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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喜欢的,我做;讨厌的,拒绝。
典型的安氏风格——
干脆利落,言行必果。
“可是,我想说给你听呢……”夜辜星头一偏,靠在男人温凉的胸前。
更深露重,雪风呼啸。
这一方小小的天空,却无比晴朗……
“该从哪里开始呢……其实,我不叫夜辜星……也不是夜辜星……”
“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叫我宁湘,一个地名……”
“被师父收养之后,他叫我丫头……又因为我喜欢看着树上的叶子发呆,他有时候也会叫我小叶子……”
“……他们都被师父送走了,最后,师父也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上辈子,我也是个演员,一部《春色颓靡》让我和慕凉一跃成为业内翘楚,我是三流艳星,他成了AV男优……”
断断续续,没条没理,夜辜星几乎是捡着什么说什么。
但他,听懂了。
“女人,这句话我只说一次……”
突然被人打断,夜辜星懵然眨巴着眼,睫毛微微润湿,显得愈发浓密。
“不管你是宁湘,还是叶紫,抑或如今的夜辜星,你就是你,我安隽煌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即便,有一天,你换了名字,变了声音,甚至换了张脸,我也绝不会把你认错……”
“因为,”他凑近耳畔,“你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就算命运、天意,也不能……
上穷碧落下黄泉,总有生死相依的去处。
女人满眼怔忡。
“……我还想听一遍……”
“只有一次。”
“可我还想听。”眨巴眨巴眼。
“……没了。”
“煌~”
“……”
“老公~”
“……”
“安大少爷~”
“……”
“小煌煌~”
“够了!”嘴角一抽。
“说吧说吧说吧……”
“先睡觉,容后再议。”
“啊——坏人!放我下来……”
夜渐深,雾气迷蒙。
帘下,灯熄……
第二天,夜辜星去看纪情。
吃早餐的时候,她随口一提,状似无意。
男人连眼皮都没掀,专心致志给女儿喂饭。
“早去早回。”
夜辜星放下刀叉,“你不担心我真的杀了她?”
“你会吗?”头未抬。
夜辜星沉默,却在下一秒,漾开笑容。
“煌,谢谢……”谢谢你的信任。
“夫妻之间。”
她掐了儿子一把,“小帅哥越来越帅了。”跟你爸一样。
绝小爷:“……”
扪心自问,昨天,就算夜机山不出面,她也不会真的扣下扳机。
那个老妖婆,是安隽煌的亲妈,单凭这一点,她就不会杀她。
安隽煌看得清楚明白,所以,在她举枪的那一刻,他始终都站在自己这边,用无言的信任支持着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但,不杀人,不代表她就会让那个人好过!
这世上有种苦,叫——生不如死。
……
“老夫人,夫人来看你了。”
“不见!让她滚!”
下人径直退下,只当没听见。
纪情一愣,这才意识到平嫂已经不在了,不会有人再把她的话当圣旨。
眼底瞬间浮动着泪光……
“如果平嫂还在,看见鳄鱼的眼泪,不知会作何感想?”
“你怎么来了?滚出去——”纪情全身发颤,伸手指向门外,脸上涂抹了一层厚重的白色药膏,四肢瘦得皮包骨,乍一看,跟电影里的僵尸没什么差别。
“我是安家的女主人,你住的地方属于安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滚——这是我的院子!不欢迎你,下贱的东西,跟你妈一样欠!”
眸光一寒,夜辜星扬手,纪情条件反射向后一躲,全身忍不住轻颤。
抬起的手掌掠过耳畔,将发丝一拢,夜辜星轻笑,“怎么了?我只是整理一下,你躲什么?”
纪情面色难看。
昨天那几十个耳光真的让她怕了,最可恨的是齐兰那个贱婢扇得最多!
虽然她也扯掉对方不少头发,但毕竟自己伤得更重……
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滚出我的院子!来人——来人——”
掩唇一笑,“你叫谁?平嫂吗?”
纪情目露哀痛。
“哦,忘了告诉你,从今天起,这里就不是你的院子了。”
“你什么意思?”
“准确的说,这里不再是你一个人的院子了。”
“你……”
“我和老家主商量决定,抬齐兰做偏房。”
纪情如遭雷击,惊愣在场。
“要说,这些年老家主娶进门的几房姨娘病的病,摔的摔,死的死,不是没命享福,就是缺胳膊少腿难以出门见人。偌大的宅院只住了你一个正房,会不会,有点太浪费了?”
“……”
“正好新年大吉,就当促成一件美事。毕竟,齐兰长相不差,还为安家生出一个漂亮的女儿,算不上劳苦功高,但到底为了这个家尽心尽力。”
“再说,她平时端茶递水,任你奴役,早就尽了偏方妾室的义务,我们也不能剥夺人家的权力不是?”
纪情反应过来,疯狂摇头:“不!我不答应——死也不会答应!”
“你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是齐兰,必须进门。而且,从今以后,她会正式住进次卧,与你共享这座宅院。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不用谢……”
“你、你……你怎么可以让那个贱婢进安家的门?!炳贤呢?我要亲自问他……”
言罢,发了疯似的向外冲。
却在门边被人拦下,又拽回夜辜星面前。
纪情瘫软在地。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哈哈哈哈哈……夜辜星,你够狠……”
双眼微眯,她俯身轻言,“再狠,也没有你狠。丢人下海,残害妾室。没本事管不住男人,你怪谁?没能力阻止妾室进门,你又怪谁?”
