仆,没超标用车,嗯。呆会要吃什么标准,不会是以人民公仆的标准看齐吧。那她就用不着跟着犯贱了,有感激的心是好事,可交房租过日子也是大事情。这算不算上贼船不好下也不敢下啊。
脑子里想了N种方案,最终个个流产。她突然想起了死党兼同学花玲珑的一句话,她要是做财务,公司会是搞不清盈亏的方向。一个不做投资不会理财更不会算计的财务,要来何用!
这真是真理,难怪她只在公司做小财务,人家却已经是四大行之一的职员,而且听说马上会提到信贷那边去。人比人啊,不能比。宋苏桐终于承认了,问世间谁是她知己,唯花玲珑也,不愧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把她看得穿瞪得透算得死的人,不是知己就是仇人。不想和花玲珑做仇人,所以,知己吧。掏出手机给知己发短信,先借点钱是大事,呆会实在不够,借上洗手间出来取也是好的啊。
在等花小姐回信息的档口,宋苏桐无意中对窗外看了一眼。陈女士开车技术就是好啊,开了跟没开一样,窗外景物呈静止状态。这是错觉吧。头向左转,对上张笑盈盈的脸庞。
“你忙完了吗?忙完了咱去吃东西吧。”陈女士声音真好听,后悔那天课没多听一会。
天呐!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的日子。她是盯了自己多久,自己又是这样傻兮兮了多久!完全失去思维的被人请下车,陈女士完全发扬公仆精神,替她开关车门,然后,牵着她的手往里走。等等,为嘛要牵手。猛的把手抽出来。陈女士回头略诧异的看着她,她想解释,但不知道怎么解释。说因为赵大郎自己还处于后遗症中没缓过来?扯淡。
好在陈女士没计较,只是让她跟上。这会有空,终于可以全方位观察一下了。黑色呢子大衣里面是件棉衬衫,纯色羊毛围巾看起来很温暖。头发不是上次时的发髻,散下来的长发让她多了一丝亲和力。宋苏桐一直觉得,知性其实就是一种性感,她对这款没抵抗力。美女谁都爱看不是么。
这是一家私房菜格调的餐厅,人少,安静,食物的香味让人很有食欲。本以为要等很久,但是坐过去才一分钟,已经有人上菜了。四菜一汤,上完后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过秋和陈陌絮打招呼。看来是老熟人。两人一旁小声寒暄了两句就结束了,然后,陈女士就笑着让她快吃。
化悲愤为食量,吃!四菜一汤的钱应该还是有的。花玲珑那个挨千刀的不知道哪里鬼混去了,到现在也不回信息。看到借钱短信就装失明,真是没义气!一直埋头猛塞,等有空喝个汤时,发现陈总坐那没动筷子。这是,被吓到了么。
太丢脸了!
低下头缓了一下饱腹感,极不好意思的嘿了一声:“那个,陈老师,你再点几个菜吧。我太饿了,不好意思。”始终不知道叫什么好,叫女士把人家喊老了,还不知道多大呢。一想到自己上过她的课,叫老师恰当,嗯。陈老师始终是那淡淡的笑,这会微开的嘴角露出小虎牙,可爱。“我吃过了。你不用担心我。”
什么!吃过了。那两人到这里来是干嘛。要是她一个人,回家煮包泡面,或者两包,足够了呀。银子,是省出来的!这真是太伤感了。宋苏桐微抖着手把剩下的菜尽量再多吃两口,能赚回一点是一点。这个败家女,让她一个人吃四菜一汤,这是国宴标准好么。果然是以人民公仆的标准来的,太高规格了,受不了。
吃完喊伙计买单,不远处的帅哥疑惑了几秒才走过来:“小姐您需要点什么?”不需要!再需要的话就走不出这里了!尽量微笑:“我买单。”对方也始终微笑:“小姐,账单已经付过了。您确定不再需要点什么吗?”付过了?刚微笑着摇头,微笑慢慢变成了苦笑。那个,她始终不知道吃太饱腰侧那两边疼是叫什么疼,反正就是,她左边开始疼了。占便宜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正自己努力揉着,对面的人突然起身走到了她身边,弯腰握住她的手:“别揉。起来走两步就好了,我们慢慢往外走。”这是哄小孩么请问,要不要这么温柔啊。都不好意思要脸红了。捂着腰侧缓慢行走的模样果然是会引来回头率的么,干嘛都一副了然的神情。看清楚好么,看清楚,不是小腹,是腰侧。老娘不是来大姨妈也没有怀孕!陈陌絮你故意的吧!还搀扶。
一脸纠结加愤恨,引来的却是身边爽朗的笑声。侧目一看,这人突然乐得不行的在那笑。一把甩开她的手怒了:“你笑什么!都是你,故意的吧你。”陈陌絮很自然的摸摸她的后颈:“你很可爱。”
神经!不玩了。陈陌絮看她真生气了,赶紧跟上去拉她的手,可还是被甩开。轻唉了一声,几步跑她前面挡住:“你误会了,我不是在笑话你。我是真的觉得你可爱。”尼玛,想嘲笑就尽量嘲笑,找什么借口。宋苏桐一点也不买账。可爱?从小就没人这么夸过她。想她宋苏桐,从小就是学习标兵,老师亲戚夸她都是说这孩子真懂事乖巧,聪明,有出息,可就是没人夸过她真可爱。连她爸妈也没有过。
可是,聪明乖巧懂事有屁用,到头来还不是被一个男人把脸皮撸得干干净净,尽情的被人嘲笑还不能反驳什么。因为被人甩被人弃婚是事实啊!连赵慎那样的人都可以拿同情牌来邀请她当小三了,很多人都这么想吧,都离过婚了,被男人抛弃了,所以,无所谓了吧。操蛋!
