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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彼此的信任度不够,这些东西,得靠时间来沉淀,急不得。
“钟哥,大家一起做事,就要有起码的信任。以后公司的事,只要不是涉及到大方向,就由你们三人商量着办,我没那个精力去参与。”
“家明,你的心可真宽。”
不是心宽,而是心大。
第484章 明白就好()
分了家也好,起码财权上就完全自由。
从钟朝诚宿舍出来,呵着白雾的李家明径直去了中关村的工商银行办了个新存折,又从自己账上转了二百二十万到折子上,这才骑着他那辆破车回学校。
刚进校门,等了很久的水仔从旁边蹿了出来,跺着脚小声道:“老大,钟头好象几天没合眼一样,现在又守在我们宿舍里,该不是来你答应了他什么吧?”
这小子不错,李家明逗他道:“你想说什么?”
“老大,我老母教我,人情是人情,生意归生意。若诚哥自己当老板,你出于私人情谊得拉一把,可他最多是个屁大的小股东,这事就得慎重。”
这小子不错,人挺热诚还讲义气,比那个王铁强得多。那小子嘴上叫自己班头,做事却阳一套、阴一套。
“你家不是教书的吗?”
“老窦教书,老母早辞职卖干货了。”
哦,跟红姐、军伢哥一样,一个拿工资图稳,另一个做生意赚钱。
“老大,你可得心里有数,硅谷创业成功的概率只有1%!”
“我心里有数,别跟着了,诚哥是个要面子的人。”
“我是怕你不好意思!老大,那个章昭洋很火,中关村就没人不认识他,但那没用的。做生意要的是实力,不是作秀!”
“滚滚”
李家明确实心里很有数,老章比以前更高调了,固然有他性格的原因,更多的是自我宣传的需要。没钱的人想创业,不出名怎么做事?那小子精着呢,学的是美国人那一套!
回到宿舍,李家明将门给锁了,再给疲惫不堪的钟朝诚冲了杯雀巢咖啡,把刚办的新存折递过去。
看了眼存折上的数字,钟朝诚出了口长气,不禁让李家明心里暗笑。可人家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心里非常得不爽,甚至还有想揍这家伙的冲动。
“家明,我们以前不懂网络,昨夜听昭洋详细解释一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了?”
还是钱的事,三百万看似很多,但用于做门户网站只是杯水车薪。现在电子产品正是价格最高昂的时候,光一台中型的服务器就十几万美刀,哪怕孙维刚有ibm的人脉,能淘到一些美国人替换下来的旧货,那也只能暂时用着。
操,上当了!
自己不懂现在的行情,这王八/蛋花几个月设局,也会不懂?这就是设个局,先把老子这有钱人忽悠得签了协议、上了船,再告诉老子这点钱远远不够!
看着脸色阴沉沉的李家明,确实摆了他两道的钟朝诚硬着头皮,歉意道:“家明,这事是哥哥对不起你,但你要相信我,我跟章昭洋没合伙骗你。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我们国内虽然经济不发达但基数很大,而且我们有举国机制。只要上面一下决心,这一行就会迅速发展的!”
有城府啊,有手段啊,难怪好好的法院不呆,跑回园子里读研究生。以前说的那些看不惯‘吃完被告吃原告’,都他/妈的是谎言,真正的原因是这家伙觉得经济进入快速发展的阶段,呆在司法系统没搞经济有前途!
‘呵呵’,觉得被欺骗的李家明突然呵呵暗乐,这又不是老家那小山沟,能从百万考生中杀进这园子的,除了那些沉迷于科学的牛人、疯子,有几个是等闲之辈?就连不合群、情商不高的小四,都能不回家过年去勤工俭学,何况是在社会上混了两年的钟朝诚?
小看天下人了!
上辈子,要不是有大狗、毛砣、细狗那样没脑子的亲兄弟帮着,自己又够狠够胆大包天,能在深城混出头?单以智商而论,这园子里除了靠民族政策进来的少数民族同胞们,哪个不能碾压自己?
