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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眼前人却不见了踪影,王盟一愣,转头看去,张起灵已经到了一边的货柜边看东西去了,顿时脸黑了一半。
吴邪拍拍他,“别在意,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慢慢你就习惯了。”
王盟顿时语塞。
吴邪跟着过去,走到张起灵身边,两人并肩而立,一个一身黑,一个一身白,一个冷酷挺拔,一个温柔爱笑,居然看着还有些赏心悦目的意思,王盟看了看两人,有些不解,他们家小三爷应该向来不待见这种没有礼数的人,怎的对这个小哥就好像很宽容?
一边摇摇头,让店里的其他伙计去给吴家报信,说是小三爷回来了,还带来一位客人。
张起灵在吴邪的介绍下,逐一参观了店铺,这店里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前朝的一些珍贵物品,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摆在镶边的木框中,看起来保护的很好。
吴邪一边介绍着,突然眼睛一亮,脚步一顿,张起灵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店铺正面的墙上,挂着一把黑亮的古刀,张起灵的目光在那把刀上转了两圈,余光就瞟见吴邪突然上前,踮着脚去把墙上的古刀取下来。
那刀很重,吴邪双手使劲抱着,肩膀还不停的抖。
“这是乌金做的,好多人想买,我还不给呢。”吴邪抱着那把刀道,“但是我突然觉得,它也许很适合你。”
张起灵一层不变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惊讶的神色,别说是张起灵,一旁算账的王盟也惊的差点把算盘掉地上。
“小三爷?”王盟不确定的问,“这可是你的宝贝,你说你要一直看着它的。”
“恩……看着它是很舒服。”吴邪点点头,把刀抱给张起灵,“可我觉得,他背着,一定看起来更舒服。”
王盟下巴差点掉了两层,张起灵看了看吴邪,单手就接过来,那样子似乎一点不费劲儿,刀一握在他手里,果然气场猛的就变了,散出一些慑人的意味来。
吴邪满意的点点头,“果然你很适合它,它也很满意你呢。”
张起灵看吴邪自言自语的样子,一时觉得有趣,正想开口说话,门外却突然撞进来一个人,几人回头一看,吴邪就见是自己府中的一个下人。
那人一眼看到吴邪,忙不迭的跑来,“小三爷,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大老爷也准备找你呢!”
“哦?”吴邪一愣,“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下人是吴府里的老一辈了,忠心耿耿,也算是看着吴邪长大,好多府里的事,家里人也愿意交给他去办,觉得放心。
此时,那男人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凑过来,似乎真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大老爷房中的玉玺,失窃了!”
“玉玺?”吴邪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玉玺?”
那下人着急,怎么自家的小少爷有时候就这么糊涂啊!不由得音调高了一些,“吴家世代传承的宝物啊!麒麟玉玺!”
作者有话要说:“西冷印堂”啥的,阿莫改了最后的那个字,因为在那个时候,用“社”的话,感觉好像有点怪。=W=P。S:定情刀啥的,改动了一下。
☆、第五章
吴家世代传承的宝物,麒麟玉玺。
那下人稍微提高的音调在安静的店里回荡,吴邪愣了愣,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麒麟玉玺失窃?怎么可能,它不是放在我爹的宝库里嘛?”
“所以才事关重大!”男人因为着急,伸手一把抓住了吴邪的手腕子,“总之少爷你快跟我来吧!”
被拖着往前走了两步,吴邪回过头想叫张起灵跟上,却突然发现自己被男人抓住的手腕上,又多了一只大掌。
那手掌骨骼清晰,手指修长,尤其是食指和中指跟普通人不同,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哥?”吴邪有些诧异的挑眉,后半截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自己家的下人突然惨叫了一声。
张起灵虽然面无表情,但手上可没省力,原本抓着吴邪的那双满是厚茧的手,因为剧痛而猛的松开,那男人转回头来看张起灵,一手捂着自己的手指,“你干什么?!”
