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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小张轻车熟路地拿着烟出去,跟那个驻军的排长寒暄了一通,再友好地把他们送上军用卡车,看着他们开出县委大院,才回到屋里。
沈国栋几个人整个下午都在靶场摸爬滚打,几乎都变成灰扑扑一拍冒出一股灰的泥猴子了。
他们一进屋就找妹妹,找到了却都不敢抱,只能围着她傻笑。
“哎呦!小祖宗们呐!都别傻站着了!快点去洗洗!你们这么围着囡囡,也不怕呛着她!”马淑兰赶紧过来撵人。
几个人打打闹闹地去洗漱换衣服了。
靶场上玩儿得太疯了。现在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吵吵嚷嚷地一群半大小子,看得梁晴眉头皱得死紧。
沈爷爷用热毛巾擦了手脸,又舒舒服服地喝了一口热茶。坐在沙发忽然笑了,老爷子啪啪地拍着沙发扶手感叹:“好小子!都是好小子呀!”
很显然,不止几个孩子玩儿得尽兴,沈爷爷出去一趟也很高兴。
沈国昌和沈国新都收起书本,规规矩矩地坐在沈爷爷下手。
沈爷爷看着这两个孙子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两个也是好孩子,学习好,不惹祸,品行端正,教养更是不错,可却总让他觉得缺了点什么。
“你俩作业都做完了?”沈爷爷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喉咙,才问出一句。
“做完了,爷爷。回家把明天要学的新课预习一下就可以了。”沈国昌回答。
“嗯。好。”沈爷爷又喝了一口茶,再清了一次喉咙。“那你俩就去书房预习吧!反正还得等你爸一会儿,吃饭不着急。”
沈国昌带着沈国新去书房了,祖孙三人心里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梁晴推了一下沈国慧,冲她使了个眼色。沈国慧磨磨蹭蹭走到沈爷爷跟前,指着周晚晚,“爷爷,她的衣服真好看。”
沈爷爷笑着点头,“可不是,真挺好看的!这丫头白,穿红的好看!”
周晚晚也点头。表示很同意沈爷爷的观点。
沈国慧回头看梁晴,梁晴没办法,只得自己走上前,给沈爷爷的茶杯里添了点水。“爸,那毛线你是从哪买的?我看着挺好,也想给国青和国慧织一件,就是找不着门路买这么好的毛线。”
“这个你问国栋去,谁知道他从哪弄来的。你看我这件毛背心,也是他弄来的毛线织的。还挺暖和!”沈爷爷笑眯眯地,也不知道听懂梁晴的话没有。
“这丫头讨国栋的喜欢,那小子整点啥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愿意给她。小慧,”沈爷爷摸了摸沈国慧的头发,“你国栋哥的好东西多着呢,你得跟他搞好关系,到时候就有好衣服穿了。”
沈国慧不说话了,她怕沈国栋,见了他就想跑,哪敢去找他要东西。
梁晴的手都攥白了,老爷子这也太偏心了!都是一样的孩子,竟然让自己家的孩子去讨好沈国栋才能得点东西!他们家孩子不是他亲孙子?是叫花子?!
沈国栋带着周阳几个嘻嘻哈哈地从楼上下来了,几个孩子都换了衣服,洗了头脸,在靶场折腾了一下午,丝毫不见疲累,反而眼睛发亮神采奕奕。
周晨和墩子穿得是沈国栋的衣服,周阳个子比沈国栋高,马淑兰给他找了小张的便装,竟然也不显得多大。
“都是好小伙子!”沈爷爷看着几个生机勃勃小树一样往上拔个子的孩子,眼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沈国栋过就一把把周晚晚抱起来,“想沈哥哥了没?”
“想!”是真想,这一下午太难熬了。
“看!我就说她得想我吧!”沈国栋骄傲地回头跟大家显摆。
周晨坏笑,走上前来问周晚晚:“想大哥了没?”
“想!”
“想二哥了没?”
“想!”
“想墩子哥哥了没?”
“想!”
几个人一起看沈国栋,沈国栋瞪着眼睛看周晚晚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丫头啊,你最想谁呀?”沈爷爷看着几个孩子玩儿得高兴,笑得满面红光,也来凑热闹。
“最想沈爷爷!”这个答案谁也不敢不满意。
果然,沈爷爷哈哈大笑,沈国栋几个心里都平衡了,皆大欢喜。
梁晴看不下去了,把沈国慧拉出门去教训:“你学学!嘴甜点不就什么都有了!”
