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西冷街中处一片大宅子,原是处人家的别院,内中花木葱茏,风景优美,西冷街此地本也僻静之处,并非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太皇太后赏赐给了柳子济,开辟一番,建了这书院。
宋依依用着两匹雪白威武的白马拉着马车,一路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直往西冷街而来。
她也不管什么规矩,掀了帘子朝外看着,见门前已经安排了门子守着,牌匾上的字气势蕴藉,透着一种内蕴之气,博学,浩瀚,听闻这字是柳子济的师父,名闻天下的灵山老人所写。
宋依依小小地惊了一下,先还未进门,先是被这字迹震慑,想来若是有什么得意之人,若是以为可以随便进入,便要被这下马威震慑,起了畏惧之心。
一番通报,宋依依在车中等了片刻,便见到门子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亲自迎接了出来。
一袭青衫,磊落洒脱的柳子济就这么竹杖芒鞋一般地走了出来,脚下踩的是青黑色的布鞋,目光清明淡然,没有丝毫为外表的落拓而感觉到不自在,行动间透出一种道法自然的气韵,那是种明了自我的通透。
“子济怎么亲自来了!”宋依依忙从马车上下来了。
柳子济微微一笑,“一直盼着你过来,朋友相仿,如何能不迎接,请吧,虚位以待,久矣。”
宋依依诧异道:“怎么就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
“想来你肯来应该是准备好了,自从听闻你师父的事情,我就想,肯定是可以传道了,若是你愿意,大可以布施天下,把道理传至四方。”
柳子济说得很是自然,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宋依依不由得哑口无言,她苦笑道:“罢了,还是瞒不过你呢。我的确有布道的心思,不过今日来一是为访友,也是为了想参观一下。不知道子济有没有空帮我介绍介绍?”
“乐意之至。”柳子济微微一笑,伸手在前迎了她进去。
这灵山书院占地颇广,除了前面安排有个小广场,旁边安排个殿供奉至圣先师孔子之外,往后便是学宫。
学宫也分得甲乙丙丁等等数间屋子,内中都有学生在上课。
正好端午方过了,众人回了书院,此刻绕过大槐树,宋依依见其中书声琅琅,点头赞许道:“真是个读书的好去处呢。这教书的都有谁?”
“都是我一些好友聚集此处,不如辛戈夫人等人,平日里除了教授些知识,还要学习君子六艺,不时还要聚众辩论学识,研究你说的格物致知的道理,不过目前这些还只是研究我老师留下的一些东西。听闻你得了真传,我一直很想见见那册子内容。”
“真是惭愧,我早该拿给你看。”宋依依闻言道,幸好她今天考虑到可能要被人问起此事,便带了册子,“册子我也带来了,你看看便清楚了。这些知识其实也只是粗浅罢了,不过是系统归纳了一下。”
柳子济闻言见猎心喜,拉她去了学宫附近的沧浪亭去坐了,等取了册子来仔细从头看了起来,不时狂喜,不时皱眉,神情不复之前的平淡,完全是学者见到新事物的爱不释手。
宋依依见他如此模样,心中感慨,上辈子她见过很多这样的教授,德高望重,也有不少这样的同学,对知识的重视和执着是他们的共同点。
在这个时代,宋依依唯一能感觉到彼此没有隔阂,可以畅谈的大抵也只有柳子济了。
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多少人认真研究这些东西,而宋依依对柳子济计算地震,以及涉及玄学的东西也很感兴趣,双方可以愉快地交流,这让她有种回到了现代的感觉。
柳子济仔细看完已经过了很久,中间不时发问,闹了半个时辰,宋依依都有些口干了才停了下来。
“宋小姐,真是要谢你肯把这样的宝书拿出来,想来,天下的读书人都要为此心生感激,这些东西不是简单的归纳,而是简单中藏着真理,我感觉只要深入研究,一定能够更加了解世界的奥秘和格物致知的原理。”
柳子济一脸感谢地说道。
宋依依停了他的话却是心中暗惊,真不愧是这时代难得的大学者,柳子济居然就从这简单的册子里看出了将来科学的东西,如果真让他研究,说不准真的能研究出什么来。
“这些的确是简单的版本,我想应该仔细研究能找到更多的东西。不过,光是这些也需要仔细思考。”宋依依不想他马上钻牛角尖去研究,便如此提醒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柳子济微微一笑,“师父跟我说不要做事情太过急躁,一蹴而就要不得。依依,这些你都明白么?”
