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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了她,看着她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的话,随着时间流逝,他唇边挂起一抹略带自嘲的轻嘲,渐渐展开了身形挺直了背脊,像是不想被人看穿自己的脆弱一般孤傲独立,他不要在她面前在卑微下去,他夏侯策有自己的骄傲,他不允许自己落到那等卑微的地步缇。
“所以,我是那个人的替身?”
宋依依动了动,目光看向他,嘴唇动了动,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复杂。
不是的,她不是将他当成替身。
宋依依张口正要说话,却见夏侯策冷笑一声,锋锐的眉目闪过一道厉色:“宋依依,你以为我夏侯策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当初是你非要缠着我,现在你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了?把我当成替身?我不管你喜欢过谁,现在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就只能喜欢我,再也不要妄想能够回去,我就是死,也不会放你走!”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决绝果断,不给她任何机会,也不给自己机会。
宋依依被他一通话说的心中情绪起伏,本来想跟他解释清楚,然而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还恨着他欺瞒设计她让她再也无法回去的事,再多的感情,只要想起这件事,她还是无法释怀。
就让他误会好了,因为,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他的关系。
他说死也不肯放过她,当初是他害得她再也无法回去,这样的欺骗用来获取她的感情,她无法原谅。
他伤害了她,而她同样报复了回去,然而真的看到他被她所伤害痛苦的样子,她却没有半点开心。
终于告诉他了,他这样骄傲的人,知道她曾经有个未婚夫,还跟他很像,如何能接受?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可她又能如何?
镯子已经毁了,她就算知道了正确的日子又能如何,再也回不去了。
她抱膝呜咽起来。
她对不起的人太多,而如今,她又该怎么办?
夏侯策离开了,外面的丫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隐隐听到了争吵的声音,待看到夏侯策离开时冰冷的面容,顿时都心中一惊。
莫非是吵架了?
不知道出了何事的丫头们进了书房,看到抱头痛哭的宋依依,吓得脸色发白。
宋依依擦干眼泪,推开她们,把画纸收起,沉声道:“我没事,不要告诉母亲,听到了吗?”
珍儿蹙眉,“是不是摄政王欺负您了?”
宋依依神色有些黯然,没有回答,只是回了卧室躺下,只觉得整个天地都晦暗起来。
有时候,她恨不得不知道这件事,就当个傻子也好,那样就可以继续过下去。
可现在,她心中已经有了个心结,再也回不去的心结,而他更被她告知了有未婚夫的真相,也同样会有心结。
这样的两个人,该怎么走下去?
怒也怒了,恨也恨了,回去的法子却再也没有,她除了愤恨发泄还能如何,难不成一死了之?
就这样吧,现在她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这么静静地呆着,与世隔绝——
夕阳西下,已近昏黄的日光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在天边眷恋不去,很快星子升空,在夏夜的傍晚点缀满满的星光幕布。
夏侯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太平侯府,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卫队护送下回的王府。
他表面上面色冷静,可心头却犹如火烧。
直到回到了王府,他进了书房,便在密阁中取出那个已经在上次御花园被雷击毁的镯子。
原本内中流动着金色细沙的镯子,此刻外表漆黑一片,带着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失去了光华。
看着这只镯子,夏侯策神色不定,坐在那里看着镯子却在回忆着之前的事情。
那天太平侯寿诞的晚上,她来到了这个世界,再也跟过去的宋依依不同了,之后他提出退婚,她就答应了,却在见太皇太后时反悔,只要求得到这个镯子。
他不答应,她便死缠烂打,处处招惹他,他曾经以为什么镯子不过是她接近他的借口而已,她讨好他,陪伴他,让他渐渐爱上了她。
因为她就是那个他从小一直在梦中出现,一直魂牵梦萦的女子。
可现在才知道,她要的从来就是镯子,目的就是为了离开他,她对他的亲近和讨好也许只是因为移情作用,在这个世界把他当成那个男人的替身,所以这般不见外。
夏侯策的眸光阴暗下来,有血色和杀气在慢慢蔓延。
她说过喜欢自己,言笑晏晏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她说她心里有他,他们的亲密,他们的吻,她娇羞的样子,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法忘怀。
本以为尘埃落定,他们很快可以成亲,可偏偏此刻,他却听到了最残酷的回答。
只要一想到她对他的那些亲密可能只是把他当成别人,他就无法忍受,他曾经以为她是真心的,可现在怎么看都是个笑话。
手中的镯子被握紧,巨大的力道似乎想把镯子碾碎,然而,这不知道什么陨石材料所制的镯子,却是没有什么变化。
他狠狠地将镯子扔在了桌子上,一拳砸在了桌上,本来坚硬的桌面顿时落下了一个凹印。
充溢胸臆的火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离开书房直接去了演武场,招来部下打了一场。
直到鼻青脸肿的部下纷纷告饶,他才摆摆手打发了他们,一个人站在场中拿着长枪挥舞。
场边不知何时余仲卿来了,看到他的样子有些担心,但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等他累了停了下来才走了过来。
“怎么了?”
