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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本身一点也不好笑,可是搭配上夏炎那电台午夜档都市灵异故事的声调,意外有种囧萌囧萌的喜感。韩竟一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韩竟这一笑小孩果然又不干了,一个翻身猛地坐了起来,动作简直就跟僵尸差不多。“交论文的课还成,可是考试那门课我真的没底啊,之前根本没时间看书,全是两眼一摸黑乱写的,写了一大篇也不知道有没有答到点子上。据说那个老师人还不错,可如果我真的一个题都没答对……”
他说着猛地转过头来,拉着韩竟的手,“韩竟韩竟,我怎么办比较好?要不要去给老师送点礼什么的?你觉得年前咱俩买的那套麻将送他合适吗?不过送礼会不会反倒起反效果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呢……不然找催眠师催眠他一下怎么样?我今天在网上搜了一下实用催眠术入门,可是他最多两三个礼拜就判完卷子了,时间不够我慢慢练了啊,你熟人多,认不认识靠谱的催眠师?我不多要,让他给我个及格就行……”
……所以,之前那阿飘附体,其实是在找催眠术的感觉?
韩竟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一阵阵抖个不停,听到最后终于哈哈大笑起来,被夏炎不服气在床上好一阵上下其手,他一边躲来躲去一边止不住地笑,结果两人一起滚到了地上,发出重重的“咕咚”一声。
夏炎喘了两口气,从韩竟身上撑起身来还想继续闹,结果就听一阵刺耳急促的使劲敲暖气管子的声音,估计是半夜弄出这么大动静楼下邻居有意见了。他俩一起扭头看了那暖气管子半晌,而后夏炎又小心翼翼地慢慢伏低身体,回到韩竟胸口趴着,一动也不动,乖得跟只小猫似的。
“你别光顾着笑啊,我这边都要急死了,这课两年才开一次,要是真不及格我明年也不能重修,不是拿不到毕业证了吗……”夏炎连说话声都一下子降了几十分贝,直接变成了耳语,语气里面的嗔怪倒一点没减。
韩竟抬手一下下轻抚着夏炎的背,夏炎这还别扭着呢,可是顾及到不能弄出声音,也不敢有太大动作,最多就是在韩竟怀里小幅度地扭上一两下。那种自己可以对对方动手动脚对方却不能动不能躲的感觉简直有种说不出的舒爽,韩竟嘴上不说,心里可是得意得直冒泡。
他享受了好半天,觉得差不多了,才也用那种耳语般的音量答道:“我记得你说过这学期选的课都是凑学分的水课,是这样的话,考试标准应该也不会太严格。你刚也提到这老师人挺不错的……他之前挂过别人吗?”
夏炎想了一会,“倒没听说挂过人……之前问师哥师姐,都说这课非常水没什么干货,不点名没作业,而且老师特土豪,课间经常甩给学生50块说你去给我接杯水什么的……”
“咳咳咳……50块小费接一杯水……”韩竟翻了个白眼,已经不知道应该吐槽k大教授有钱任性还是学风清奇了。
夏炎完全没get到韩竟的point,自顾自继续说道:“是吧我也觉得他很有性格啊,这种有性格的老师保不准真看我不顺眼就把我挂了……不行我明天去雍和宫拜拜吧,求佛祖显显灵保我顺利及格啊……”
韩竟早就知道夏炎年纪轻轻迷信得不得了,想来临时抱抱佛脚至少没什么坏处,“去雍和宫这事你想去就去吧,我就是现在没时间,不然陪你一块去也行。送礼之类的歪脑筋还是别动比较好,万一被查出来恐怕比你不及格后果严重。至于找催眠师……”
他又笑起来。夏炎过了刚刚那个劲也反应过来催眠这玩应儿不靠谱得很,脸颊一阵阵发烫,还是不甘心地往韩竟肩胛上使劲戳了一下。
“说到底就只能寄希望于佛祖保佑了吗……我这之前一共也没去过两次,万一佛祖嫌我不够诚心怎么办?唉不行我问问我爸有没有好香……”
夏炎说着就想起来去给老爸打电话,又被韩竟拉了回来。“我保证你直接塞钱比烧香更能让‘佛祖’高兴。不过这事你除了佛祖,其实还有一个靠谱的人可以找。”
夏炎一听这话,眼睛“唰”一下亮了,稍微撑起身来看着韩竟两眼直冒光,“谁谁?”
