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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给他脸色看。会出来嫖的,又有哪个男人不同了?”
“什么海誓山盟,我呸!自古发誓的,哪个不是指着天地为证,哪个不是对着高皇厚土,真个信这咒誓言,早死的觉门户了。”绛兰说着倒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要不是当年楼里被这个傻子救过,谁稀得管她这破事。我现金当个风风光光的花魁,以后给自己赎身做个老鸨,这么一辈子自自在在,多好。”
“所以啊,绛兰这种人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个女强人中的战斗机。”夏芷瞳也不在意系统有没有回答,吃饱喝足,准备干活。
夜晚子时过半,一道人影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郊外向着城门飘去,那人影无声的攀上城墙,飘忽入城,没有惊动任何人。
夏芷瞳展开轻功,从城中屋脊上掠过,直奔花姐最高的那座小楼,毫不犹豫的从最上方还点着灯的那一间的窗子翻了进去?
“你可算来了!”绛兰坐在桌子旁早早地盯着窗户,一见夏芷瞳如约而来,总算松了口气。“你们江湖人的功夫,可真是神奇!快来看看我们的新娘子,好不好看?”
夏芷瞳顺着绛兰的手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婉君。
“嘶……”她下意识倒吸了口气,喃喃道,“真是太便宜陈博文了。”
婉君静静地坐在床上,自身火红的嫁衣,凤冠霞帔,妆容端庄,比之白天的白衣,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惊艳。
她冲着夏芷瞳笑了笑,脸上是与其他等待花轿的新娘子一般无二的甜蜜和羞涩,期待中带着紧张。
“我们走吧,”她柔声道,“可不要让陈郎等得不耐烦了。”
夏芷瞳背对着她蹲下身,让她在自己背上趴好,轻声回道,“这么漂亮的新娘子,等多长时间都是应该的,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了。”她想着叹了口气,“我现在想着要不要半路把新娘子劫走。”
“说什么傻话,”绛兰不待婉君开口,先笑着在夏芷瞳脸上掐了一把,“你今晚可是花轿,给我老老实实地把咱们新娘子送入洞房!”
说罢,在夏芷瞳肩上推了一把,“走吧,万事小心。出了这个屋子,就不要再提起我了,我可不要被一个傻子连累到。”说到最后,却是带上了鼻音。
婉君也是鼻尖一酸,“谢谢。”
“你当人应该谢谢我,快走快走!看到你这样我就烦!”
夏芷瞳也不废话,背了婉君径直纵身出窗,走直线向着陈府的方向去了。
隐隐似乎听到了一声祝福,“婉君,你当然应该心想事成的。”
婉君这一路都安安静静地伏在夏芷瞳的背上,一会神情恍惚,有一会面带微笑。
夏芷瞳也难得没有任何说话的心情,干脆闷头专心赶路,偶尔看一眼直播间的弹幕。
“这是啥情况啊?瞳瞳在哪儿偷了个新娘子?”
“我去这个小姐姐好漂亮!不过主播你这是犯法的吧,噫……我也想背一背小姐姐。”
“只有我还在想着挣扎一把么?这种轻功根本不可能是特效!!!!主播你说!”
“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不就好了?瞳瞳辣么可爱,她说不是,你们有什么理由不信?”
“不是偷的新娘子哦,瞳瞳送新娘去见新郎呢正。”
“噫,没看过上集的我,已经脑补出一万字的美丽爱情故事*/ω\*”
“呵呵,的确是个美(bian丽tai的爱情故事。”
“瞎说啥大实话!别听前面的瞎说,多么催人泪下的感人爱情啊!山盟海誓,生死不离的,你们瞎说什么呢?!”
