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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知最后被吓跑的竟是那条狼狗!
左宗棠一见那条狗凶凶朝他扑来,突然站起身大踏步向前迎去,嘴里还愤懑地高声叫嚣道:
“畜生!你是来取我命的吗?拿去吧,带走吧!林恩公既去,我大清国柱摧折,想我左三空怀鸿鹄之志,又有何人能为左三济民报国引线铺路?与其碌碌终生,我倒不如追随林大人于九泉,大家阴曹地府里也好作伴!来,畜生,送我左三上路也!”
当时的场面十分奇特——人比狗叫得还凶!结果借来的狼狗落荒而逃。''
吓跑了恶狗,左宗棠依旧在村口踟蹰。前去长沙打探消息的是个偶尔进省城做小买卖的庄户,左宗棠生怕他摸不到门径,临行前特地告给他几个好友地址,又亲笔书写信函详询有关林则徐的生死讯息,算来回脚程也就这几日就该回来了。
这天飘起了入冬之后的第一场大雪,雪花纷舞把大地银装素裹,视界里白茫茫一派银色,俨然是丧葬出殡时那种惨淡的孝服颜色。左宗棠气若游丝地席地而卧,周怡端为他盖在身上的皮袍已抛在一边,似乎已经冻僵又似进入了沉沉梦乡。募然间远处通往官道方向传来马铃脆响,左宗棠一阵激灵竟猛地惊醒,抬头就见派出去那小贩赶着车驾疾奔而近。
左宗棠朝前快步挪了几步,便迟疑地停住,转头向村里飞奔而去。车上小贩见前面的人居然是左家三爷,忙亮开嗓门大声呼唤:“左三爹,左三爹,您拜托我的事情打听清楚啦!”
不料左宗棠充耳不闻,反倒是加快捣腾着双腿,仿佛被什么凶神恶煞追赶一般。那小贩暗自奇怪,扬鞭催马赶了上来。左宗棠不惑之年体力不济,加之读书人极少活动,毕竟跑不赢四蹄的畜生,不一会就被小贩的马车截住去路。
小贩刚要开口告知探听来的确切消息,忽见左家三爷面如纸白,惊恐地冲他连连摆手道:“不要说,千万不要说!我不想听到也不愿听到噩耗……”小贩目瞪口呆,不明白这人既然不想得知确切音讯,又何必花银子雇用自己进省城呢?
那小贩懵然不知如何是好,却见左家三爷迈出的脚步歪歪扭扭不似人的足迹,被一根树桩磕拌了一下,便顺势跌倒再无声息。小贩怕左家三爷昏死过去,就下车蹲到他身边想掐他人中,骇然发现左家三爷一对眼睛睁得大大的,从眼窝里涌出的热泪把地上的积雪都给烫化了!
“我还是太痴了!”左宗棠魔怔般地喃喃说,“既然早已料定结果,又何必去求证?既然求证结果如我所料,又何必由你再讲给我听?”
讲完这话左宗棠心神激荡,真的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以外,上校的身边也有人软绵绵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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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孤注一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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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张国梁那厮打赌李秀成败得可谓一塌糊涂。'万/书*'
由于陈石柱带来的义军中个别人革命意志不够坚定,一听说允许弃暗投明加盟官军,即刻就有六七位变节投敌,让上校深感面上无光;所幸张国梁所部也并非铁板一块,那位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胖子就此改换了门庭,虽然不是大清团练正式员工,但毕竟是从敌方阵营里边分化瓦解出来的,这人的出现令上校聊以自慰,感觉或多或少挽回了一点点颜面。
该胖子的亲和力十分强悍,分开众团丁走向上校时已如领袖般地招起手来,及近又给了上校一个深情的法兰西斯科熊抱,箍得上校几乎无法喘气。很显然这位高壮白胖的伙计受过中等以上文化教育,讲出的话文绉绉带些古汉语的语气虚字,所以上校听得非常吃力,他所能理解的大体意思是——哎呀兄弟想不到在这儿见到你,你可叫我找得异常艰苦卓绝!你在这边混得还好否?天王洪秀全给你的待遇是否优渥?等等,等等。
可能因多处伤患脑供血严重不足,上校拧紧眉毛也记不起该人是何方神圣,又为什么待老子如此和蔼亲切?莫非他是老子穿越以前的一位旧相识?但像时空穿越这种奇事在网文里写写便罢,发生在真实生活里的概率,就好比猪八戒跟**的遗传基因完全相符,几乎没有可能性,更不要说类似的怪闻如市场批发一样能够大宗批量地进行!