“我又不是农村来的要饭花子!嘴那么甜干什么?该是我的就得给我!那是我该得的!”沈国慧把今天梁晴跟她说的话学了个十成十,让梁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母女二人回到客厅,沈爷爷正带着几个男孩子跟周晚晚玩儿猜弹壳。几个人把周晚晚坐的椅子围在中间,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还有惊叹,场面热闹极了。(。)
ps:周末三更~
第一八一章 家人()
周晚晚手里攥一颗弹壳,让大家猜攥在哪只手里。
梁晴看清了他们玩儿的游戏,嘴控制不住地往下撇。老爷子这心都偏得没边儿了,就这么个三岁孩子的游戏,竟然也能陪人家孩子玩儿得这么高兴,自己亲孙子的功课倒是随口问问就敷衍了事。
这个猜弹壳的游戏当然没什么好玩儿的,可是如果沈国栋猜几十次都没有一次猜对的,而沈爷爷每次都能猜对的话,那就太让人好奇了。
大家把周晚晚的小手和弹壳反复研究,全方位多角度无死角地盯着,就是搞不明白,怎么就这么邪门儿呢!?
有空间在,周晚晚当然可以想让谁猜对就让谁猜对了。所以沈国栋继续受打击,沈爷爷热情高涨地打击孙子,大家幸灾乐祸得不亦乐乎。
最后墩子几个也加入进来。沈国栋为了补偿自己的自尊心,干脆开了个赌局,谁去猜弹壳,他就在旁边跟不猜的人堵能不能猜中。
周晚晚故意使坏,让沈国栋这个庄家输得一塌糊涂,引来众人更大的兴趣,一时间客厅里笑声、欢呼声、惋惜声拍桌子跺脚声响成一片,热闹得房盖儿都要被掀开了。
小张叔叔拉着马淑兰过来看热闹,连书房里的沈国昌和沈国新都忍不住扔下书本趴在门口往这边看。
“你俩,过来!跟爷爷赌一把!”沈爷爷招手叫两个想过来又有些犹豫的孙子。
男孩子,想干什么就痛痛快快地干,这么磨磨唧唧地像什么话!沈爷爷心里不满,却不能像对沈国栋那样,不满意直接就骂,着急了还能上脚踹,高兴了就啪啪拍两下肩膀或者脑袋。
对这两个孙子,沈爷爷觉得自己真是生平没有的谨慎,就怕他们本来就怕自己,自己要是再一不小心给吓跑了。孩子会更怕他。
可惜沈爷爷的小心呵护没人能体会,沈国昌两个被吓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赌博犯法,我们不会。”
说完。两个人把书房的门紧紧关上,再也不敢露头了。
沈爷爷被气笑了,老子他娘的还能生出这么守规矩的孙子!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俩乖孙子一点都没影响沈爷爷的兴致,老爷子撸胳膊挽袖子,要趁自己今天赌运好。狠狠收拾一下沈国栋这个驴小子!
沈国栋输了一百多块钱,又答应了无数不平等条约,沈爷爷还是不肯放过他,非要堵把大的。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都一拍桌子,干了!
沈国栋堵之前把周晚晚抱到旁边,躲开众人,“让沈哥哥赢,怎么样?”
周晚晚吃惊,他这是知道什么了?
沈国栋笑得自信又阳光。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只要他相信,就什么都能成真一样,“吉祥物说谁赢谁就能赢!你让沈哥哥赢,沈哥哥就一定能赢!”
周晚晚忽然就笑了,这样纯粹的张扬轻狂,这样自信的勇敢无畏,也只有十几岁还不知人世艰难的少年才能有的吧?