也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钟朝诚能入伙,那是靠自己提携,以后想在公司里掌权,就离不开自己这大股东的支持;他能在关键时刻提醒自己,这事离不开老章,那就是个极理智的人。
不过,有些事得先挑明来,既然得了自己的好处,就得认自己当老板。不能光靠几句漂亮话,就把这篇轻轻翻过。要是这样都能过关,自己以后怎么当老大,怎么管手下?
想明白了的李家明扔了支烟过去,从平时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个铂金zippo火机点上火,又把火机扔过去,沉声道:“朝诚,这事就算过去了。我还是那句话,大家一起共事,就要有起码的信任。真想耍手腕、玩心眼,不是我吹牛皮,你们三个加起来,都干不过我!”
见识过李家明逼得陈东那样的大老板退让,花了几个月设这局的钟朝诚脸上火辣辣的,沉默半晌才坦诚道:“家明,我再次向你道歉!仅此一次,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如果这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我不会这样耍手腕的。
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在公司的代言人,直到我有能力独立。”
这样的人收服了,就会是绝好的帮手。毛砣不想跟自己混了,觉得缺帮手的李家明等人家点完烟后,摆手示意那火机不要了。
“送你作个纪念,我以前跟你聊的那些事,没有半点假话。跟我起家的人里,真有一个千万富翁、三个百万富翁,陈东不敢跟我呲牙,那是因为我让他三年内成了亿万富豪!”
这一关终于过了,过不了这一关,自己暂时得到的都是随时可以作废的空头支票。
心里真正放松下来了的钟朝诚,将手里价值不菲的铂金zippo火机放进大衣口袋里,心悦诚服道:“明白,他若不是在你公司有巨大的利益,不可能连你砸他车都不翻脸。”
明白了就好,就怕你不明白谁是你的衣食父母,谁能让你富贵!
慑服了这个男人,李家明换上了笑脸,主动伸手过去,笑道:“合作愉快。”
不让自己当马仔了?
钟朝诚愣了一下,连忙双手握住李家明的手,感激涕零道:“合作愉快”。
马仔是手下,手下不一定是马仔,也可以是心腹干将。李家明紧握了下钟朝诚的手,笑容满面道:“行,你去忙吧,我去街上给妹妹买点礼物”。
李家明起身拿起大衣穿上,出门叫上水仔,去给小妹、婉婉她们买冰糖葫芦。那东西其实不好吃,酸不拉叽的,也不知道她们那伙小妹子为什么喜欢。
水仔这小子,还真把李家明的妹妹们当妹妹,两人到了大栅栏买冰糖葫芦,他抢着付钱。
“老大,上次文文、婉婉她们都叫我哥哥,好歹我也送她们个新年礼物吧?”
“行”,李家明想起那几个小妹子的嘴甜,心里就觉得温馨,那都是满妹的功劳,打小就她嘴巴最甜。嘴甜的妹子好啊,到哪都沾便宜,不象大姐、二姐、三姐,脾气一个比一个冲,也亏得大姐夫、二姐夫受得了。
第485章 纠结的选择()
坐飞机、坐车,舟车劳顿十几个小时,外出求学半年的李家明终于回到了老家。
半年不见,小妹、婉婉她们大变样了。以前是小妹护着、宠着婉婉,现在是揪着她背单词、练口语,还让她笨手笨脚地扫地,哪怕三兄妹在阿婆家住,也照样严厉管束着她。
呵呵,这就有点象自己以前的样子喽。看来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以前躲在自己后面的小妹,终于变成了一个要强的小妹子,不但她自己要强,还要求婉婉也得跟着要强。
“哥哥,姐姐是不是坏人?”
“嗯,她最坏了!”
打小报告成功的婉婉得意洋洋,可当小妹分她半串糖葫芦,这小妹子又嘴巴甜得象抹了蜜,活脱脱的第二个满妹。
以前牛皮哄哄的满妹也变了,每天除了正常的玩闹之外,其余时间都钻进了书堆里,开始有点三姐以前那架式。这也很正常,以前读小学,那是大家都在玩,她们四姐妹努力。现在读初中了,家长、老师一管严,天资聪明的小孩迅速脱颖而出,哪还跟以前样,由着她动不动就全班第一、全年级前三?这世界上,天才毕竟是极少数,家里出了一个天才,哪那么容易又冒出第二个来?