韩竟有意卖关子不说就只是笑,吊足了夏炎的胃口才说道:“你不是认识一个顶级黑客,网名vera人称女王么?你要是真没及格,让他黑进你们教务系统里面,改一下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只要不是跟你有仇,哪有人真去查卷子对你到底得了多少分啊?”
夏炎怔怔地看了韩竟半天,猛地跳了起来,又想起楼下怕打扰赶紧捂住嘴,心虚地扭头去看暖气管子,等了一会没听到响声,才慢慢松开手,兴奋地小声说道:“……你说去找师兄?”
韩竟也从地上起来,象征性地掸了掸屁股上的灰,“虽然我感情上很不喜欢你那个师兄,不过我确实说的就是他,这事就他能帮你。”
“我怎么之前没想到呢?!”夏炎扑上来搂住韩竟,重重地往他脸上亲了一口,“果然关键时刻还是你好用!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说得跟什么日用品似的……
韩竟干笑着,身上挂着一个大号人形等身挂件,重新铺好了床,回身把那挂件往床上一扔。
“我一点都不相信你会不及格,不过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真挂了找人去改成绩,这可是作弊。我明白这个社会根本没那么甜,很多孩子从小就在作弊,更多的成年人在实施更严重的舞弊,他们没有任何负罪感,甚至觉得作弊是理所当然的,既然有其他人作弊,如果自己诚实,就会在竞争之中处于不利。包括我,也不是从没有做过规则边缘的事情。所以我不会苛责你,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件事是错的,哪怕只是为了顺利毕业,哪怕你有自己的一些苦衷和无奈,迫于形势改了成绩,这件事仍是错的,不应该成为值得你骄傲炫耀的经历。”
夏炎本来高兴得不得了,被韩竟这么一说,那种眉飞色舞的表情一下子都僵在脸上。他愣了一会,忽然一个翻身倒进床里,缩成一个小球把毛毯往身上一裹,半晌才失落地说道:“……你说的对,作弊是不太好,那我还是别去找师兄了,还是去拜拜佛吧……”
夏炎性格里面那种有些天真的正直单纯,很多时候确实使韩竟颇为头痛,但在这种基本的是非观上面,却是令人欣慰的。韩竟也在床上躺下来,又一次从背后探身过去,轻吻着他的耳朵。
“想找他也没什么不对,毕竟你们是朋友,你出了趟远门这么久才回来,不如说应该约出来见个面叙叙旧才好。”
韩竟微微一笑,“而且,我最近也想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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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竟会忽然有兴趣跟之前只见过两次还都不太愉快的周师兄见面这件事,一瞬间点燃了夏炎的好奇心。他想尽一切办法想撬开韩竟的嘴,哪知韩竟到最后都一口咬死说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对象的朋友打好关系。
你俩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么,还打什么关系啊,别真打起来……夏炎撇撇嘴,看见韩竟笑嘻嘻地不肯说实话,自己一个人憋屈不已。
不过韩竟就是这么一提,夏炎也没放在心上。小孩搞定了期末考就一头扎进剧本里,心思都在人物、背景、铺垫、转折上面。后面还紧跟着韩竟生日+两人一周年纪念日,夏炎一天到晚计划着怎么能给韩竟一个惊喜。韩竟自己没再提,他也就把周礼的事抛到脑后了。
《广陵散》进程刚到一半,韩竟每天都忙着拍戏,开party大操大办不现实,二人世界的话就正对夏炎的胃口。结果到韩竟生日那天,好巧不巧剧组正好排到夜景,等收队回家都过了12点。夏炎亲手烤了心形的蛋糕打了奶油裱了花,写了“小胖生日快乐”几个字,……嗯嗯?
韩竟还在为自己回来晚了的事感到无比愧疚,从进门走到客厅一路都在跟夏炎道歉。对不起说到第四遍的时候,他才看到茶几上面的蛋糕,之前那种歉疚的心情一瞬间全凝固成了突破天际的莫名其妙。
……小胖?
……小胖是谁?
……不是我吧?不是吧?
韩竟怔怔地盯着那白色嵌着粉边儿的蛋糕看了半天,又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半天,“……我胖了吗?”