那就让他相信好了,多相信一天,他就能多幸福一天。能让一个人拥有这样纯粹的快乐,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你们两个小家伙,可不许搞鬼!”沈国栋把周晚晚放回椅子上,沈爷爷赶紧打量他们俩。
“爷爷。你要是怕输就直接说,我不跟你堵就是了,别到时候让人家说我不知道尊老。”
看完了水浒又仔细研究三国,虽然都是小人书版,精华却都在,所以沈国栋脑子里比以前多出来好多弯弯绕绕。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一激动就拍砖头满嘴脏字的小流氓了。
“少来这套!我能怕你?是你怕了不敢比了吧?”爷孙俩斗了一会儿嘴,开始说赌注。
沈国栋要求他赢了得把刚才输的钱都给他,不平等条约都取消,还得再要一把沈爷爷收藏的勃朗宁m1911半自动手枪。
沈爷爷爽快答应。这小子眼光倒是不错,没要那把花哨的鲁格p08,挑了把经典又实用的。
沈爷爷的条件是他赢了沈国栋就去参军。
沈爷爷一直都知道这小子是块当兵的好材料,从他上次部队特训回来,有好几拨人来找沈爷爷谈过了,其中还有国家特殊机关的工作人员,可是沈国栋不想当兵,沈爷爷就都替他挡了。
孩子大了,想干什么不是大人能左右的,大人也不应该左右,沈爷爷一向给沈国栋很大的自由。
可是今天从靶场回来,沈爷爷的心又开始痒痒了,这小子真是块当兵的好材料!身体、反应、判断全是一流!甚至他以前一直担心的团队合作,今天一看,也不是问题!
沈爷爷忍不住还想再试一次,也许他去了就喜欢上了呢。实在不行再回来嘛!总得试试,要不太浪费他的好天分了。
可惜,沈国栋根本就不给他任何希望,“这个不行!这事儿你想都不要想,我不愿意,也不拿这个跟你赌,赌输了我也不去,你就别打这个算盘了。”
沈爷爷在心里叹口气,不执着这个了。这个驴小子,从小到大他不愿意的事你就别指望了,根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那就给全家人每人弄一套新衣服吧!你小子路子野,得好料子啊!”沈爷爷要求得理直气壮。
要给全家做一套好衣服,这对沈爷爷来说当然不费吹灰之力,可是沈国栋给的和他给的性质当然不一样。
沈爷爷在心里叹口气,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弯弯绕绕真他娘的不如打一场打仗容易!
“这还不容易!”沈国栋一下就笑了,觉得老爷子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纯属多此一举,“我早就准备好了!都是好料子!”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梁晴母女眼睛一亮,紧紧盯着沈国栋。
“算你小子有心!说说,你都准备了什么?”沈爷爷也笑了。
“每人一件毛呢大衣,一条条绒裤子,小张叔叔和马阿姨也有,料子下周就到。”沈国栋笑得痞痞的,“至于怎么来的料子。您老人家就别问了,我保证合法就是了!”
沈爷爷摇头笑,“不问!我只管穿衣裳!”
“嘿嘿,到时候我们四个穿得一模一样。出去给您当保镖!省得您不爱带警卫到哪儿都吓人家一跳!”
沈爷爷摸摸茶杯,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梁晴母女也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儿。
沈国栋正说到兴头上,根本没注意他们的反应,回头跟周阳几个显摆,“黑蓝色的大衣。黑色裤子,囡囡的还是红色的!她穿红的好看!”
沈爷爷在心里叹口气,这孩子,他心里的家人根本不包括沈源一家,在他心里沈源他们甚至都不如小张夫妻来得亲。
也不能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大儿子一家除了过来他这吃饭,从来没跟孩子单独接触过。
可能国栋至今都没去过他们家一回,更别说得他们一点照顾了,这让孩子怎么跟他们亲得起来?
梁晴气得眼睛都红了。拽着沈国慧就往外走。
太欺负人了!太不把他们一家人当回事儿了!他们这亲大伯父大伯母,亲兄弟姐妹竟然还不如几个农村土包子!竟然不如家里的保姆和司机!
“妈!妈!我手疼!你轻点儿!”沈国慧被母亲拽得直趔趄。
“小晴,你干什么去?怎么了?孩子们惹你不高兴了?”刚走出屋门,沈源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沈源一身灰土,脸上都是疲色,很显然,这一下午跟着劳心又劳力,受了不少罪。
梁晴看着丈夫,眼圈一下就红了。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跟我说,别哭啊!”大庭广众之下。沈源想哄妻子又不好意思,找了半天,从身上找出一条灰扑扑的手帕,也不敢递过去。急得不行。
“爸!我要新衣裳!你让沈国栋给我买新衣裳!”沈国慧扑过去抱着沈源的大腿。
沈源赶紧把自行车支好,把沈国慧从自己腿上扶起来,“妈妈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