“对对对,山盟海誓,生死不离:”
“想想跟着芷瞳去犯法,就莫明兴奋*/ω\*”
“毕竟那个时代,再按咱们这个世界的来,你敢上街高呼一声民主?分分钟关进大牢秋后问斩。”
“对啊,就当电视剧看看就好啦,明天早上起来该干嘛干嘛。”
陈府不愧是一方豪绅,即使有了绛兰给的地图,夏芷瞳还是仔细对照了系统地图上显示的代表的陈博文点,才快速在这深宅大院中找到目的地。
“你说这家伙算不算自投罗网?”夏芷瞳戳了戳系统,有些幸灾乐祸,“他要是不跑来调戏我自报家门,谁能从这些小红点里面认出来哪个是陈博文啊。”
系统冷笑一声,被地图上满屏的红点晃得眼睛疼,“被人家全家上下开仇杀,有什么可兴奋的?”也是很无情无义了。
夏芷瞳从陈博文卧房顶上向下探头,就见守夜的小厮已经靠着房门一侧睡了过去。示意婉君屏住呼吸,她带着人溜了下去,在小厮睡穴上又点了点,保证这人一觉睡到天明。
婉君从夏芷瞳背上下来,取出香丸,用夏芷瞳送的名叫火柴的东西点燃,轻轻在卧房的纸窗上捅了个小洞,将香丸扔了进去。
夏芷瞳拿回火柴,随手收到系统空间里,彻底毁尸灭迹。
“我美吗?”婉君近乎虔诚地理了理身上的嫁衣,在月下远了一圈。
“当然是美的。”夏芷瞳忍不住伸手帮她正了正钗环,“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子。”
今夜明月高悬,不是个适合杀人的日子,但却足够浪漫。
月下观美人,自然是更美。
香丸应该已经燃尽,夏芷瞳帮她推开了房门,“进去吧,新郎等着呢。”
身披嫁衣的女子最后看了她一眼,带着欢欣雀跃的步子,踏进了在梦里迟到了两年的新房。
“陈郎……”
夏芷瞳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合拢,一个翻身,坐上了房顶,对着月色发起了呆。
“不走么,瞳瞳?”
“是啊,再不走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就是怕发生意外才不走啊,”夏芷瞳在意识里和直播间众人解释,“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帮忙,总要送佛送到西。这场婚礼,总要有一个见证人才是。”
听到卧房里响起的合房声,想了想香丸里的助兴成分,夏芷瞳嘴角一抽干脆关了直播,“大家都洗洗睡吧,明天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接下来要发生的可就少儿不宜了。
“有动静,看地图!”
刚关上直播,系统突然出声。夏芷瞳打开地图,就见一个代表中立的黄点,出现在陈府地图的边缘,向着自己的方向,近乎走直线,飞快接近。
她略一沉吟,悄无声息地翻身,倒挂在了房檐下,将自己身上淡紫色的苗装隐入黑暗。
不到片刻,一个带着半张面具,自身赖娜擞奥湓诹顺虏┪奈苑康姆扛巧稀K颂恐械囊抑劾锷凉凰坎恍肌K奚厝〕銮Щ唬蛩愀勘暌桓鐾纯欤擅挥械饶勘臧焱晔碌墓婢亍�
正要翻身下到院子中去,斜刺里突然深处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他的左肩。
凉气从脚底窜上后颈,黑衣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扭身,匣中暗器去闪电般倾斜而出,却打了个空。
腕上一沉,手中的千机匣被一股蓬勃的内力扣住,身后有人无声地贴了上来。
“嘘——”他扭头,撞入了一双含着星光的笑眸,“小声些,春宵一刻值千金。洞房花烛夜,可是最不该打扰的。”
直播日记: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果然是个正义的伙伴:
10。唐门祸起()
屋中生息渐歇,房顶两人依旧相视沉默。
夏芷瞳手中的笛中短剑稳稳地架在黑衣唐门的脖子上,眼中笑意渐深。
眼前这位唐门小哥的这单生意,怕是做不成了。啊呀呀,不知道一会儿这个唐门发现真相会不会气急败坏。
还好机智的我打得过他:
“阁下要救陈博文?”唐门突然开口,压低的声音嘶哑难听,一听就知是伪装,“为什么?”
