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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真的是有点怕了她,把那张纸折了折,塞进了荷包里,对林齐修道:“驸马爷,今天这话不好传出去,您知道厉害的,公主听了也一定不痛快,咱们就不要说了,反正孔姑娘已经走了,我们就把此事给按下吧。”她心道这张纸无论如何都不能到公主手里,否则她一定会收到责骂,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回去装作一切顺利,什么都没发生过。
反正她已经走了,以后山高路远,肯定没有机会再见。
而孔翎此时则是对着金铺先生笑道:“我现在的情形先生也是看到了,我孑然一身,现在有无可可投奔之人,千头万绪,心情复杂,想找个落脚之处再做打算,不知先生可否给介绍一下。”她脸上带着怅然,“实不相瞒,我来京城没多长时间,并且从未出过宅院,对京城所知甚少,现在只好求助于先生。”
最近京城里流传最广的就是临平公主和探花郎的事情,一个尊贵无双,一个俊美风流,简直和话本里上演的一样,说书先生都在说他们,作为一个可怜的未婚妻,自然没有人关注,早就淹没在探花郎和公主殿下的浪漫爱情之中,金铺先生对她是同情的,看孔翎不过是十二三岁,和他女儿差不多大,心生怜惜,“你一个姑娘身上有带着银票,行走太不安全,小客栈实在住不得人,那里鱼龙混杂,要去就去长安街最大的那间客栈,贵是贵了点,胜在安全。”见她身形单薄,衣服更是破旧不堪,加了一句,“如果想离开就去雇人吧,问客栈的小二哥即可,他们和车马行都是联系的,你现在身上也不缺银钱,再去西市买两个丫鬟或者是仆从,这样路上也安全。”
孔翎笑道:“多谢先生了。”
她果真去了长安街最大的那客栈,而且要了一间上等房,去成衣店买了新衣服,新鞋子,之后就每日去酒楼听说书先生说书,之后一个月这才把房间取消,叫来店小二雇了车马行的人直奔城外。
城外有座莲花山,莲花山有座白马寺,白马寺里有一位非常有名的高僧,太后娘娘信佛,时常让这位度恶大师去宫中讲佛,宫中的小佛堂里供着从白马寺请来的佛陀,是故白马寺的地位非常崇高,京城中的达官显贵就喜欢来这里拜佛。
孔翎的目标就是白马寺里的度恶大师,马车行到莲花山下就被迫止步,孔翎跳下车给了车夫银两让他回去,她一步步的沿着台阶走上白马寺,她这个身体太过瘦弱,显然是营养不良,养了一个月也没养回来,走上几步路就要歇一歇,时不时的就看到一些小轿飞快的从她身边路过,还有各种穿着绫罗华服的人,身边都是带着各种仆从,像孔翎这样孤身一人的非常少,况且她年纪看起来还很小。
她中午到的莲花山,等到了白马寺已经临近傍晚,天边霞光满天,白马寺威严庄重,气势恢宏,白马寺三个字庄重中又透着一股洒脱之意,迎客僧看她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口盯着牌匾看,没有进的意思,上前来:“姑娘要进来么?我们晚课的时间要到了,您再不进来,我们就要闭寺了。”
孔翎:“是你们牌匾上的字太好看了,我入了迷。”她老气横秋的模样让迎客僧笑了笑,正要说来历,就见孔翎孔翎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对联,“只是你们这副对联写的不好,配不上这幅字。”
迎客僧脸青了下,眼神一变,上下打量她的穿着,有些拿捏不准她的来历,就听孔翎接着道,“据说你们方丈平时不见人,可是我来就是来拜见你们方丈的,不如我们打个商量,你们方丈见我一面,我送你们一对配得上你们寺庙的对联如何?”
