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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柳楠现在正装残障人士坐在轮椅上,所以上楼梯就不方便了,她本想说能不能在一楼吃,却没想到,如此一说,迎出来的侍从竟然笑脸盈盈地说:“小姐放心,此事不难,请您稍待片刻。”
说罢转身去了内堂,片刻之后,就见他带着两个一身短打打扮的少女出来,又对柳楠笑了笑,说:“小姐,请让他们二人帮您上楼。”
柳楠看两个少女一身短打,就差不多猜出了他们要怎么办,果然下一刻,只觉身子一晃,连着轮椅带人,便都在楼梯上了。而那两个人各在她左右扶着轮椅,使得轮椅浮在半空中,却都脸色淡定,手中平稳异常。
木梯不长,两人的步速也不快,片刻后就到了二楼,两个少女给柳楠行过礼后就退下了,但是柳楠还是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这就是古代的人力电梯啊。
二楼与一楼的装扮完全不同,如果说一楼是那人间的富贵花,那二楼就是天边的无影云,整体都显出了一种脱俗淡雅之感。
柳楠随意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桌上有一花瓶,瓶内有一朵含苞未放的花骨朵。而此时侍从上前一步,似乎想将位子上的椅子端走,萧临西却快他一步,直接上前将柳楠从轮椅上抱起,然后轻轻放在了椅子上,然后把轮椅在桌边放好,自己若无其事的在另一个位置坐下,整套动作熟练异常,一看就是经常这么做的。
第三十九章 旧人再遇()
柳楠随意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桌上有一花瓶,瓶内有一朵含苞未放的花骨朵。而此时侍从上前一步,似乎想将位子上的椅子端走,萧临西却快他一步,直接上前将柳楠从轮椅上抱起,然后轻轻放在了椅子上,然后把轮椅在桌边放好,自己若无其事的在另一个位置坐下,整套动作熟练异常,一看就是经常这么做的。
侍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面上还是那盈盈的笑意,只将手中菜单交给柳楠。
菜单上的菜品样式很多,柳楠现在钱包满满,不在意价钱,随便点了几个招牌菜就将菜单还回给侍从。
那侍从接过菜单,却并不离去,竟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瓶盖之后,小心翼翼的将瓶口倾斜在那花骨朵上,瓶中便流出一缕乳白色的液体滴在那花蕊中。
柳楠靠的那花近,此时只觉的闻到一股清香沁人心脾,下一刻却见那花骨朵正在缓缓打开,虽然速度并不快,却是真正的在开放。
那侍从将瓶子收好,然后说:“此花完全开散需一盏茶的功夫,那两位只需等一盏茶的功夫,您点的菜必定能上齐。”然后躬身退下。
柳楠欣赏着那花,也没空理会他,但是片刻后,却有一杯热茶被放在她面前。她抬头一看,却是萧临西正拿着茶壶。
萧临西见她看自己,依旧面无表情,拿着茶壶给自己的杯中也满上茶,动作行云流水。
“你——”柳楠刚想说话,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大声的质问,是个年轻的姑娘的声音,而且听起来觉得有点耳熟。
“本小姐听说你们这的青妩是全金陵最好的歌女,所以今日才纡尊降贵的来这里,你现在竟然敢告诉本小姐她没时间?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什么身份?”那声音本来不大,但是这二楼本来就安静,结果便是全二楼的客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声音的来源。
柳楠当然也是其中一个,不过她往那看了一眼,就乐了。用玉佩在桌上敲了敲,成功引起了对面萧临西的注意,然后示意他往那边看,口中还说:“瞧瞧,那位小姐你熟不熟?”
萧临西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眼底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不过几秒就把脑袋转回来了,一点表示都没有。
“怎么样,说句话啊,还有印象不?”柳楠见他没反应,就用玉佩点了点他放在桌上的手。
不得不说,萧临西这小子看起来瘦不拉几营养不良的样子,手却好看的很,骨节分明,肤色白净,却又显得修长有力。
“没有。”萧临西盯着那枚戳在他手背上的玉佩,冷冰冰地说。
柳楠只觉的他视线有些冷,不由的想把手收回来,但是下一刻,却只觉手中一空,玉佩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这玉佩是签订契约时的媒介,萧临西自己拿着也没什么不妥,但是他现在却是从她手中夺走的,柳楠不由有些恼怒,便问:“你这是想要干嘛?”