倒是金妹、桂妹还跟以前一样,该学时学该玩时玩。这两小妹子也没有其他小孩常见又易变的雄心壮志,一个想当老师一个想当医生,说不出什么理由,就是喜欢而已。
跟以前不一样的还有细狗,这混小子的脑袋终于开窍了,不但拿到了国家二级运动员的称号,这次期末考试还考过了桂妹,杀进了全年级前二十名。县中高一的全年级前二十名,加上那二十分的体育加分,意味着很有希望能考名牌。这样的喜事,让传猛伯欣喜若狂,高兴之下的红英婶还在苦竹滩观音庵发下宏愿,若细狗能三年后金榜题名,她就将游沅那座钢索桥修成石拱桥。
毛砣也不错,靠着寄回来的那些高水平复习资料,每次考试都稳定在两个文科班的前十名,加上他通过了国家二级运动员考核,高考还可以加二十分,考名牌大学非常有希望。
一切都好,连阿婆的身体都很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表嫂第二胎生了个大胖小子,她老人家每日笑得合不拢嘴。
相比而言,家里的生意就没那么好了。在巨大的财政压力之下,全县的各类店铺、工厂都被严格征税,甚至还得缴纳个人所得税这一在全国范围内都没有全面征收的税种。按目前的税负,商家们被严格征税之后,又加征个人所得税,还能有什么钱赚?
半年下来,县城街上依然热闹但人们的生意都艰难了许多,连四婶开的文印店都开始出现欠账。也算还好,至少没出现拖欠职工工资,连路桥工地上的工人工资都按时发放,全县上下都憧憬着那条公路早日修通,对政府也没什么怨言。
不过,有一家经营状况良好的企业享受着特殊待遇,那就是李家明的‘山里人家’农贸公司。
公司的生产与销售是分开的,生产的利润极低。当初县里答应了免税,又涉及到数千农民的就业问题,再加上李家出了三个北大生及两个在地委行署工作的子侄,这家公司被县里的财税口领导选择性地遗忘了。
也正因为被特殊照顾,‘山里人家’与曾春控股的‘远山’公司,获得了超常规发展的机会。半年之内,围绕着那两家小水电站,两家公司建成了六个生产基地,生产出了棉籽壳银耳八千五百吨。
然而也仅仅是超常规发展而已,公司并没有一夜暴富,因为棉籽壳香菇的技术压根就不是新技术,只是受制于目前的信息传播不畅和地方保护才没有扩散。曾春没有说谎,他确实是自己研发出了这项技术,但包括他本人在内的人都不知道,这项技术其实在十余年前,就由闽省古田人研发成功了。
以前银耳维持在高价,那是因为那地方的人团结,批发商不打价格战,种植户将技术秘而不宣。李家明他们的杂木银耳上市后,古田的大批发商不是没关注过,但买来一比较,就知道人家是用杂木生产的,受制于原材料的供应不可能做得很大,也就没有贸然发动价格战,将后来者赶出这市场。
可人性这东西,历来是最复杂的。重利之下,邓灏、陈东他们和古田人能有默契,不会轻易去打价格战,却万没想到邓灏和陈东的手下为了销售业绩、提成,会私下打价格战将古田的那些大批发商拖进战场。价格战历来是双刃剑,一旦开打就不可能收住,这一打也就把价格打得一塌糊涂。
公司赚了多少利润?
半年来,‘山里人家’与‘远山’公司,两家总赢利不到两千万,他们的销售公司交完税后,也只赚了三千多万纯利。这笔意外之财得分给曾春六百多万,刘新、帅勇、王贤成四百多万,李家明和他姐夫只能拿两千多万,而且他还得分给他两妹妹2/3。
也算不错,有了这多出来的三四百万,公司的融资就可以悠着点,不至于让那些吸血鬼沾大便宜。至于妹妹们的钱,那是阿姨管的,李家明可不想让阿姨胡思乱想。
钱是赚到了,而且是意外之财,可公司的发展势头也终止了。由于价格战的原因,银耳跌到了零售价43元/斤,而且还在缓慢下跌。可能这也是缺钱的县里,选择性地遗忘他们的一个重要原因——领导们想让他们保住那千多户农民的饭碗,让政府的年终总结报告更耀眼一些。
这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