话说唐门小哥哥们的伪装声音会不会一模一样啊,夏芷瞳一边跑神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没有为什么,想做就做了。”
系统:大□□子→_→
夏芷瞳:请称之为智慧谢谢=v=
“都说苗疆女子都是痴情种子,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大概是意料到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回复,男子再次开口,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可惜小姑娘还是太过单纯,须知这世上,多得是负心之人。”
等等?你说啥玩意?夏芷瞳懵逼了一下,才大概猜到了这个唐门在脑补些什么。
'统统,这位小哥夸我单纯善良诶!他可真是个有眼光的人。'
'呵。'系统面露沧桑,现在的唐门可真不要脸,为了任务,什么瞎话都敢瞎说。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可惜他怕不是不知道,我们五仙教的小姐姐对待这种负心人,都是直接把对方做成挂件戴在身上的。'夏芷瞳装模作样地叹道,'唉,婉君姐姐还是太温柔了。'
系统……系统选择安静如鸡。
可惜被人架着脖子的唐门并不知道身后这位“痴情”少女到底在想着什么,“这陈博文白天与你海誓山盟,晚上便和别人翻云覆雨。如此负心薄幸之人,不过是觊觎姑娘美貌,欺骗于姑娘罢了。姑娘不若就此放手,也好过日后徒增情伤。”
说实话,就这辣耳朵的声音实在不适合给人当人生导师。太难听了,话少的时候还能有点逼格,话一多,分分钟让人想捂着耳朵打他。
夏芷瞳听下面生息已停,只剩衣物摩挲之声,笑着开口,“可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在意啊。毕竟,和陈公子海誓山盟的那个人,又不是我。”
“什……”口中的疑问还未说完,就听屋内一声似被闷在枕头下的惨叫。唐门脸色一变,纵身跃下屋檐,便去推门。
夏芷瞳也不再阻拦,收回短剑跟了下去。
已经结束了。
听到开门声,窗前的女子只是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依旧慢条斯理地将穿了一半的嫁衣整理好,这才缓缓地转过身。
她看到当先进来的唐门,神情微愕。紧跟着看到后面跟进来的夏芷瞳,这才又笑了起来。
“多谢姑娘成全。”婉君将披散下来的一头秀发用一支簪子挽起,向着夏芷瞳微微福身。“此嗯只能来世再报了。”
夏芷瞳闻言看向她身后的床榻。
白日见到的那个陈博文,正悄无声息地仰面躺在床上,四肢摊开。脸上双眼圆睁,神情惊骇,临死前也没有从突变的状况中反应过来。当真是死不瞑目。
一支细长的金簪稳稳地插在他心口正中,直没入大半,想来是当场毙命。
唐门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被那五毒误导戏弄了,心中气恼,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身后之人的气机已经锁定了他,只要他稍有动作,身后之人便会出手。
为了一单已经失败的任务,招惹上一个比自己强大许多的敌人,太过得不偿失。作为一个生意人,他知道该怎样权衡得失。
婉君那厢已经整理好了仪容,她回身侧坐在床沿上,缓缓地拔出了插在情郎心口的金簪,丝毫不在意喷溅出来的鲜血。
一朝得偿所愿,心中极为欣喜,她伸出手摩挲着陈博文的面颊,“莫怕,陈郎。婉君马上就去陪你了。”她语气上扬,轻快的像个要去赴约的少女,“然后啊,我们就再也不分开啦!”
金簪一转,竟是毫不犹豫得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唐门看着倚在床头,含笑而亡的女子,不禁挑了挑眉。没想到一单简单的生意,竟然会有这种变故。
这点情情爱爱还没什么可让他动容的,唯一让他在意的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五毒。
能够轻松制住他的同代武林弟子,虽然不能说没有,却也不多。这个五毒,以唐门的情报,却是听都没听说过。
这人就像凭空而来的一样。不管是五毒此前将她藏的太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要这么一个人继续待在江湖里,就不可能默默无闻。来日方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转身干脆利落地出了卧房,既然任务已经失败,再留在这里也只会徒增麻烦。
刚踏出门,唐门便下意识抬起了千机匣,那五毒少女正站在院心静静地看着他。眼看一场恶战无法避免,少女却忽的一笑,倏忽间如同化蝶办消失在月色中。
唐门却没有放松下来,反而眉头一皱。
刚刚在眼前一晃而过的那张面容,总觉得十分眼熟,他绝对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此刻已经翻过城墙的夏芷瞳并不知道,地图上已经变回中立黄色的代表唐门的小亮点,突然又变回了代表仇杀的血红色。
默默看着的系统安静如鸡,以最快的速度关掉了系统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