“大致明白。”
“好,今日待会正好有个课,是安排众人在辩思堂那里安排辩论,讨论格物之学,不如你上去讲课吧。”
“什么!”
宋依依惊得瞪大眼睛,“今天?”
开什么玩笑,她可都没有备课的准备呢。
“对,就是今天,既然你对这册子上的内容了然于心,想必也能讲解,正可以把这些东西讲给他们听听。”柳子济很自然地说。
显然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是宋依依虽然上辈子也参加过公众演讲,此刻却也有些紧张。
毕竟,这里是古代,而这些古人不是接受过现代知识的现代人。
他们真的能够理解这些么?
“你觉得他们不会有异议么?”宋依依问道。
柳子济摇摇头:“有异议那就说服他,我不信你讲不好。走吧,去辩思堂,过一会儿辛戈夫人课结束了也会过去。”
宋依依想了想,若是真的怯场了好像很是痴傻,既然来了她又有何惧。
她今天不就是想来看看的吗?
那么就试试看吧。
宋依依便跟柳子济去了辩思堂。
这里是一座明亮宽敞的厅堂,内中摆放着许多蒲团,看样子是为待会的课准备的。
最前面也是个蒲团,前面有个小方几,放着笔墨等物。
堂中四面开窗,雕花镂空的窗外透出花木深深,此刻因是下雨,窗户半开着,不甚明亮,雪白的墙壁上挂着横幅,上面写着孔子,亚圣孟子等人的名言,让宋依依有种回到小时候学校的错觉。
“这里不错呢。”宋依依夸道:“这地方办学校的确幽静,是个好去处。”
柳子济在前面坐下,“是太皇太后的恩德,否则我可买不起如此宅院。”
他倒也磊落,并不以清贫而苦。
实际上,以他和他师父的能力,想要钱又怎么会缺,只不过并不爱好罢了,整幅心思都放在研究上了。
二人说了会话,便见得辛戈夫人进了堂中,见到宋依依也是意外。
“我说字迹让人请我来是为何,原来是宋小姐来了,难得!”
辛戈夫人仍然是一身素淡,乌发也只是簪了银簪子,通身素淡极了,仍做守寡妇人的打扮,只眉目气色明亮,面上带笑,不似寡居妇人的愁苦。
“夫人,是我早该来拜访,却是无礼了。”
宋依依起身道了个万福赔罪。
“不必如此,知道你这段时间也是做了许多事情,之前还忙着筹集善款,这些都是好事。我听子济说邀请你来讲学,一直期待呢。”
辛戈夫人笑着说道。
“一点粗鄙陋识,说来惹人笑话。”
“依依你不必过谦。”柳子济开口道,“今日便是请你讲学,人若是对自己的知识都不自信,又如何说服别人?我想你应是明白这个道理,在这里不存在那种虚伪的客套,我们只是以学识相交,聚而论道。”
宋依依顿时面色严肃起来,坐起身,认真地道:“方才是我错了,该罚,你说得没错,今日我便让他们开开眼界!”
古人又如何,谁说她就不能做点什么青史留名!
女人又如何,谁又规定女子只能沉沦闺阁?