“……”萧临西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把玉佩放到掌心握着。
柳楠挫败的低头,对于这样软硬不吃的她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只能掩饰性的转头继续看那边未完的热闹,而热闹的主角正是当初在街上和她抢萧临西的那位大小姐——公孙依诗。
公孙小姐这次还是像之前那次一样,带着四个侍卫,如果她的记忆没有问题的话,柳楠记得他们分别是叫大虎二虎三虎四虎。而这其中一人此时正推搡着这“聚仙楼”的掌柜,非要他交出楼中的歌女青妩给他们的小姐唱歌。
那掌柜瘦瘦小小的,看起来还没有公孙小姐的侍从一半高,可怜兮兮的弯腰,陪着笑说:“公孙小姐息怒,今日青妩真的是有贵客在,没有时间陪您。”
“哼!”公孙小姐不屑的说:“能有什么贵客,本小姐知道你们是二皇子的人,但是你们信不信,即便是本小姐今日打死你们,二皇子也不会怪罪本小姐半分?”
掌柜心中苦涩,他当然是信的,全金陵谁人不知道二皇子正在千方百计的想要获取公孙大人的支持。不说他只是普通的外围势力,即便是核心人员,为了获得公孙大人的好感,想必二皇子也会心甘情愿的丢弃掉。
可是相比于公孙小姐,楼上那位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啊。
便也只能陪着笑说:“要不小的去问问楼上的那位的意见?您在这喝壶热茶稍待片刻?”
公孙依诗考虑了片刻,又看到二楼的食客都隐隐将视线集中于此,能来这里吃得起饭的人,不是达官就是显贵,虽然他们任何一个都比不上她的身份,但是若以集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麻烦。
“也罢,本小姐今日心情好,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快去和那人说,只说是本小姐要的人,必然就可以让那青妩下来了。”公孙依诗此话说的表面释然,心中却早已恨上了那所谓的贵人。
掌柜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唯唯诺诺的退下了。
主要角色之一退场了,另一个主角也安静下来坐在那里开始喝茶了,这戏顿时就变得索然无味。柳楠无趣的将视线转回来,看见萧临西的样子,心中一动,刚想说什么,却再次被
对面这人的动作打断了想要出口之语。
萧临西突然将手心中放置许久的玉佩塞到了她的手心中,他掌心的温度便从玉佩中传来,那是一种温暖的感觉。
柳楠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面色复杂,有些犹豫,问他:“你,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你手冷。”萧临西很理所当然的说出这句话,依旧面无表情。
“……”柳楠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时间已经是秋天了,虽然天气不是特别的冷,但是以她的体质,一旦离开炎热的夏天,那么必然是手脚冰凉,从前在现代便是这样,所以她早就习惯了,现在却突然有个人,和她说,你的手冷。
还把玉佩暖好,放在她手心里。
第四十章 故意招惹()
还把玉佩暖好,放在她手心里。
“你不用这样,我其实……”柳楠一句话没说话,便再次听到一声巨响,接下来却还是公孙小姐的喊声。
柳楠顿时好奇的将视线转过去,萧临西见她的话停了,眼底寒光一闪,也难得的将视线转过去。
“你说什么,那人竟然如此狂傲?本小姐倒要上去看看这人到底是谁?!”公孙小姐一只手拍在桌上,想必刚才那一声巨响就是因为这样才发出的。
而她说罢这句话,便起身要往楼上去,那四虎自然也跟着要去。
那掌柜的哪敢让她上去啊,这一旦上去肯定就是会有冲突的,到时候这两尊大佛,无论哪个有点损伤,最后先死的不还是他吗。
这么一想,他当下便什么也顾不上面子尊严什么的,“扑通”就给公孙依诗跪下了,哀求着说:“公孙小姐,您行行好,可怜可怜小人。今日您在酒楼中所有的花费都免费,而且楼中除了那青妩,也还有同样艳名远播的胭媚,小人这就给您叫来如何?”