张起灵放下手,自然而然的牵起吴邪,“不要随便碰他。”
那男人脸色变了变,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先跨出门槛,“少爷。”
“恩,我们走吧。”吴邪觉得有些尴尬,目光落到牵着自己的那双手上,又去看张起灵的表情,男人只是一如往常般淡淡的看着前方,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绕过繁华的大街,路过一颗高大的槐树,因为深冬的关系,树叶已经掉光,露出光秃秃的枝桠,仰头看上去,仿佛将天空切割成碎块般。
那槐树的前方,就是吴府,刻着祥云的石柱,撑起前方的门栏,红漆大门上方挂着刻着“吴府”两个字的牌匾,那龙飞凤舞的笔画,和“西冷印堂”的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
吴家在开封是大户人家,从祖上开始就做着古董生意,传到吴邪的爹头上时,家族已经在开封富甲一方,不仅是古董生意,其他各色生意也都开了起来,酒楼,画舫,成衣首饰……总之是什么地方都插了一脚。
吴邪的爹,掌管整个家族的吃穿用度,吴邪还有两个叔叔,二叔性格严肃,沉稳能干,就是人稍显阴冷,在开封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地头蛇,手下有众多忠心跟随的兄弟,和府衙的官老爷,捕快们也有很深厚的关系。
吴邪的三叔和吴邪最亲近,性格还算亲切,嘴角时常挂着笑容,不过为人神秘,不怎么能猜透他的心思,吴老三一心一意做着古董生意,在三兄弟里是继承祖上基业最好的人。这大家族就是是非多,何况是吴家这般基业厚实的家族,所以吴邪从小也是个没人看管的,二叔和三叔如今都无子嗣,吴家就他一个娃,下人自然是宠着惯着,娘亲也把他当心头肉,就连向来冷酷的吴老二,见到吴邪也是要捏一把,逗一逗的。
吴邪小时候就很调皮,一个不注意不是上了树,就是上了屋梁,家里人担心他出个好歹,吴老三就干脆让吴邪跟在自己身边,一是整个家族里,最有空的就是他了,二来也是让这个独子好好继承祖上基业。
只是吴邪学东西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虽然脑袋不笨,却是静不下什么心思来,跟在三叔身边好几年,也只是摸了个皮毛,不过也因为如此,开封府的人们都称呼他为小三爷,因为从小到大,他都跟在自家三叔的屁股后面跑。
绕过正门前的花园,经过长廊,一路上侍女小厮纷纷给吴邪行礼,年少的姑娘们看见吴邪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都禁不住好奇多打量几眼,一个个脸蛋含着羞红,似乎对张起灵很是中意。
吴邪斜着眼睛去看身边的人,果然……还是那么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表情,眼神淡淡的,姑娘们的心意都被完全的隔绝了回去,不留丝毫余地。
一路到了书房门口,那下人才躬身,“少爷,老爷在里面等你,小的先退下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和张起灵擦肩而过时,似有意无意的看了对方一眼。
男人走远,张起灵才回头淡淡看了一眼,前面的吴邪到是没有注意,伸手敲了敲房门,随后推开。
“爹?”
可是进屋后,却没有半个人影。
“咦?”吴邪找了张椅子坐下,让张起灵也坐,边道,“怎么回事,出去了吗?”
张起灵没答话,只是环视了一圈书房,随后把头转向门口。
“小哥?”吴邪眨眨眼,“怎么了?”
话音才落,屋门外响起了男人的说话声,听声音是三叔,吴邪忙站起来,打开书房门。
“三叔!”
吴三省猛的一顿,有些吃惊的把头看向书房门口,“小邪?你怎么在这里?”
“啊?”吴邪也是一愣,“不是爹叫我来的吗?”
“大哥?”吴三省皱起眉,“大哥正准备让人送信到临安,找你回来。”
“什么?”吴邪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抬起手,“等等等等,我刚到店里,王盟就让人送信回来说我到了啊。”
顿了顿又道,“然后老余不是跑来找我回来么?”
“老余?”吴三省的脸色突然白了白,“你说哪个老余?”
