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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一愣,抬手摸脸,那边胖子哼哧一声,“得了!像是谁不知道你们关系多好似的,全天下都知道你们心有灵犀了行不行,拜托别卖关子了,给胖爷我一个痛快吧!”
吴邪被胖子杵的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翻白眼,耳根都红了,眼睛不敢看旁边的男人,只好对着胖子道,“我们怀疑有个蒙面人,可能一直跟着我们,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有可能就是那只狐妖。”
胖子奇怪,“一路上他怎么没出现过?”
吴邪摇头,“也许是想等我们到这里之后,再有动作。”
“那那个什么宁呢?”胖子问,“她引你来,到底有什么企图?”
吴邪被问住,此刻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也正是阿宁的意图,阿宁的父母他是见过的,做生意的老实人,并没有什么不妥,阿宁也是难得的随性女子,并不如一般的姑娘来的柔弱,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也算是被阿宁坑过两回了。
胖子见吴邪稀里糊涂的样子,就叹气,“算了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胖爷我抓一只狐媚子剥了它的皮给你做围脖,看到时候还有谁敢靠近。”
潘子意外的看了胖子一眼,似乎对男人这一番海口夸的有些错愕。
吴邪也只得叹气,闷头喝茶,表情有些郁闷。
张起灵一直静静地坐在一边,突然站起来,推门就往外走,“我出去看看。”
不等吴邪有反应,人已经消失在门后。
胖子愣了半天,回头看吴邪,“天真,你相公怎么了?”
吴邪看着门口刚想回话,突然一转头,速度快的几乎听到脖子“咯”的一声响。
“你说什么?!”
“啧。”胖子咂咂嘴,“开个玩笑么,那么认真干嘛。”
吴邪眯着眼磨牙,考虑着要不要干脆再给他屁股上来一下,余光瞄到对面坐着的潘子,对方一脸“原来如此啊”的表情看着自己,吴邪顿时想撞墙。
不过潘子很快就把戏谑的表情收起来了,站起身关上门,“我觉得这小哥挺深藏不露的,不会有事的。”
“那是。”胖子哼一声,“那小哥绝对不是一般人,他的直觉比野兽还敏锐,多半是想到什么,所以出去查看了。”
吴邪叹气,心说这种事我也知道啊。只是胸口闷闷的,似乎有什么堵着很不舒坦,像是要发火,但是又没地方发。
不由自主的抬手,捂住心口,吴邪纳闷的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呢?又到底为了什么而在不快呢?
只是越想头却越痛,来来复复几个回忆的片段,从一开始遇见闷油瓶,到后来和他熟悉起来,似乎对他的好奇一直没有改变过,越是想探究,却越是摸不着底。
最后回忆定格在男人吻他的画面上,纠缠的唇瓣,暧昧的吐息,不觉得难受反而是紧张不已的心情让吴邪疑惑不解。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胖子趴着趴着,竟然就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潘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阵风过,带来刺人的冷空气,屋里的火炉噼啪一声响,潘子动了动,慢慢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
四处望望,胖子还睡的人事不省,呼噜声可以把房顶掀过去。
摇摇头,潘子站起来,动作却突然一滞。
桌子对面的吴邪不在了,而且房子里也没有吴邪的身影。
潘子皱起眉,打开门出去看了看,四周没有一点人声,风吹动枯枝发出干裂的声音。
视线尽头,是山下模模糊糊,似真似幻的村庄。
那书呆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样子,但看起来似乎还挺倔强,该不会出门找那小哥去了?
正想着,就听床铺里咯吱一声响,胖子被冷风吹的醒了过来。
“天真?”听到屋里的男人一醒来就找那书呆子,潘子转身回屋。
“那书呆呢?”胖子皱着眉看潘子。
“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潘子道。
“什么?!”胖子一惊,难得的焦躁起来,想要坐起来,无奈屁股上的伤太痛,没法用力,挣扎了一下就又倒了回去,恶狠狠看潘子,“娘的!都是你那一箭!若是吴家少爷出了个好歹!我看你拿什么赔!”
“吴家少爷?”潘子一愣,“哪个吴家?”