夏侯策沉默片刻,天色已经晚了,演武场只有灯光还亮着,黑暗中看不分明他的目光,只有那压抑的气氛让余仲卿知道是出事了。
而最近朝中也并没有什么事,就算有事夏侯策也不至于如此,除了一个人——宋依依。
“又跟宋小姐吵架了?”余仲卿蹙眉,摇了摇头:“这次又是怎么了?还是宋小姐不肯早点成亲的事吗?”
夏侯黑暗中只传来夏侯策冷漠的声音:“陪我喝酒。”
说罢便转身去了花园里,叫人送了酒菜来,闷声喝着。
余仲卿身体不算好,并未喝,只看着夏侯策一杯杯灌着酒,抬手阻止:“不能再喝了。”
夏侯策仰头靠在椅子上,目光似乎在看夜空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轻轻呼吸的声音似乎都有些沉重:“没有成亲,什么也没有……仲卿……原来在她心里从来没喜欢过我……”
余仲卿吃了一惊,之前明明不还好好的,都快谈婚论嫁了,怎么突然又这样?
“阿策,是不是一时气话?宋小姐瞧着对你也有几分真心,我瞧着倒不像是假的。”
夏侯策痴痴笑了起来,似乎有些醉了,他半捂着眼睛,挡住眼中几乎要满溢的怒火与不可遏制的悲伤。
“她……只是当我是……替身……”最后两个字低不可闻,余仲卿没听清。
………题外话………
更新啦
第299章 失踪(上)()
这次似乎比以前闹得还严重,余仲卿想着,一边开口劝道:“阿策,我觉得你们还是冷静一下,过几天再说,人一旦生气什么气话都说得出口……”
夏侯策没有回答,他能说什么,说宋依依心里有别人?
直到这时,他却悲哀地发现,他还是如此爱她,舍不得她被人看轻,不肯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理智上他知道该冷静下来,知道当时她可能说的是气话,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跟他很像的男人,他就无法平静,妒火熊熊燃烧,焚烧掉所有理智。
时空的距离让她不会忘记那个男人,遗憾让她也忘不掉,而他怎么跟一个见不到的男人争醢?
就像谁也无法跟个死人争一样,因为争不赢!
他不服,他不甘,可又能如何?
他天生就输了一截,谁让那个人比他先认识宋依依,还跟她相识多年感情深厚缇。
她本该离开,是他强要她留下,当初他便知道留下她,这件事可能她早晚会知道,会怨恨他,可还是做了。
只是,他没想到结果更糟糕而已。
“仲卿,你会娶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吗?”
余仲卿蹙眉,看夏侯策这样子他有些担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这次很严重。
身为朋友,他也觉得夏侯策跟宋依依这两人也未免波折太多了吧,如果是从好友的角度的话,他倒是觉得不是良配,然而,看夏侯策这样子真放得下?