“还能有谁?”吴邪睁大眼,仿佛不认识吴三省了似的,“就是老余啊,余万全,吴家的管家,我爹的得力助手。”
此时,不仅是吴三省,跟在吴三省后面的一个男人脸色也猛的白了。
吴邪认识他,这是和吴家有生意来往的,住在南城的雷老板,他给雷老板施了个礼,随后又转头看吴三省。
“三叔?到底怎么回事?”
吴三省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几次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最后转头和雷老板又说了几句,那雷老板便点头走了,吴三省这时才拉着吴邪,进了书房里,将门关了起来。
转回头,吴三省才看到房里还有一个人,那人坐在窗下,光线浅浅的落到他的黑发上,男人一身黑衣黑裤,背上背着一个长条的布包,一看就是背的什么兵器,只是那布包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位是……”
“他叫张起灵,是我路上结识的朋友。”说着又转头看张起灵,“小哥,这是我三叔,从小就很照顾我。”
张起灵这才站起来,朝吴三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吴三省打量了一下张起灵,男人站起来,身量一下高了不少,吴三省一眼就看出,这男人是会功夫的,而且功夫还不差,脸也长得很是俊朗,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要看进人心里,但眼神却是淡淡的,似乎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张起灵的头发不像吴邪那般,在头上挽了髻,然后用缎带系起来,他乌黑的头发用青色的绳子束在脑后,头发不长,只是过了肩膀,有几缕发丝落到耳鬓前,衬托的那张脸更显坚毅。
吴三省打量完张起灵,便又转头看吴邪,“你刚才说,老余去店里找你回来?”
“是啊。”吴邪此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他现在人在哪里?”吴三省却是回答了一个不相关的话。
“人……”吴邪不解,“他带我到书房,就下去做事了啊。”
吴三省在椅子上坐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扬声道,“来人啊。”
门口立刻出现一个影子,“三老爷。”
“你去把刚才门口的看守叫过来。”那人点头应了,转身离开。
吴邪看了看张起灵,男人感受到他的视线,回过头来和他对视。
——到底怎么回事?
吴邪觉得自己的眼神清楚表明了内心的意思。
——……
张起灵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和他目光相对。
吴邪扶额,摇头,又眨眨眼。
——我的意思很清楚吧?你就不能回应我一下?
——……
叹口气,吴邪决定不再试图和这个人沟通了,他转开头,一手撑着下颚,一边开始不着边际的发呆。
张起灵究竟是什么人呢?功夫高强,看起来气质也不差,尤其是那不把人放眼里的态度,啧啧……莫不是以前也是什么大少爷?不过看起来,又没有什么铜钱味的感觉……
而且还不爱说话,不然就只说几个字,难道其实是害羞?内向?……真是的,若是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谁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啊,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这种性格叫什么呢?吴邪白皙的手指在下颚上一敲一敲,闷……闷……对,就是闷,像个闷油瓶子一样。
啊,闷油瓶啊。
想着,吴邪自顾自的笑起来。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几乎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皱眉,又看不透这个人了,偶尔很容易看懂,偶尔却让人根本看不懂……
没注意到张起灵的视线,吴邪擅自给旁边的男人定下了绰号。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有人的声音响起,“三老爷?你找小人?”
“进来,我有事问你。”
对方先应了一声“是”,随后便推开了门,走进来的是之前门口的看守。
“三老爷。”男人先给吴三省见了礼,随后转向吴邪,“少爷。”
眼光又在张起灵身上打了个转,随后看向吴三省。
“我不问别的,你也别乱想。”吴三省靠进椅子里,捏了捏手指的关节,“刚才少爷和这位张公子进门时,你还看见其他人和他们在一起吗?”
那看守似乎不太明白吴三省这样问话的意义,不过还是老实的答道,“没有,小人只看到少爷和这位公子。”
吴邪还在神游天际,猛的一下就被扯了下来,身躯一震,几乎从椅子上跌下来。
“你说什么?”吴邪从椅子里弹起来,“老余不是走在我前面吗?”
“老余?”那看守愣了一下,随后反应到什么,“少爷,这可开不得玩笑,哪里有老余?小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