“开封吴家!”胖子白他一眼,侧着身子从床上滚下来,脚先挨地,然后慢慢直起腰身,“他娘的痛死胖爷了,别怪我没先告诉你,那小子是吴一穷的儿子,吴家唯一的独苗,他要是出了事,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边说着,还一边叽叽咕咕,“胖爷我还指望他给我引见吴三省呢!可不能这么丢了!”
“吴三省?!”潘子这回直接音调高了八度,一把抓住胖子的手,“他是吴三省的……”
“侄子啊笨!”胖子看他一眼,像看疯子似的,“你那是什么表情?吴三省是你亲爹?”
“三爷……”潘子僵硬的喃喃自语,居然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我还有幸能再见到三爷吗!”
胖子皱眉看他,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没问题吧?目前是看不到,你能看到小三爷,就那吴邪。”
潘子定了定神,眼神坚决的看胖子,“既然是三爷的侄子,一定要保护好!”
说完,一把放开胖子,背起弓箭就朝外面跑去。
胖子搞不懂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情,不过也只得一瘸一拐的跟出去,一边嚷,“娘的等等老子啊!”
……
村庄里,此刻一片安静,张起灵蹲在之前潘子蹲过的树头上,朝下面望。
经过刚才潘子的一闹,村子里已经一个人影都没了。
之前就感觉到这村子哪里怪怪的,只是说不上来,被潘子一点才醒悟,原来是因为这里住的都不是人,良宁把吴邪引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第一眼看见那个女人时,就感觉到一丝非常不好的气息,那是一种十分冰冷的,没有热度的气息,但又和老余的感觉不一样,并不是尸鬼……
确定四下无人,张起灵几乎是无声的落到了地上,站起身来,他将背上的黑金古刀拿下来握在手里,一户一户人家的看过去。
之前还热闹的村庄,此时变得有些阴森可怕,院子里围着的老母鸡咯咯的叫着,若是平日定然不觉得有什么古怪,可此时万籁俱静般的环境里,听到这时有时无的声音,忍不住就让人头皮发麻。
选择不带吴邪,自己出来,张起灵自然是有原因的,与其让吴邪莫名其妙的被人引到陷阱里,还不如他先探好路,确定前方没有危险,再让那个固执的让人头疼的男人继续前进。
吴邪并不是一个别人让他不要做,他就会停手的人,既然无论如何吴邪也要追查下去,那么他就尽可能的帮他去除任何可能的危险。
挨家挨户的查探,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这里的人似乎一瞬间就消失了,留下一座空空的村庄,甚至有的房子里,灶台上还摆着午饭,锅里还烧着水。
像是正在做事的人们,突然就离开了。
确定最后一户人家也是空的之后,张起灵将刀重新背回背上,那把普通人即使是双手抱也十分吃力的古刀,张起灵却是转的游刃有余。
把人引到这里来,却又不见了人……这是怎么回事?
张起灵皱眉,却听身后有声音接近。
侧耳倾听,确定来人是谁后,张起灵浑身的戒备放下了一些,慢慢踱步到门口,看不远处跑来的两人。
前面那个是潘子,后面跟着呲牙裂嘴的胖子。
左右看看,没有吴邪的身影,张起灵眉心一皱,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小哥!”
胖子远远看见男人,挥手就喊,“天真到你这儿来没!”
张起灵摇头,转眼看已经到了近前的潘子,“怎么回事。”
“小三爷不见了。”潘子十分顺口的叫了这个名字,一脸的严肃,“我们在屋里睡着了,醒来后,他就不见了!”
胖子也气喘吁吁,“我们以为他来找你……一路从山上搜下来,都没看见人影。”
张起灵表面不动声色,垂在身侧的手却慢慢的握成了拳头,手心嵌进手掌里,用力到骨节都发白了。
“多久前的事?”
胖子看看天色,“有两个时辰了。”
张起灵这回脸色一白,胖子被吓了一跳,还没见到过这小哥露出这种表情,顿时有些失语。
潘子不熟悉张起灵,所以还很镇定,“小三爷会不会被狐媚子抓了。”
张起灵慢慢的环顾这座死气沉沉的村子,心里也明白了,为何突然人去楼空,因为他们抓到了需要的,又不能留下线索,所以才全部撤离!