迎客僧看她最多十三岁,只当她口出狂言,“不能这么算,这规矩的定好的,不能破,谁都想姑娘这样,我们方丈每天都要忙着见人了,姑娘若是想拜见方丈可以随我去登记,方丈看到有缘人自然会相见。”
他说完就瞧见这个小姑娘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松了口气,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就见孔翎接着道:“空口白话谁都会说,做生意也是这样,总是要拿出点定金来,这样吧,我先说出上联,你把上联告诉方丈大师,如果他觉得此上联还配得上贵寺,就请拨冗一见,若是觉得平平,我自然不会无理取闹,自会随着小师父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要分难度,这个副本难度是困难,嗯,其实勉强也算得上深渊难度= =不过表担心啦,相信这还难不住女主,看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gwb
晚安,么么么~
第142章 142()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真实不虚假。”
小沙弥双手合十站着; 听着度恶大师把纸条上的字念出来,小心的抬眼看去,见度恶大师若有所思,不由道; “方丈?”
没一会儿之前来拜见度恶大师的迎客僧再次匆匆而来,手上依旧拿着一个小纸条,脸色古怪; 见了度恶大师恭敬道:“方丈,刚刚那位女施主说那副上联不太满意; 再做一上联,世外人法无定法; 然后知非法法也。”
度恶大师眉梢轻动; 挥手再次让迎客僧回去,谁知道一炷香后迎客僧满脸无奈的回来; “女施主说她还有一联; 自在自观观自在。”
小沙弥天真的看向迎客僧; “师兄,那位女施主还有第四联么?”心道这速度也太快了,难道不需要思考么?
度恶大师看着眼前的三张纸条; 裁剪的一样一样尺寸都一点都不少; 字迹端丽; “你刚刚说那位女施主如何?”
迎客僧:“不过十一二。”
孔翎如愿以偿的拜见了度恶大师,她双手合十对着他弯腰,“今日能见度恶大师一面; 三生有幸,实不相瞒,我今天来白马寺就是为了求见大师。“
度恶大师:“这对联是你所做?”
“不。”她唇角一翘,这张稚气至极的脸上似乎多了些羞涩,“这是我从古籍之上看来的,才疏学浅,不敢居功。”
她身上穿着普通的成衣,全身半点首饰都无,一看便知家境不好,不然这样的小姑娘身上哪里会见不到一两件首饰,可是她在度恶大师注视下依旧不卑不亢,甚至半点拘谨都没有,比起那些高门大户的小姐也不差什么,小沙弥偷偷的打量她,只觉得她这个人真奇怪。
“相见大师的人如过江之卿,其中不乏达官显贵,我不过是草芥出身,人微力小,想要求见大师只能出此下策,还望大师见谅。”她再次双手合十深深一拜,“今日做不出如此妙句,不代表将来做不出,我自忖天资不下于任何人,若是再拜的名师,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不要说小沙弥,就是度恶大师都有些被噎住了,还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自夸,“女施主年纪尚幼,便能想出这样办法,还有如此口才和急智,无需拜的名师,将来成就也不会低。”
孔翎:“非也。”她站直了身体,指了指窗外,“您看到窗外的花了么,现在开的再娇艳,一旦脱离了枝头,等待它的就是零落成泥,这就好比女子,长的再漂亮,内有锦绣乾坤万千,若是没了父母和一个好的夫君,最后结果不会比这些花好到哪里去,空有才学和急智又能如何,抵不过的东西太多。”
此话一出,度恶大师再次打量她,只见她一张小脸上无喜无悲,倒是有些道家称颂的风度,“女施主年纪还小,思考的未免太过深远。”
“大师。”孔翎柔声道,稚气的声音居然带出一点叹息和惆怅,“若是可以,我岂不想在父母膝下承欢,将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惜有的人没有这命!”小沙弥看她清秀的脸上悲伤和坚定交融,让她看起来似乎年长了许多岁,加上单薄的身形让人心生怜惜,“大师至今没有问我为何来求见您,不惜采用这样的手段,或许现在在大师心中我已经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印象,但是性命之前,我无可选择。”
“大师应该也听说了最近京城的喜事,临平公主和探花郎是天定姻缘,郎才女貌,已经有人把他们的事情做成了话本广为传颂,谁也没有提起他的未婚妻。”
小沙弥惊愕的看向她:“难道你——”
