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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乐梅溪不解的问道。
“因为,步老本就是一颗死棋,你替他完成遗愿后,是出不了江南的”,他说道。
乐梅溪还想问为什么时,这个人就已经起先一步扬手道“不准问了,你什么也不知道,说起来麻烦的要死,反正这个请求我不答应。”
乐梅溪瞬间气馁。
就在两人相较不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客官需要热水吗?”
乐梅溪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身处客栈。
“你去端热水进来。”,站在窗边的顾清络对乐梅溪说道。
本来乐梅溪还想问为什么,却看他一个纵身极其利落的越上了房梁,记起他早上也是一跃而下,乐梅溪不由想到:这人难道昨天睡在房梁上?
当乐梅溪端过水进屋,关上门后,顾清络便又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乐梅溪奇道:“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他却伸出手来触了触水温,面上露出满意的神情道:“不告诉你,小兄弟你自己想吧!”。
听了他的话,乐梅溪撇了撇嘴。
只听他又道:“刚刚还没注意,咦,小兄弟,你的头发怎么这么短?”,听着他故意夸大的声音,再看他那张清俊无匹的脸,乐梅溪只感觉郁矬,她走到床边一躺,却没注意到,顾清络在瞬间弹起水珠,悄无声息的关上了窗。
他走到床边,对乐梅溪道:“你随我上房梁”,话落音,乐梅溪已经被他一把抓起,轻轻巧巧的落在了梁上。
乐梅溪看着他蓦然正经起来的表情,情不自禁的压低声音道:“你要做什么?”。
顾清络却并没有回答,他引着乐梅溪往前走,来到房梁的尽头,伸手无比娴熟的打开了间隔房间的一块木板,看的乐梅溪不由一愣。
他进去之后,看着乐梅溪一动不动,不由蹙着精致的眉道:“楞什么,跟着走”,乐梅溪只能压下心里的疑问,跟着他爬了进去。
爬出屋顶时,乐梅溪已经是一脸的疲惫了,她看着顾清络俯下身子向下望,即使墨发半掩他如玉的脸庞,阳光照着他的眉宇,还是比以往显得更清俊拓拔,这不由让她暗自羡慕,身为一个男子,不说性情,这人就已经堪称乐梅溪迄今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了。
“你盯着我干什么?”,身边的男子突然开口问道,乐梅溪惊得不由结巴道:“没事……没……事”,乐梅溪这番表现,换来的是顾清络一个奇怪的眼神。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他突然对乐梅溪道:“你先待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乐梅溪还来不及询问什么,人已经以一种轻盈而又迅速的姿态越过好几个屋顶。
第十五章()
当乐梅溪从房顶下来时,她感到万分自豪,那个叫顾清络的男子一定不会想到自己会趁机逃跑吧?她得意的拍拍身上沾的灰,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实际问题。
此处是哪里?她要往哪里走才能回城?还有她要怎么去江南?李师爷会同意吗?
想到这些问题,乐梅溪突然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在这个她不熟悉的世界里,她只能听别人说,并一头懵逼的去做,有些事情,她就像一个旁观者,像李师爷,司马翼,唐奇鹤,顾清络等人的事,她也只是略略懂一点,就总是稀里糊涂的被拉了进来。
想到这,乐梅溪发现古代世界真的好复杂。
她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现在只能一步一步来了,运气好点,也许她就又穿回去了呢?
乐梅溪从小巷中出来时,瞧这来往的行人,瞬间如同置如古装大家族。
她边走边看,终于把目标锁定在街边一个买饼的摊点。
“这位婶子,你知道此处是哪里吗?我一个外地人,不小心迷路了”乐梅溪走上前说道。
“此地啊,原安路。”
“那请问婶子,锺州离这里多远?”
扞着馅饼的大婶奇怪的看了乐梅溪一眼,伸手一指“你直走就是啊!我说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城门就在眼前啊!”
乐梅溪随着大婶指的方向看去,不由一愣。
只见前方的城门上方写着两个气势磅礴的繁体字,这两个字与先前司马翼那家伙府前的繁体字相比,倒是简单好认多了,只是,乐梅溪突然有些怀疑昨天自己和那个家伙翻墙是不是一场梦?