这一下,他们连从哪里找起,都无从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猎人潘……好像彼得潘……噗……吐槽了=W=P。S:我不是来伪更的呀~~发现错别字有点多,所以来抓虫~~=W=
☆、第十五章
夜幕降临,进入临安城的大门缓缓关闭,最后一个旅行的商人也在经过检查后,被允许入城。
这商人穿着黑色的长衫,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带在头上,几乎挡住了整张脸,他一手牵着一匹膘肥体健的黑马,黑马上坐着一个身量纤细的少年,对方披着一件黑色的貂裘,毛茸茸的领子遮盖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少年柳眉微扬,眼珠四下打量,双手抓着马缰,乌黑的头发捆了一束拿青丝带绑了,其他的披散在肩头,被冷风托起好看的弧度。
两人的身后,城门缓缓关上,有城门的守卫在轮班,刚换下来的几个士兵搓着手,哈着气,互相说着话。
“这天气可一天比一天还冷啊。”
“是啊,赶快回去喝点酒暖暖身子。”
“啧。你不是急着回去喝酒吧,是急着回去钻被窝吧?”一个人笑的猥琐,拿手肘桶旁边的男人,“谁不知道你刚娶了个小媳妇儿。”
被戏弄的那人嘿嘿笑起来,因为就走在前面黑衣人的后面,几人的说话轻而易举的被两人听了个一清二楚,就听那几个士兵说起女人,嘴里开始嘀嘀咕咕一些下流的话语,伴着那笑声,听的人觉得恶心非常。
骑在马上的少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几个士兵也看到了他,几人愣了愣,有的压低声音问,“这谁啊?感觉长的不错?”
另外的人压低声音回答,“像是生意人,路过这里而已。”说着,那人还笑,“怎么的,男人你也有兴趣啊?”
少年皱了皱眉,回过头去,拉着马绳走在下面的人轻轻道,“别四处乱看,这里前不久四处都贴了你的画像,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那少年轻轻哼了一声,“明知道危险,还把我带进来,就算被发现,也不是我的错。”
少年的声音很是好听,带着一丝不满,牵着马绳的男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人四目相对,那黑衣人有一双狭长的凤目,柳眉细细淡淡的,眉宇间有一股婉转的清雅气质,一缕黑发丝落在耳前,衬着那张精致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目光。
不过只是一瞬,那人又低下头去了,牵着黑马到了一处客栈楼下,让人来把马牵进后院去,伸手将少年从马上抱了下来。
这少年是谁,自然就是莫名失踪的吴邪。
吴邪被点了穴道,如今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男人抱来抱去,这一路过来,他一步路也没走过,要到哪里去,不是在马背上,就是在男人的怀里。
男人抱着他走进客栈,一楼吃饭的客人都回头来好奇打量,男人的身形脸蛋都藏在黑斗篷里,看不清楚,只是那被抱着的少年,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让人觉得这人必然是好看的。
“这位客人……”那店小二跑过来,看了看被抱住的吴邪,又看男人,似乎有些好奇。
“我们住店,找一间干净的上房,再准备些酒菜来。”男人低低道。
“好的好的。”店小二赶紧点头,因为手里已经接过了男人递来的一大锭银子,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
引着二人上了楼去,找了一间靠院子的房间,因为不临街,所以安静了好些,房间里摆着两张大床,地方也宽大,卧房与大门之间还有些距离,用珠帘隔开了,前面半截是一个小厅,摆着盆栽,圆木桌子。
那小二朝男人看去,男人点了点头,似乎满意,小二赶紧就退下了,还把门给带上,黑衣人抱着吴邪走进珠帘后方,把人放到了床铺上。
吴邪并不是不能动弹,也不知这人究竟点的什么穴道,他能坐着,短时间站立也可以,但是走路和大动作的逃跑,他就没办法,身上没有力气,那并不是脱力的感觉,而是力气仿佛被压制住了,使不出来。
吴邪一被放到床铺上,就躲到了床柱边上,远离黑衣人,那黑衣人也不在意,撩开斗篷,四下看了看,又推开窗子看了看,似乎是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