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牧九星将手里的银针射到了墙壁。
银色的毒针,前半截漆黑一片,章乱生走前仔细察看,即使带着防毒的手套,这毒针他也不敢轻易去碰。
这针他认得,是家族里鬼医的专用,他小的时候还曾经因为偷玩而了剧毒
这么说,这个躺在地的尸体……是章家的人?
章小染紧紧捏着鼻子,她勉强站在门边,看着里面发生的情况。
章乱生不悦道“看样子,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章家的人连见都没见过牧天赐,他们犯不着专门派人过来,只是这孩子睡在他的卧室里,他估计鬼医连进来都没进来,直接从门缝里放毒气。
牧天赐这样受到了无妄之灾。
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夺去了性命。
章乱生使用了焚化尸体的符咒,牧天赐和那个鬼医一起,在虚无的烈火渐渐燃尽。
牧九星望着床跳跃着的火光,他的眸低深处闪过一抹遗憾,牧天赐还算是可造之材,如果好好训练,将来也许能够继承牧家。
他如果也死了,那牧家只剩下……
那个痴呆的三小姐了。
她不仅痴,还很呆,法术更差……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挑起牧家的重任呢?恐怕四大家族里,牧家是第一个要彻底消失的。
尸体消失后,房间里的气味也被火焰燃烧殆尽,章小染尝试着松开鼻子,发现那股恶臭味已经消失,她这才走了进去。
跳跃着的火光渐渐熄灭。
章小染站到男人的身旁,他看着章乱生微白的脸色,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章乱生突然开口“这几日,你先去师父的公寓里住吧。”
“哎?为什么?”
“那里安全。”
章乱生的手慢慢握成拳头,他这才回来没多久,章家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出招了啊。
小染不能再留在这里,一个不小心她可能会落得和牧天赐一样的下场
章小染“哦”了一声,她一直都没什么主见,那鹿生说什么是什么吧,反正最近她也要天天练习辟谷之术,也是要三天两头的往师父那里跑。
说到这个,章乱生已经五天没有吃过饭了他他他……他真的是个怪物
东方陌的眼光不会错,他看透了章乱生有修仙的资质,那么跟这个天才,章小染未免显得太笨了些。
章小染欲哭无泪。
可是在心底深处,她却是发自内心的替章乱生感到高兴,甚至是感到骄傲。
李小宝站在门口,他忍不住插嘴道“你们见到秋秋了吗?”
“没啊,秋秋早来给我送了早饭,然后走了……”
章小染如实回答道。
哎,最近过得日子简直是与世隔绝了,店铺里如果有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了呢。
章乱生问道“你刚才说的有关于木须念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小宝把从昨天到今夜发生的事情统统都说了一边,章小染联系了一下梁秋秋来公寓的时间,发现全部吻合
她喃喃道“没想到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不知道现在小念在哪里,秋秋肯定是去找她了,她们会不会打起来?”
“我说了梁秋秋是个笨女人她把这么危险的人留在身边……”
“才不是呢”章小染争论道“小念……小念她是我们的朋友”
……
……
梁秋秋站在最繁华的街道,看着车水马龙。
她已经找了很久很久,可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不知不觉,她回到了店铺。
破旧的店门敞着,两只猫咪在门口追赶玩耍,看到梁秋秋后一起凑了去。
“喵呜——”
小黑猫在她的面前打滚露肚皮,小白猫亲昵的用头部蹭着它的小腿,两只小猫都跟梁秋秋的关系最为亲近,虽然它们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守着这家店铺。
梁秋秋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它们的头“小黑小白,你们说,小念她会有事吗?”
“喵呜?”
两只猫咪瞪着圆圆的眼睛,好的看着梁秋秋,它们发现女孩眼里的哀容。
小黑猫微微低下头,它看去特别的老实乖巧,突然,它的耳朵动了一下。
“喵呜”
它抬起头,有点兴奋的喊了一声。
梁秋秋和慕斯毕竟朝夕相处了那么多日子,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她惊讶道“难道你知道她在哪里?”
“喵呜~~~”
小黑猫喵了很长的一声,它在地伸了个懒腰,又回头看了眼小白猫。
小白猫歪着脑袋,很快,它也站起身和小黑猫朝着一个地方跑去。
梁秋秋赶紧跟了去。
两只猫咪速度很快,如果只是普通的猫,根本不可能跑这么快
梁秋秋追着他们,慢慢加快了步伐,最后快到路边的人只能感觉到一阵风从身旁掠过,根本看不到身影……
在它们的带领下,梁秋秋来到了一个很怪的地方……
那像是一个废弃荒野,漫天的黄沙飞舞,她看到了那扇很大的铁门。
有黑色的轿车从里面驶出。
梁秋秋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她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两只猫咪也一左一右的咬着她的裤腿,示意她继续前进
“嘘,先观望一下”
梁秋秋蹲下身,按住了它俩圆圆的头。
黑色轿车离开了以后,便有人牵着马车走了出来,一共有五辆。
。。。
:
388。第388章 你有我们()
车轮沾着血迹,看去触目惊心。 w w w 。 。 c o m梁秋秋心跳加速,她有预感——小念在里面
“小黑小白,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进去。”
梁秋秋不知道那大铁门的背后有什么,这两只猫咪毕竟还不是灵兽,它们如果贸然闯进去遇到了危险可惨了
一黑一白的两只猫咪表情凝重。
它们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下,不能成为梁秋秋的包袱
梁秋秋朝铁门跑去,她在半路使用了隐身咒,脚步踩着清风越过墙头,稳稳地落到了那一面——
与她想象的不同,这大铁门的背后,居然空无一人
“呸呸”
沙子不小心进了嘴里,梁秋秋赶紧朝地吐去,她直起身体,用最快的速度将整个地方打量了一遍。
很空旷的一个地方,漫天飞沙,视野也外面要模糊。
远处,有一个高一点的台子,两旁架起了火架子,这种装饰特别像是古代的法场。
梁秋秋超前走去。
突然,她看到地躺着的一个人,从她这个角度,只看到一个头颅……
梁秋秋心里一惊,她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她用手撩开了那凌乱的头发,看到的是木须念嘴角带血的脸……
“小念——”梁秋秋失声尖叫。
黄沙飞舞,风声呼啸,梁秋秋手指轻颤。
不……
不……不要……
“咳咳”
“头颅”突然咳嗽了两声。
木须念缓缓地睁开眼,她的瞳孔毫无焦距“是……是秋秋吗?”