张国梁绝对是位君子。双方商量好了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赌约过后他便再没有刁难上校,引兵退向了山人村方向。
陈石柱忙于收拢他手下百十名虾兵蟹将,他们中间刚刚出现了大面积叛变,令这石柱子羞愧难当,发号指令的口气便严厉了几分。上校李秀成悻悻然盯着张国梁消匿的背影,又产生了当初**收复芈谷的那份执拗,暗发誓言说:“别以为你这厮没剥成老子的皮,咱们就算了结了!娘的千金易得一将难求,既然老子慧眼识出了你这个将才,不把你收编做勤务班长,老子就不配当大美女的亲亲老公!”
虽然他心里明白——这辈子只怕很难当成大美女的老公了!
后世的史料都写洪宣娇最终嫁给了萧朝贵。上校虽然偷袭得手在前,结果却落得劳燕分飞于后。难道说既定的结局真的很难改变吗?上校头一次对自己想要改写历史的宏愿产生了几丝怀疑。
他又进一步发了个有关**及满意度方面的毒誓,扭头扫了一眼旁边默默许久的大美女,忽然察觉她仟腴适当的身条在不住地发抖。上校吃惊地走去扶着她问:“宣娇你不舒服?”
大美女上下牙不停敲打啧啧有声,颤颤悠悠说:“秀秀秀成、成,我我有些、有些冷……”
讲完这句大美女就绵绵软软地昏了过去。
上校抱住她,也顾不得自己身上那几块肌肉规模小得可怜,脱下上衣抱裹住大美女,低头见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知道她大腿伤的那一枪不轻,失血本来就多,重逢后心神波折激当,又带伤让上校进行一番手工操作,终于支撑不住导致休克。
于是众人群策群力展开现场急救,拧耳朵掐人中始终未见疗效。上校束手无策愣了半晌,猛然记起了大美女生理反应的某些特点——大美女的某些敏感部位,对外部刺激慢热而激烈。
却不知她在休克状态下,能否还像以往的剧烈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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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孤注一掷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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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回忆着大美女究竟哪几个部位比较敏感,正要一试身手,那位新投奔过来的胖子喧宾夺主,上前挽起袖口说:“让我来!这名女子属于气血淤积,需得替她通淤化积,方可恢复元气。'。om'你们替我按住她的四肢,看我施展手段打通她的行间、中封、五里、阴包四处穴道!”
说着那白胖人士气运丹田,拼指便朝大美女身上一阵戳戳点点。李秀成瞧他面容壮伟,张口就是一副不容商量的凌人气度,心想,他奶奶的一个凡人怎会气宇轩昂到如此程度?“天帝临凡”一定要“附身”这样的皮囊才够气派!
只是那人姿态做得像模像样,昏过去的大美女却纹丝不动不给该人面子。上校见他的手指越来越靠近洪宣娇鼓胀的胸脯,就开始怀疑这胖子是不是想借机揩油哇?就算大美女的这对酥胸最终产权不归老子,后边还有萧朝贵那烧炭佬备选呢,也轮不到你个新来的叛徒染指不是?
陈石柱也已发现蹊跷。石柱子可是懂得点穴解穴的人,早看出胖子架势虽然拿捏十足,出手的方位力道却似是而非,忍不住脱口异议道:“你讲的这几处穴位均为医治肝伤所在,洪姑娘伤在腿上失血太多,又非受了极重的内伤,你只管乱点这几个穴道顶什么用?”
白面胖子闻言一愣,略显尴尬地干笑说:“原来这位兄弟也晓得认穴打穴?如此精深的功夫口口相传,不同门派的心法迥异,施招时各人的指法自然也不一样哈!”
