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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们很不能理解。
冷月对于投注于自己身上冰冷的目光,仿佛全然都不曾看见一般,只是从容淡然地进了房间。
穿过了花厅一路进入精致内间的时候便可以看见里面烟雾袅袅,有浓浓的药味飘散在空气中。
难敌停步在了内间的幔帐前,恭敬地对着帐内拱手道:“主子,人已经带来了。”
过了一会,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姑姑,目带寒霜地掠过了长年,最后停在了冷月的身上,冷冷地审视着她,并不掩饰她眼中的阴沉怨毒之色:“哼,这种人……”
这种什么人,她没有说完,只是其这中咬牙切齿的之色,入刀子一般刺人。
冷月视若无睹地目视前方,一言不发,亦不见有任何忧惧恨色,便是这样的淡然从容,更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普洛姑姑,陛下应该尚未歇息吧?”长年看着那普洛姑姑恨不得扑上来打杀了冷月,他只得起了个话头好转移些注意力。
普洛算是看着陛下长大的,地位非同寻常,见陛下受伤,最恨的人只怕是她了。
普洛冷哼一声,率先转身走进了屋内。
难敌偷偷地吁了一口气,好在普洛没有继续要为难冷月的意思,不然他就不好办了。随后他侧身冷淡地看了冷月一眼,比出姿势示意冷月进去。
冷月看他没有进去的意思,便也不迟疑,径自进了幔帐的里屋之内,
里屋和瑟兰天誓个人简约素雅大气的风格非常相似,没有什么太多复杂的字画赏玩之物,最多的还是籍之物,屋子中烧着地龙,暖洋洋的。
里面的太医们大约是刚刚帮自家主子诊断完毕,鱼贯而出。
只余下几个美貌侍女和普洛姑姑在一边警惕地盯着冷月。
冷月定定地站在那里,见那宽大铺着白狐裘黄花梨罗汉床上,优雅地坐起来一个人影,他上半身没有穿正衫,只随性地披了件暗色花银纹的袍子,露出了性感而结实的腰腹,肩头的纱布直裹到了胸口冷月知道那是她和富天的“杰作”。
瑟兰天誓的脸色仍旧是苍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这种苍白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显得虚弱,反而缓和了他原本过于凌厉深沉的眉目,平添了一种奇特的宛如天边流云似的高洁优雅气息。
周围的美貌侍女们不由自主地微微红了脸,低下头去。
惟独冷月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瑟兰天誓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过来帮我上药。”
普洛姑姑等几个立刻端着太医们搁在一边的药盘子上前,却不想瑟兰天誓抬了抬手,阻止了她们的行为,淡淡地道:“我要她过来伺候。”
秦姑姑几个脸色一变,欲言又止,但是看着冷月脚镣手铐地戴着,再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素来知道他十个说一不二的,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恶狠狠警告性地瞪了冷月一眼,随后退开来。
冷月挑了下眉,从容地上前端起了盘子随后自然而然地坐到了瑟兰天誓的床上,将盘子搁在腿上,伸手就去解瑟兰天誓的袍子。
普洛几个和瑟兰天誓齐齐都是一愣,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冷月居然这么听话。
“谁允许你坐在主子的床上了,奴婢就要有一个奴婢伺候人的样子”普洛姑姑瞬间横眉竖目,疾言厉色地怒叱冷月。
冷月看了她一眼,漠然地道:“这位姑姑,谁和您说我是他的奴才了?说起来,曾经,
包括您现在口中的主子,都应该是我们伊雪家的奴才才是。”
普洛姑姑是除了那摔下楼梯的张嬷嬷之外,在瑟兰天誓面前最得脸的,从来没有人敢甩她的脸子,如今听着冷月这般这毫不客气,异常刺耳的话语,顿时气得仰倒,脸色铁青,伸手指着她,声音都颤抖:“你……你这个贱婢……你,给我……给……”
冷月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对着瑟兰天誓轻嗤:“瑟兰天誓,原来您身边随便一个奴婢都能代替你发号施令,真真是让人对陛下宽大的心胸刮目相看呢。”
这分明就是在讽刺瑟兰天誓身边的人以下犯上,假传圣旨,毫无规矩,亦在嘲笑瑟兰天誓自己是个让自己奴婢没本事的,让奴婢骑到自己头上来。
瑟兰天誓对着气得浑身直颤的普洛姑姑摆摆手,示意她退出去,普洛姑姑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只得自己退了出去,同时警告性地盯了几个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小宫女要小心些冷月。
方才那些讥讽之语对瑟兰天誓几乎没有任何伤害力,他看了冷月一眼:“上药吧。”
冷月方才面无表情地继续自己的动作,扯下了瑟兰天誓的外套,又帮他解开了那些纱布上药。
一点都没有因为面对陌生男子性感裸露的上半身而感到丝毫羞涩的模样,只是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情。