度恶大师也终于明白了她的来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大师不必如此。”孔翎现在寻不到一点悲痛之色,“我并非来寻求同情,我也无需任何人同情,我们两人当年不过是口头约定,并未定下婚约,我又是草芥平民,公主是千金之躯,想来也必定比如貌美有才,大家都是平凡人,我是,他也是,所以我理解他的决定。”
度恶大师再次宣了佛号。
“只是到底心有怨气,他能多年不为俗世操心全是我尽心竭力,他身上所穿所用无一不是我典当了我的首饰而换来的,现在想要撇清,我实在心有不甘,在公主派人来羞辱我,我无法忍下一时之愤,惹怒了公主派来的侍女,自此我离开林宅,却不由心怀忐忑。”
“我居客栈却总感觉有人窥探于我,而且那人极为面熟,我不放心,便花钱让人去跟着,就见那人和那个侍女相见,举止亲密,听得他们交谈的只言片语让我心惊不已。”她并未说出到底是什么,但是她脸上的沉重已经让度恶大师猜到了些许,他时常进宫,自然听得许多的消息,临平公主性格确实不太好,时常贬斥宫女太监,跋扈之名在宫里人尽皆知。
“我之前便说过,我们都是凡人)——说句大不敬的话,方丈名声响亮,佛法深厚,我不相信您也四大皆空,六情全无,我受了委屈,心有怨言岂不是正常?我并未大吵大闹,也并未强求,只是出言讽刺一二,即便这让公主感觉到不快,我相信这也不足以让我丢了身家性命。”听到她前半句,小沙弥就一改同情之色,对她怒目而视,她却丝毫不看他,只是紧紧看着度恶大师,“大师也觉得我该为此丢了性命?”
度恶大师转了一颗佛祖,“女施主——”
“算了。”在他出口的时候,孔翎却缓声打断他,:“皇家的事情岂是你我能议论的,之前的事情就我心情尚未平复,一时间口出狂言。今日来,我其实是来拜师的。”
小沙弥:“拜师?”这次是真的什么表情都维持不住了,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孔翎,她想要拜师?拜谁为师父?
孔翎;“我之前便说以我的才智,如遇名师,将来必有所成,我看我与大师在这里相见就是缘分,大师佛法深厚,心性宽慈,宅心仁厚,又博览群书熟读医理,正是我所寻求的名师。”
之前小沙弥还能安慰自己也许是理解错了,可是说到这个份上怎么还能理解错,她居然想要拜度恶大师为师父。
“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尼姑庵不在这里。
度恶大师见多了大风大浪,这会儿再次被噎住,她居然想拜师?他一时间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女施主证——”
“大师!”
孔翎冲着他再次一拜,“您想说的我都懂,只是您看,我无父无母,舅舅又不知道在何方,回到家乡也不会有人会娶我,好姻缘我是不用想了,而且此事让我心灰意冷,实在无心情爱,只想远离红尘,安度余生。”
“我不过一孤苦女子,无依无靠,想要安度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今日来求大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曾听说您也曾云游四海,漫步红尘,自然也当明白市井之中消息传播最快,距离京城最近的几处尼姑庵都是各种消息,我不辨真假,自然不敢前往,而回江南途路遥远,中间匪患不息……我实在不敢回。”
这番话把度恶大师的话全都堵了回去,从心思玲珑来看,她确实是他所见的最为聪慧之前,“老衲还是不建议女施主出家。”他道,“不过女施主若是心意已决,我可以为女施主引荐妙兴庵的女师父,不说老衲不收徒,就是收徒也不会收女徒。”
“佛祖说众生平等,可见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显贵,是人是禽是兽是蝼蚁在它眼中都是平等,我想大师拒绝于我,并非是因为是生而为女,而是白马寺上下全是男,我一介女流居住其中多有不妥。”被拒绝也不见孔翎变色,而是替度恶大师找借口,没有丝毫怨怼,反而字字让人舒心,而度恶大师已经从她之前的表现看出一些她的行事作风,她最为擅长的就是以退为进,现在退一步肯定还有话没说。
果然。
“大师之前并未说我资质不佳,不堪为徒,想必我的资质还是让大师满意的,想来若是解决了居住不便的事情,大师定会回心转意。”
度恶大师:“……阿弥陀佛。”他抬头深深的看向孔翎,眼底泛起波澜。
“古人说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作为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