这胭媚,柳楠也是有听过的,虽然比不上青妩,但是同样是在金陵艳名远播,区别是青妩有名的是歌声,胭媚有名的却是她的舞,那当真是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一颦一笑动人心魂。所以在听到掌柜的说要叫来胭媚的时候,二楼中这不少的食客眸中的光都是亮了不少。
不过有一人却不在这众食客的范畴中。柳楠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临西,暗自猜测,这小子应该压根不知道这胭媚到底是什么的存在。她在只在心底哼了一声,转身继续看戏。
萧临西是知道柳楠瞟他的,不过他此时想着柳楠应该也只是联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然后才看的他,他早已经被这么看习惯了,所以自然也是完全不在意的。
本来对于能见到常人难得一见的美人,普通人此时都应该借坡下驴了,但是问题就在于公孙依诗她根本不是普通人,所以她的反应也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什么胭媚,还有那什么免单,你以为本小姐稀罕这种东西吗?本小姐从小到大要什么东西没有,今日还就是上去看看这楼上到底是哪个神通广大的人。”公孙依诗一脸被侮辱的愤怒,一只脚此时已经放到了那通向三楼的木梯上了。
但似乎也仅仅是这样而已,就在她的那只脚落在木梯上的那一刻,一道轻轻的叹息声在众人耳边响起,此声低回婉转,却是说不出的温柔。
柳楠和萧临西自然是也听到了这声叹息。但是在叹息声响起的时候,她脸上的平淡神色却是突然不见了,反而眼角上挑,嘴角甚至还有一丝戏谑的笑容,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萧临西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他眼底极快划过的那一丝光芒却还是暴露了他知道声音主人的到底是何人这件事。
公孙依诗还未质问是谁在叹息,就看见一袭白衣出现在三楼的楼梯口,白衣上绣着云纹,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出云纹的精细和白衣衣料的华贵。
视线往上,在看见来人的脸的时候,却觉得那云纹在精细,衣料再华贵此时也都被它的光芒遮掩了。
这是一副怎样的相貌呢。初入目时觉得平淡无奇,但是再看,却觉得隐隐光华吸引你的目光,那双温柔的眼睛,那如玉的肤色,无不在表现此人的温润如玉。但此人上挑的眉峰和高挺的鼻梁却又能让人感受到他的高贵不可亵渎,便是如此矛盾却又如此美好的一张面孔。
公孙依诗从来没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男子,便是金陵城中最好的勾栏院中最好看的小倌都不及他半分颜色,一时竟看的有些痴了。
直到那男子又开口说话:“青妩此时正在楼上,姑娘既然这么喜欢,不妨一起来吧。”
声音温柔,公孙依诗被这一声唤醒,好不容易从发呆状态清醒过来,却又发现这男子正仔细看着自己,脸上一红,立刻声若蝇舞,结结巴巴的说:“既然公,公子相邀,依诗不敢不从。”配上微红的双颊,好一副害羞女儿家姿态。
那白衣子手中玉扇一摇,启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一阵笑声打断了。
“哈哈哈哈。”柳楠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有趣的画面了。
公孙依诗本来还娇羞地看着楼上那人,此时听到这意带嘲讽的笑声,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不由恼羞成怒,将视线转向了笑声来源。
这一看不得了,公孙依诗立刻就认出了此时正笑得欢畅的是什么人,还有这个人同桌而坐之人,不正是那天街头落魄的碧眼少年吗?顿时,新仇加旧恨,再不顾那楼上风姿出众的公子,快步向柳楠行去。
柳楠饶有兴致的看着公孙依诗往这边行来,而萧临西则依旧一脸面无表情的给她已空的茶杯中续了茶水,两人竟都对这来势汹汹的公孙小姐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楼梯离他们这桌也不过是几步之遥,公孙小姐迈着莲步快步行来,也不过几步便到了,萧临西给茶杯续的水都还没蓄满,她便临到了桌前。
不过应该也是顾及柳楠的身份,开口也没有太过分,只是质问:“柳大小姐刚才那声大笑,请问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