纪情如见鬼魅,嘴唇哆嗦:“你、你说什么……”
“你确定要让我把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抖出来?纪情,你也就这有这点本事,心狠有余,智慧不足,对付其他人,你或许还能凭狠劲儿唬唬对方,可是对上我夜辜星,你这辈子,注定一败涂地……”
言罢,扬长而去。
纪情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神呆滞:“一败涂地……一败涂地……哈哈哈哈!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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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大婚进行,捧你踩你()
继大年三十除夕宴后,安家又迎来一大喜事——老家主纳妾!
夜辜星的意思,不仅要办,还得风光大办。
不仅亲自交待建筑部,替一对新人装修婚房,还派出身旁亲信专门负责酒宴事宜,采购部全力配合。
“……以上,就是暂定的宾客名单。”邓雪阖上红帖,征询的目光看向夜辜星。
动作一顿,“这么少人?”
“纳妾又不是娶妻,需要大宴宾客?按规矩,小办一场已经很给面子……”
夜辜星轻笑,“规矩?你从哪里听来的规矩?”
“以前不都这样?”
“你见过?”秀眉一挑。
“这倒没有。只是听人说起……”
邓雪猛然一惊。
“果然是安家人的做事方法,看来,你已经彻底融入这个大家庭……”
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邓雪面色大变,“对不起,我只是……想按规矩来……”
“规矩?”夜辜星冷笑,“你是谁的人,就守谁的规矩,明白?”
寒气窜上脊背,邓雪双腿打颤。
“……明白。”
“婚宴场地选好了吗?”
“建筑部那边给出两个选择,礼堂和沙滩,一中一西。”
“你怎么选的?”
“我……想先征询齐兰夫人的意见。”
夜辜星目露满意。
邓雪松了口气,原本她已经定下沙滩作为婚宴地点,还好,改口及时……
“还有什么事吗?”
“……”邓雪欲言又止。
夜辜星放缓神色,“说说看,你在琢磨什么?”
邓雪沉吟一瞬,“捧齐兰无非是为了制衡纪情,可是,让她进门做偏房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给她办婚礼?”
按规矩,妾室进门,不需要任何仪式,顶多在自己宅院摆上一桌,请些夫家要好的亲戚朋友到场,仅此而已。
从来没有纳妾摆酒,还遍请亲朋的先例。
夜辜星这样做,未免把齐兰捧得太高……
“有句话叫,送佛到西。”女人浅笑盈盈,“既然做了初一,就不怕做完十五。捧,就得捧高,半吊子算什么?”
“捧得太高,万一站不稳……”
“这就要看个人的本事。她站不稳,有的是人能站稳。”
“万一站得太稳,反咬一口怎么办?”
夜辜星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邓雪一眼。
“我能把她捧多高,就能让她摔多痛。”
瞳孔一缩,邓雪忙不迭垂眼,唇色发白,“我明白了……”
“去忙吧。”
邓雪拿着宾客名单,转身离开。
“别忘了把请帖送到各脉夫人手里。”
“是。”
……
自从半年前,夜辜星夺下管家大权,纪情就称病不出。
年前几天倒还经常出门散步,除夕宴上气色也算不错,可三天前,竟然莫名其妙进了医院。
还有郑萍,那么注重养生的一个人,饮食健康,口味清淡,竟然也在突然之间发生意外。
“三嫂,你倒是说句话呗?大嫂、二嫂不在,你就是辈分最高的。”宋亚秋把玩着一条质地上乘的紫水晶手链,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成功把注意力引到汪敏睫身上。
温吞一笑,“八弟妹言重了,妯娌之间,论什么辈分?”
“平时,三嫂和二嫂走得近,怎么也比我们消息灵通吧?”郁凯伦轻啜一口,放下茶杯,“郑氏药材发家,二嫂尽得精髓,这些年身体一直很好,怎么说病就病了?”
“想必大家已经收到风,既然心知肚明,又何必拿我打趣?”汪敏睫沉了脸。
都说她像《红楼梦》里走出来的人儿,声如百灵,体态优雅,只可惜不是水做的“林妹妹”,反倒随了王熙凤直言直语的性格。
众人表情一讪。
还是宋亚秋会打圆场,“三嫂别介意,我们这不是琢磨着,怎么敢拿您打趣呢?”
十夫人韦珰压低声音,“意思是,大嫂和二嫂真的闹矛盾了?”
“我怎么听说当时夜辜星也在场?”
“嗤——不仅咱们那侄媳妇在,蜗居多年、不问世事的老家主最后也去了……”
“真的?”
“我骗你们干嘛?”
“我可听说,家主、隽臣、二爷都在。”
“这一出又是在闹什么?怎么个个都往那地儿凑……”
宋亚秋眼珠一转,和郁凯伦对视一眼,缓缓启口,“表面上看,应该是大嫂和二嫂发生争执……”
“不可能!”立即有人反驳,“二爷在场,这两个女人闹不起来。况且,老家主也在……当着老公和别的女人撕逼,又不是傻子!”
九夫人梁珂稚气未脱,不过双十年华,脑子却相当灵光。
“八嫂不是说了,‘表明上看’,想必其中另有隐情。”笑意深刻。
宋亚秋看了她一眼,“本以为九弟妹年纪小,心思也单纯,看来,倒是我自作聪明了。”
梁珂笑容一僵。
“你八嫂我心直口快,弟妹可别往心里去。”
清浅一笑,“客气了。”
宋亚秋挑眉,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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