“……”梁秋秋愣在原地。
风更大了,飞沙迷眼,她甚至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小念的脸。梁秋秋颤抖的手朝下摸去,满手的黄沙,她问道“小念,你还活着吧?”
“废话……”
她要是没活着,怎么会开口说话?
突然,梁秋秋摸到了一只手,她紧紧地握住,激动地眼泪都快掉下来
太好了
原来,小念的身体只是埋在了一堆黄沙下面,乍一看好像只剩下了一个头……木须念又咳嗽了两声,她躺在地,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梁秋秋挖啊挖,总算是把木须念的身体给全部挖出来。
“你还好吗?还能动吗?要不要我背你?”
木须念的眼珠缓缓地移动,她将嘴里的血咽进肚里,有气无力道“让我……让我再歇一会儿。”
“会不会有人来?”
“放心,暂时……很安全。”
梁秋秋没有出声,木须念继续说道“你来的时候,看到我爷爷了吗?”
“没。”
女孩的声音变得苦涩“从现在开始,我再也没有家了……”
……
……
半个小时前。
木须念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感觉到绑着四肢的绳索都在朝着前方拉伸,她的身体已经腾空。
这种情况下只要驯马师一声令下,四匹烈马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她的身体很快会被撕裂开来
木须念的呜咽声被风沙掩去,她闭着眼睛,浑身颤抖。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等待木须冢放下右手的那一刻,好像十五年前那对夫妇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所遭受到的残酷待遇。
老者站在看台,眼底一片冰冷。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站在他身后的老管家都极不忍心的闭眼睛。
可是,等了很久,却没有听到那让人心惊胆战的抽鞭子的声音……老管家睁开眼,发现四匹烈马依然立在场,四名驯马师整装待发。
而木须冢……
他仍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目光紧紧地盯着场的女孩。
许久,他笑了。
这笑容带着三分嘲讽,三分毒辣,三分冰冷……而最后剩下的那一分,是很快便消散在风的恍惚。
他的右手缓缓握成了拳头。
这是休止的意思。
四名驯马师全都垂下了手,他们立在马旁,静静地等待着木须大人的吩咐。
老人的双臂在身前合拢,他慢慢地走下看台,走到了木须念的身旁。
木须念感觉到了什么,她睁开眼,看到了那如毒蛇一般阴冷的眼眸。
她蓦地打了一个哆嗦。
木须冢开口道“管家,去准备一个棺材,木须家唯一的大小姐木须念——死了。”
“是”
“没能在她生之前给她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那在她死之后好好厚葬,从此,世界再也没有木须念这个人。”
“是”
“去吧。”
管家退下了。
他走之前,脸还是露出了喜悦之情——木须大人居然放过了小姐虽然,他这么做已经是将小姐逐出家门,可是他终究是饶了她的性命
木须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喃喃道“爷爷……”
“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你给我记清楚了。一,我不是你爷爷。二,不许再用木须这个姓氏。三,识趣的话最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生活,如果你敢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我会连你以及你身边的人一起除掉。”
老人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杀意。
他该说的都说了,临走前,他再一次重复道“我的孙女木须念,已经死了。死在了今天,死在了个法场”
一行人全部离去,马车从木须念身旁走过,她抬了抬已经湿透的后背,又重重的跌回到地。
她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将嘴唇咬破,鲜血直流。
她舔了舔嘴唇,脸露出了一抹笑容,可她笑起来的样子却像是在哭……
女孩一个人躺在地,飞舞的黄沙渐渐掩埋了她的身体,她躺在地,满脑子都在重复木须冢之前说的话……
突然,她听到了梁秋秋的声音,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眼睛却被沙子阻挡,看不清楚。
梁秋秋找来了,坐在她的身旁,陪着她,等着她……
木须念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秋秋你知道吗我没有家了我爷爷他不要我了我再也不能用这个姓氏了我死了以后,也不能葬进木须家族的墓园了——”
活着,她不是木须家的人;死后,她更不能做木须家的魂
虽然,她抱住了性命,可是她的心里还是觉得非常凄凉……世界那么大,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呢?
梁秋秋心疼的看着她,曾几何时,她脸的表情也和木须念一模一样,她也是一夜之间失去所有的人,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爷爷死了,木须念的爷爷却还活着。
她们两个说不谁更悲惨,这时候的心意却是相通的。
梁秋秋跪坐在她身旁,不住的用湿纸巾擦拭着女孩脸的泪水。
木须念嚎啕大哭,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可,尽管木须念哭成了泪人,梁秋秋的心底却还是因为她的话而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还活着
算木须冢从此再也不认她了,可他终归是放了她一条生路
也许在以后,他可能会亲手解决她,但至少现在他的的确确又给了她一次机会……梁秋秋想起社长口那个冷血的侩子手,真没想到,那样的人居然也会有恻隐之心。
木须念嘴张的太大,很快被风沙呛住,她猛地咳嗽几声。
梁秋秋扶着她的身体从地坐起,女孩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