瑟兰天誓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有点不舒服,眯起眼,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会宁死不屈,怎么也不会肯帮我上药。”
冷月一边往他肩头的伤口撒药,一边淡漠地道:“我原本就是个医者,替人上药是在寻常不过的事了。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亦或者是仇人,医治时,在我眼中仅仅只是病人而已。你也不必太得意,我曾替乞丐上过药,在我眼里,你和乞丐是一样的地位。”
瑟兰天誓心中暗自轻叹,这丫头真是嘴上不饶人,欠抽。
“看样子,你似乎一点都没有任何歉疚之情,也不见害怕,我应该赞扬你的大胆呢,还是嘲笑你的无知无畏?”
瑟兰天誓看着冷月的样子,讥诮地勾了下薄薄的唇角。
时间太短,所以他有点不琢磨年明白,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或者说这是宛如天空中的云雾一般的女子,形态变化永远出乎你的所料,而你却仿佛永远都抓不住她。
冷月瞥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地道:“你说呢。”随后也不再言语。
一时间,两人都默默无言。
瑟兰天誓在出神,而冷月则在专注于他肩头上的伤口,心中未免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瑟兰天誓受伤已经有好几日,怎么到今日这肩头的伤口却仿佛还是新鲜的模样,虽然上了许多药物,但是仍旧有不少血丝缓缓地浸润而出。
她微微颦眉,随后便拿了盘子上标注了止血生肌的药粉再次给他涂抹上,再将绷带缠绕好。
瑟兰天誓只觉得对方的动作很轻巧,也很专业,并没有任何刻意在他伤口上文章,便看着她,淡淡地道:“你可以回去了,今后每日都过来负责帮我换药。”
冷月闻言,只是彼时一顿,但是也没有任何表示不愿意的模样,只是点点头表示她明白了,随后径自起身就向外而去。
普洛姑姑看着她高傲的背影,恨得忍不住紧紧地扣住了自己的手心,看向半靠在了软枕上的瑟兰天誓:“主子,你怎么让那个卑鄙的妖女就这么走了,还让她给您换药,万一她要是在其间下什么毒手……您忘了龙家公子和赛雅大人就是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和这个妖女的接触过程里,连十皇子殿下回国后都变得很奇怪,这种妖女就应该杀了才是”
她的声音极大,仿佛被就要给刚走到门口的冷月找不痛快。
冷月充耳不闻地连脚也没有停地径自离开这个院子,跟着长日再次回到自己冰冷乌黑的房间里。
她懒洋洋地坐在窗边,看着天外轻叹一声:“这种日子不好过啊,韩凌霜你还不来接你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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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狼军出击()
时间匆匆如纷飞的雪花一般,飞散流逝。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99;111;109;
一下子就过去了四五日,腊梅山庄里一片宁静。
冷月当换药药童的日子足足过了四五天,虽然每日瑟兰天誓都宣召她进入自己的房间里,并且不允许其他人留在一边,与她独处,但是不知道是因为肩膀上伤势总是反复发作的缘故,还是他忽然想通要做一个谦谦君子,总之,在这一段时间里,她虽然和他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地共处一室,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也不知道瑟兰天誓总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在外头那些侍女和侍卫们的眼里,一切却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纱。
这一日,冷月又奉命要去伺候瑟兰天誓换药。
冬日夜长昼短,天色刚刚亮了起来不久,冷月就在长日的引领之下出了自己的房间,穿着手铐脚镣地去为瑟兰天誓上药。
没错,到目前为止,冷月还是一副犯人的标准打扮,虽然这个犯人伺候着这山庄里最高贵的主子。
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跟着长日晃过了走廊进了瑟兰天誓的屋子。
周围早起扫雪和干活的仆人或者巡视的侍卫们互相隐秘地交换了一个隐秘鄙夷的眼神,随后又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巡逻的时光总是枯寂无聊的,几个侍卫一边巡逻就一边聊开了八卦,一个高个子瘦长竹竿似的侍卫隐秘暧昧地道:“也不知道那个伊雪诺多上次动手的时候是不是在主子身上下了什么药,竟然还能伺候主子。”
另外一个胖点的也诡秘地道:“嘿嘿,你看她的面相看着就是辣子,床上说不定伺候主子不知多用心……。”
“就是,南国女人真是贱,听说那在潲水里死掉的许夫人还是她的表姐呢。”
“哼,无耻果然都是一脉相传的……。”
侍卫们议论纷纷间已经走到了一处腊梅盛开的林子,高个子领头的忽然发现一直跟在他们最后的两个同伴却没有参与讨论,而是闷声不响,不由有些奇怪地看着那两个同伴。
高个子笑嘻嘻地凑过来:“你们怎么看,为何一直不说话?”