_更新,七千字哈,新的一个月到来了,大家有月票快投保底月票给思思吧,思思打算更新勤快,每天保底七千字o(n_n)o~
授课()
辛戈夫人欣赏地鼓掌道:“我等女子便该有这等风采才是,这世间男子多愚钝,常轻蔑于我们,我们便更要做出一番成绩来才好。”
宋依依颔首,目光清亮,“对,我今日来也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如果他们真的对我出言不逊,我不介意让他们板正态度。”
旁边的柳子济忍不住摇摇头,好笑道:“看来今日他们是要吃苦了。这些学子多有些真才实学,入学时我也曾对他们有所考验,若是他们真的心存问题,那自然是让他们自寻苦吃。妲”
宋依依便开口道:“若是他们尊师重道,那自然是最好的,我也会给他们机会能够学到新东西。”
宋依依跟柳子济说着话,不多时,便有另外两个饱学之士过来窀。
他们对宋依依的到来也是很好奇,这些人,其实之前也在授课,他们是柳子济的朋友。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柳子济的朋友自然都是饱学之士,且大家自然对同一类知识都有着很多的了解。
他们对于格物致知,对于天文地理都是很深研究,宋依依一番谈论过后,直接用小册子的内容征服了这些人。
不过事情并非是就此就算了,还要待会等着宋依依讲课才能确定她是否来这里讲课。
过了会儿陆续有学子过来了,这些人中有青年学子,也有些十多岁的少年,一群人很是好奇地看向宋依依,窃窃私语,似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很是好奇。
而有些人似乎是认出了宋依依,正惊讶地看过来。
一个青年学子走了过来,面容清隽,看得出他很受这些学子的重视,自信盎然,双目炯亮,二十多岁的年纪,如他这样的人,为人一般都极其自信且很有魅力,看起来像是学生推出的首领。
宋依依挑眉看过来,见那士子蓝衫飘飘,他上前停顿片刻给几位师长行礼,过后才问道:“老师,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柳子济微微一笑道:“这位是太平侯之女宋小姐,宋小姐博学多闻,今日是来给大家讲课的。”
“讲课?”
“什么?”
本来还能保持平静的课堂顿时仿佛滚油滴进了沸水中一般,瞬间沸腾了起来。
众人交头接耳,眼神中有怀疑,有不信,有鄙夷不屑,更有惊奇诧异。
更多人则是打量着宋依依,那目光仿佛一群人的压力瞬间积聚在宋依依身上,让她也有点儿吃不消了。
怪不得站在众人面前是极其需要勇气的事情,能够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之人,多半是极有自信和胆气的。
宋依依深吸口气,把这种情绪收服,看向众多的学子,微微一笑,如春风解了甘霖,凤目明亮,一双眼睛顾盼生辉,带着强烈的自信,她开口道:“没错,今日我便是来跟大家辩论学习的,我师门让我传授学问,柳兄与我交好,便请我过来,与大家辩论格物致知的学问。”
宋依依的话让在场更多人惊讶不已,有些人是听说过最近的新鲜事,太平侯府的小姐,宋依依传闻有个仙师,学问惊人,众人对此自然是好气的。
那此刻站在老师面前的蓝衫男子闻言目光微不可查地一闪,便问道:“原来是宋小姐,不知道宋小姐今日要主讲的是否是令师的学问之道么?”
宋依依挑眉,看出了这蓝衫男子眼中的不信,毕竟子不语怪力乱神,一般的儒家学子,对于鬼神之说向来是嗤之以鼻,并不如何相信。
若说起来,倒是这儒家学子才算是无神论者,但是显然,对方是对她那所谓的师父不相信,恐怕觉得她更像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若非她是柳子济的客人,这学子只怕都要站起来反驳质问了。
堂下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却也有许多人是这般神态,显然是不怎么相信宋依依的话,他们都觉得宋依依这边其实不这么可靠的。
毕竟宋依依首先是个女子,其次最近虽然是闹出了许多事情,可是许多事情一天没有证实了那就什么都不是。
不管怎么说,就是一句话,凭本事见真章。
宋依依勾唇,挑眉道:“我传播的自然是家师的道,家师之前曾经嘱咐我要将他的道传播四方,如此,我才把家师之前传授的书和知识拿出来与诸君共享。刚刚辛戈夫人等人也都看了家师的书,想必明白。”
“蓝正,不得无礼,宋小姐的学问毋庸置疑,这点是我们认可的。”
辛戈夫人略有些不悦地道。
蓝正便低下头道:“夫人教训得是,既然宋小姐是来交流学问的,那我们自然欢迎。这辩思堂便是先生说的辩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