“如果是我,我不会做这样的事,强扭的瓜不甜,勉强只会导致两个人的痛苦而已。阿策,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成全。如果真的如此痛苦,那不如学着放下。”
夏侯策目光望着天空的星子,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在听。
痛苦,不过是一直存在的东西,若只是痛苦,那倒罢了,他却怕的是得不到回应,一切不过是自己在一厢情愿。
他怕欺骗,怕自己的心付出了得到的只是一把血淋淋的刀子。
他想要完完全全的爱情,憎恶背叛和欺骗,想要一心一意,可这些偏偏宋依依都不能给他。
她心里有别人,她对他的感情不纯粹,这些比任何事都让他在意。
若从理智考虑,放弃是个明智的选择。
可,让他放下——
光只是想想看不到她,便像是从他身体割掉肋骨一般的疼痛。
他舍不得,放不下,哪怕得不到她的爱,哪怕她恨他,他也放不下她,哪怕是死,他也绝对不要跟她分开!
他问余仲卿,不过是更确定了自己的心思而已。
夏侯策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几分自嘲和讽刺,还有几分疯狂。
他拿起酒壶仰头一饮而尽,尽显狂态,任凭酒水滑落脸颊,他摔落手中的酒瓶,转头看向余仲卿,目光带着几分决绝:“不,哪怕我死我也不要放手。”
余仲卿叹了口气,冤孽啊!
“我不想管你们俩怎么样,只希望你们别瞎折腾自己了,你们不累我看着都累。”余仲卿无奈道。
夏侯策没再解释什么,只是让余仲卿陪他喝酒,一直到夜深渐深,暗卫悄然而至,送来了一个消息。
余仲卿打开一看,蹙眉道:“金国的信使?阿策,要见么?”
“你过去带他来书房见我。”夏侯策顿了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恢复了他当朝摄政王的深沉冷漠。
不多久,夏侯策在书房见完了信使,余仲卿送走了人,回来看到夏侯策在看着地图沉思。
“阿策,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怎么打算,真要跟金国那位秦王合作?那位可是野心不小,这次给开了这么好的条件,我可是不敢相信。”
夏侯策手点了下地图上晋国和金国交界的地方,沉声道:“这三座城是通往金国的要道,跟化州连成一片之后南抵我朝,北趋金国,西连大凉。通衢要地,若能得此地,便占不败之地。”
“可这地也不是那么好拿的,金国秦王耶律高的条件是让我们在化州和海城牵制金国的大军,好方便他出手政变夺权。但他若事成之后反悔,又如何?”
“事情怎么谈由我们说了算,不由他们说了算。”夏侯策看向地图的眼神带着点杀意:“国中不稳,若是他敢反悔倒也方便,顺便吞并了金国就是。”
余仲卿打了个冷颤,这话里面再明显不过的杀意他如何感受不到?
余仲卿知道夏侯策因为母亲的事一贯对金国没好感,这事他完全干得出来,如果有机会,他早想提着大军灭金国了,这些年金国的国力越来越衰败,怎会没有夏侯策的原因。
余仲卿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道:“可是金国公主好像也要来了,看来金国国内的确不稳,不然不会金国皇帝跟王爷都派人来想寻求外援,稳定局势。我看这位公主来也是有目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派人去查清楚金国国内之事,化州和海城那边大可派人做些动作。”
“行,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也好,最好让金国朝野弄不清楚情况,免得他们狮子大开口,好方便谈判。”余仲卿了然于心,亲自去处理了。
夏侯策在书房处理了一会公文,直到夜色深了,余仲卿过来回了消息,他还没睡下。
“都三更天了,阿策你还不睡?”余仲卿蹙眉道。
“我把公文处理完,你去睡吧。”夏侯策头也不抬地说道。
余仲卿无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到底最后也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这一晚,书房的灯一直亮着,直到早上,夏侯策梳洗换了朝服去上朝了。
他的神情更加冷漠,像外面天空阴沉沉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