夏炎使劲点了点头,贼兮兮地笑着把手伸到韩竟衬衫底下一通乱摸,“每天忙着拍戏没时间锻炼吧?最近你又天天做好吃的,肚子上都有肉了,你没注意?”
韩竟一把按住夏炎不断作怪的手,嘴角抽抽着回卧室称了体重,不称不要紧,这一称下来才发现,他稳定了好几年上下浮动不超过一斤的体重,竟然一下子涨了3公斤!
可不是胖了么,要是3公斤膘都贴腰上,都能凑个游泳圈了……
夏炎跟着过来,看到韩竟的表情就禁不住想笑,硬憋了回去,语重心长地说:“我是觉得你胖点也很好啦,摸起来手感特别好,而且你胖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不过要是再这么胖下去,你的粉丝会失望吧?还是控制一下比较好?”
韩竟慎重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而且正在拍戏中途,如果我形象变化太大,对于剧组也是一个困扰。还是减减肥吧。”
——然后他转头就隐约觉得自己被忽悠了。夏炎做的蛋糕正是在高热甜食里面都可以称得上热量皇帝的重乳酪,吃上一小口就等于一大碗米饭,那个蛋糕少说也有9寸,要是换算成米饭,估计能够他跟夏炎一直吃上半年。
本来韩竟对于食物的热量是不太在乎的,可先这么一闹,那蛋糕就吃得他格外有负罪感。
时候太晚了,两人随便吃了一点就准备睡觉,等到韩竟躺在床上终于得着空去刷一眼微博,才知道夏炎原来一大早就发了博祝贺他生日快乐。
【夏炎v:好朋友@韩竟,生日快乐,知道你最近工作忙碌烦心事多,祝你新的一年心宽体胖!】
而配图是一张在户外照的照片,夏炎笑得特别灿烂,手里举着一张画卷,上面用那种街头艺术家的花鸟字体写着“生日快乐,心宽体胖”八个大字。
呃……这小鬼是故意的吧?绝壁是故意的吧?是自己那次把他喂胖了三斤所以记仇了吧?
夏炎微博大号很少发新内容,也为了避嫌,与韩竟的互动更是几乎没有,一直让一群yy韩夏的粉丝们格外饥渴。这次微博发出来简直是官方发糖,不到一天时间已经得到了超过20000次转发,内容除了中规中矩的“男神生日快乐”、“男神我宣你!”以外,还有不少人在认真讨论例如“从流出来的路透来看,韩竟最近好像确实胖了……”、“脸圆了不少,明明演终极密码的时候还是个两腮凹陷营养不良的大叔啊'思考''思考'”、“胖了算什么?!一样爱!”……
韩竟看着心里一阵阵发虚——莫非真的已经胖得这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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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竟把人拽出来按到床上坐下擦药。睡衣下摆整个撩起来,就见近一寸宽的红印从肋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腰背,边缘部分伤得尤其严重,很多地方起了水泡又被磨破,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夏炎显然刚刚自己洗过,这会儿便又有新的血珠渗出来。
只是看着就觉得疼得不行了。这人却是默默忍着这样的伤,继续吊威亚,继续演戏,没有一句怨言,甚至没有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韩竟心里不是滋味。他暗暗地看了夏炎一会,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低下头专心处理伤口,挑破水泡,擦去积液和血迹,用双氧水消毒之后涂上药膏。
让别人帮忙擦药这件事,显然让夏炎非常紧张。尽管竭力克制着,坐姿和表情仍是僵硬得一塌糊涂。每次冰凉的药液接触到皮肤,都会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韩竟涂完药膏,还往那伤口上轻轻吹了吹,果然换来对方一阵轻颤不已。
“好痒……”夏炎停顿了一下,来回扭了两下腰,略带着笑意说道。
韩竟不答话,继续给夏炎缠绷带。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羞涩,夏炎腰背上原本的蜜色皮肤染了一大片极淡的绯红,就像刚刚成熟的桃子尖儿上那点颜色,又鲜又嫩,煞是好看。
他心里这样想着,手下的动作愈发放慢下来,不自觉就多缠了几圈。反应过来的时候,夏炎腰上已经被包了个密不透风,好像做过什么严重的大手术似的。
“咳……”韩竟也觉得这夸张的包扎有些不对,可又不好就这么承认自己心猿意马,于是只能继续不动声色地打结,剪断绷带,为夏炎放下衣摆。至于包得太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