上校认为若论对大美女身体的深入了解,普天下老子不敢称第一,最差也能稳居前三甲。他着急山人村跟落鹰峡两头的悬疑,心说即速让大美女醒转,还是老子的局部刺激比较实惠,救醒她老子还要决定部队的走向呢。
“注意啦!全体——退后五丈,抬头看着天上!”上校大声发出一道古怪命令。刘永福带头执行跑出很远,义军那伙人不比李家军令出如山,听到此令尚存犹豫,被陈石柱瞪眼喝骂几声这才遵命。仅剩那精神抖擞的胖子仍原地不动,上校便有些恼火起来,冷冷地板起面孔问:“怎么,你觉得老子讲话是狗放屁?还是认为老子他妈的没资格差遣你?”胖子连声道歉也讪讪退了开去。
方圆数丈就留下上校及洪宣娇二人。上校看大美女平素粉雕玉琢的娇容挂着几分憔悴,脸色也失去了以往那种诱人犯罪的红润,他不禁鼻梁根微微发涩。时间紧迫,他附身按压了一回大美女小腹,又张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吸吮吹气,能活动的那只手伸进衣襟下香艳的空间,用指尖揪住大美女红豆似的乳丁轻轻捻动,大美女不适般地皱了皱弯眉,鼻息慢慢变得粗重。
自创的****初见成效,上校警惕地环视左右,生怕有人偷师学艺,手上再追加一组自选动作,嘴巴也配合着运用唇舌技巧……不一会洪宣娇悠长呻吟一声,缓缓掀开了眼皮!
上校如释重负坐倒在地说:“大娇你总算又活过来啦!这次是老子救你一命,咱们两个算扯平了吧?”
洪宣娇虚弱地躺着没动,眼神却渐渐狞厉,显示某种症状即将发作。就在这时不远处尘土飞扬,看样子有大批次的军队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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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孤注一掷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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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由陈石柱统辖的五个营金田义军总算赶到了!
义军中许多都是那天上校“天母附体”的目击者,没见到的也听说有此一人,可若论起上校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只怕还大不过胡以晃蒙得恩之流……可见上校名望虽大但威望不佳,在大家的印象里,也就算整天穿一身花衣服东游西逛的怪人而已。
好在他们尊重陈石柱,陈石柱对此人毕恭毕敬,他们也跟着毕恭毕敬,列队行礼接受上校的检阅。
有了这五个营的兵力在手,这阵子手头拮据的李秀成终于觉得自己阔绰了许多。大美女洪宣娇经过一系列局部刺激转危为安,纳降的胖子叛徒也还乖顺,上校认为接下来该把主要精力投入战术考量之中去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去营救陷于山人村的洪天王和乡亲们。五个营一千五百人,对付清军团练两千来人,虽不富裕但应当够用了,石柱子的临敌指挥也令人放心,更何况村里还有豁嘴阿六、郜云官、赖文光及陈坤书等一干虎将接应着呢。可一旦把这五个营尽数派往南边,上校欲图北上便又成了孤家寡人了!然而北去落鹰峡是必要而且必须做的,不设法将山外的李家军主力运进来,战局就无法赢得根本性决定性的逆转!
“石柱子!你带五个营赶赴山人村,与童阿六郜云官他们前后夹击清狗团练部队,杀敌还在其次,最紧要的是必须保证洪天王及全体村民安然无恙!”上校发布此令时意识里突然飘过一朵疑云——奶奶的老子刚才顺嘴溜出来的名字,可都是中国近代史中响当当如雷贯耳的角色,倘若清军团练在石柱子他们救援之前就把这几人干掉,老子还他娘的凭什么本钱拉队伍打江山?
“可是上校,那你身边没人手怎么行?”陈石柱急了,“我给你留五十人做亲兵,再拨出一个营供你提调如何?”
上校脸色阴沉得吓人,嗓音由于焦虑也压抑得发颤:“留五十人管够了!你对阵清狗本来人数上就不占便宜,再划出一营取胜就更难了!老子不是常跟你们讲?集中优势兵力才能打胜仗!你此去也毋须刻意求胜,只要将老子说的这些人的性命保住即可。”
陈石柱还想争辩,被上校瞪起眼一句话给闷了回去:“执行命令,跑步前进!”
大美女惦记她三哥的安危,也随着大队前往山人村,临走前回头望向上校的眼神,有不舍和无奈,更有挥之不去的关心挂念,令上校着实又唏嘘感动一番。他特地把新投降过来的白胖人士留住,一者防备他是清军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