陈陌絮见面前的人突然泪如雨下,也有点不知所措。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来展来,把她眼睛蒙住,低声哄道:“眼睛哭肿了不好,回去好好睡一觉。要相信,明天开始,你的世界将会是崭新的。”宋苏桐承认这声音很魅惑人,但她还没失去理智到要找一个陌生女人的怀抱求安慰。一把拉下手帕,笑了笑:“谢谢你的晚餐。认识一下,我叫宋苏桐…”“我知道。陈陌絮,很高兴认识你。”
宋苏桐脸红了,原来被人记账了。没再等她纠结,陈陌絮干脆的做决定:“我送你回去。”没容她拒绝,握住她的手肘把她带上了车。停了一阵的雨又开始下,车厢里温柔的轻音乐让人想睡。没熬过,一哭就累,还哭了两场。醒来时感觉自己耳朵被一个温热的物体扫过,猛的睁眼,差点尖叫。面前是一张近距离的脸,这张脸的主人,她辨认了三秒后确认是陈陌絮。
一时莫名的口干舌燥,舌头打结:“陈,陈老师,你想,想干嘛?”“你头发掉下来了,我帮你勾上去。”回得轻,但却稳,容不得人怀疑。宋苏桐吞了口口水,抓着包包对她连说三声谢谢,然后开车门,下车。一路小跑的往小区跑。跑了一阵突然想,上车时陈陌絮好像没问她住哪啊。
昏睡了两天,周一照常上班。一进办公室就觉得不太对,怎么所有人都自己看?宋苏桐迅速拿手机照了一下,没什么特别啊。莫非,和赵慎吃饭发飙那事漏了?才坐到位置上,张姐就凑了过来。张姐,这次有机会往上升的三分之一,比宋苏桐大两岁。平时,她跑海关多,宋苏桐跑银行多,两人业务本来是不搭噶,但这次升的是单证的经理,她看起来把握更大一些。
“苏桐你听说了吗,老赵也可能会调走,就这几天的事,当然总监的人选咱管不着。但他走之前老刘那位置的人会定下来。有消息说,今天会有老总找我们谈话。”
张姐一边说一边神秘兮兮的往别一边的小曾递眼色,那是又一个三分之一。宋苏桐轻叹了一声,拿了茶叶起身:“谈就谈吧,早点定下来也好。我去泡点茶喝一下,脑子有点晕。”她这态度让张姐背后撇了下嘴。另外几个人迅速聚拢过来八卦。
说宋苏桐和赵慎有一腿的人大有人在,都在为张姐担心。张姐欲言又止的嗨了一声:“你们别乱讲嘛,小宋看起来不像那种人。反正公平竞争么,谁上谁没上老板决定。”一新进的小丫头迅速接起话茬:“张姐,听说高层也有调动,新来了几位老总?赵总走了,那总监的位置调谁来,有没有消息啊?”
正说得起劲,赵慎出来对他们看了一眼,然后让张姐和他一起上去找孔总。一众人没反应过来,哪个总?赵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分管咱的孔副总裁。赶紧跟我去小会议室。”众人愕然,新来的?没听说过啊,看来高层换血是事实了。本来以副总裁的职位,一个小经理升迁他不用管,但估计是顾着赵慎要走,他又刚来,要打基础。
张姐下来后换小曾,众人要问她什么,她赶紧挥手:“工作。新官上任三把火,别被烧死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把人轰走后,她又迅速把椅子移到宋苏桐那:“小宋我跟你讲,那个新来的孔总,拽拉八叽的不得了,赵总在他面前跟个孙子似的唯唯诺诺。我这回悬了估计。”宋苏桐忙了快两个小时,这会听了这话,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想了一会摇头:“他拽拉八叽的,好事啊,这说明他后台硬,他后面的人硬,我们才有好日子过不是么。”张姐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很亲密的小声问道:“我看你一点也不担心,你是不是早知道什么消息了?”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不过也算是提早知道,知道自己出局了么。笑笑没再回什么。因为,小曾在向她招手让她上去了。
进门见着赵慎,宋苏桐心里略不适的站那。会议桌左边是HR总监白总,三十来岁的青壮派。似乎正在发愣。一开始还以为孔总是个四五十岁的小老头,但是大出所料,人家也是青壮派。球头利索,西装合体,裤子称头。西装口袋里的手帕和衬衫很配。古龙水的味道恰到好处。要么这个男人背后的女人很会打理她的男人,要么,这个男人很会打理自己。这是宋苏桐扫了他一眼后得出来的结论。
“今天找你来是谈谈工作的事。我将和白总监还有赵总监,根据我们手上的资料,还有即将和你的谈话,对你目前的工作进行现场评估。你不要紧张,当作是一次例行谈话就行。”
完全公事化的声音,男中音,普通话很标准。宋苏桐从进来有点不适,她就不是个能扛大事的人,反正也没希望了,谈就谈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膜其实是件纠结的事
周五的时候公司全体同仁接到了七封邮件,关于高层调动的一些情况说明,还有孔云绍他们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