站在后面的侍卫垂着头没说话,前面稍微高大一点的侍卫,忽然抬起头对高个子淡淡地道:“因为我们在想,你们怎么个死法比较合我们苏伦大人的口味。”
话音刚落,也不见他怎么动作,那人只是手上一挥,随后便有亮芒一闪,随后鲜血立刻从那高个子侍卫的脖子上喷涌而出。
剩下的那些侍卫大惊,他们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人会对自己人动手。
他们正要抬手反抗和唤人来的时候,突然几百条眼冒幽光的饿狼从四面八方而来,瞬间如旋风一般,顷刻之间将那些侍卫从脖子处齐齐咬断,侍卫们连叫都没有来得及叫一声。
鲜血四溅,凄风呼啸。
浓郁的、黑暗的血腥气息悄无声息地开始在整个山庄蔓延开来。
仿佛打开了灵界的门,预示着有强大妖魔降临,带来遍地血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只有仔细查看才能发现,每一匹恶狼的身后都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仿佛在黑暗的血腥的气息张牙舞爪,又悄无声息地迅速笼罩了半座腊梅山庄。
黑暗中,泛着幽光的利牙和闪着寒光的刀锋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但这里毕竟是一国之主的避居之所,尤其这个国主并非寻常人。
所以很快,还是被发现了。
喧哗声起的时候,瑟兰天誓还在让冷月帮他裹伤,下一刻,他锐眸一眯,身形暴起,一把捏住冷月的肩头便落在房间的门口。
大门打开之后,阴冷的银色月光之下所看见的场景,让瑟兰天誓的瞳孔瞬间微微眯起。
周围的假山、房屋、转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披着狼皮的黑衣人,他们手持蓝幽幽的利芒,却安静如同一尊尊人形雕像,又仿佛来自地狱的鬼影魔物,竟然没有一丝声音,甚至没有一丝杀气。
而这群黑衣人的正中央却站着一个身着白衣之人,那人形修长而优雅,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面朝这他。
那是瑟兰天誓见到过唯一拥有美丽到几乎如晚霞一般的男人。
那人笑眯眯地朝着冷月招了招手,眼里的温柔让人沉溺,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宠溺,“月丫头,过来。”
冷月咬着唇,眼中盛满了深深浅浅的欢喜:“初白”
瑟兰天誓看着身边的女子,她微笑着,唇角上翘,眼里都是细碎的星光。
他是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样的笑容。
那是他从未曾见过的她,仿佛天池星河边高傲清冷的梅,从不开放,在那人走到树下的时候,却瞬间为他绽放了满枝迷人的浅黄芬芳。
不过她下一句话实在颇为煞风景。
“我饿死了”冷月完全没有任何顾忌地垮下了脸,可怜巴巴地瞅着韩凌霜。
韩凌霜瞅着她的样子,果然瘦了不少,便知道她在这里和人斗智斗勇,哪里真能如脸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从容。
他眼底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