她摇一摇头,向大婶道了谢,便向城门走去。
没想到的是,她还没走到城门边,就有四匹马载着人飞奔出城。
乐梅溪随着人群被挤向路两旁。乐梅溪此刻倒是庆幸自己的身高优势了。
其实一直以来,她的身高一直是被他们错当成男子的凭证之一。
乐梅溪看的清清楚楚,骑马狂奔的四人,分别是唐奇鹤、聂十娘、秦穆楚、余颜戚。
跟在他们后面紧追不舍的,正是李师爷和庞统领所领头的一干官兵。
乐梅溪眼睁睁的看着李师爷等人从她眼前骑马奔去,她暗自叹了口气:现在好了,李师爷倒是见到了,不过又走了。
待人群散去,乐梅溪想了想,往城门走去。
没想到的是,她看到了昨天送她回李师爷府中的那个大哥正站着城门边上检查来往的行人。
她不由高兴的叫到“官兵大哥!官兵大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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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梅溪说不后悔是错的,这不,官兵大哥直接把自己往知府大人的府里带。
她此时正在偏厅内等候知府大人的问话。
想着官兵大哥说李师爷府中没有出什么事,乐梅溪不由松了口气,可能由于放松的原因,她开始觉得有些口渴了,仔细想想,她昨天和今天还没吃过饭,就又开始觉得饿了。
司马翼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坐在偏厅的这人一口一块糕点,大口喝着茶,狼吞虎咽的模样好似许久未吃过饭一样,不知道的人准觉得这人是从难民里走出来的。
“你很饿?”
正埋头狂吃的乐梅溪几乎瞬间就被噎住了。
“咳……咳咳咳”好不容易用茶把糕点冲下去,乐梅溪终于咳出了声。
司马翼看着她一副泪眼朦胧的模样,心里到是有了点愧疚,他说道:“待会儿我安排下去,请你吃好的。”
乐梅溪压下心底的仇恨,道:“不必了,我回李师爷府再吃吧!”她顿了顿开门见山道:“知府大人叫我来有什么话要问?”
司马翼皱了皱一双好看的眉,似有些不满,但他还是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乐梅溪点点头。
“昨夜你在李师爷府中见到了什么人?可是有一个叫顾清络的人出现?后来你为什么会失踪?”
司马翼这一串问题问下来,个个在点上,乐梅溪犹豫着该不该把实情说出来,她想着顾清络的话,也看到了步老的下场,知道眼前的人抓住步老,其实也是为求步老所知道的秘密,如果她说出实情,可能也会面临逼供的危险,想到此,她心念一转。
“昨天我在李师爷府中见到了李师爷所说的唐奇鹤四人,还有一个他们称作步老的人,他们逼着步老说什么,但是还没逼出什么步老就死了,唐奇鹤他们想杀人灭口时,一个被他们叫作顾清络的人出现,救下了我,我今天一觉醒来,就不知为何在城外了,奇怪得很。”
司马翼听完乐梅溪的话,神情变得深沉起来,他漆黑如墨的双眸像一潭深水,透不进一丝光亮。
乐梅溪起身告辞时,他也并未拦住,整个人像是陷入深思。
乐梅溪回到李师爷府中时,就见晓姨坐在院里绣花。
阳光洒在她温和的眉眼上,一切平静而安详。
这让乐梅溪感觉心莫名的温暖,她走上前去,唤道:“晓姨,我回来了!”
晓姨抬头,温和的脸上露出惊喜,就像慈祥的母亲般抚了抚乐梅溪的头说道:“回来就好。”
这个下午出奇的安详,乐梅溪在晓姨的安排下吃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最后还陪着晓姨在院里绣花。
乐梅溪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渐渐松下来了。
当夜晚降临时,李师爷回府了,他看到乐梅溪的瞬间,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欣喜,这让乐梅溪无端的感到压力。
吃完饭后,乐梅溪在院子里散步,她走在小石路上,正想着步老和她说的三件事,就听见了李师爷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
乐梅溪蓦然惊醒。
她回头看走在后面的李师爷,却一时静默。
“唐奇鹤等人放出消息说,流影剑使顾清络得乾坤洞秘辛,已知前朝玉玺身在何处,你说是真的吗?”李师爷看着乐梅溪突然说道。
乐梅溪先是一楞,接着因为听到顾清络的名号,不由在心底默念,有些不解的想道:为何要叫流影剑使?
李师爷此时能感觉到,乐梅溪在走神。
第十六章()
他蹙了蹙眉,突然叹了口气。
此时乐梅溪方回过神,就听到李师爷的叹气声,心里涌上一股酸涩感。
她想着,李师爷其实是想试探她吧?
“李师爷,刚才的问话,我不能回答你,很抱歉。”乐梅溪忍了忍,还是开口如实回答。
李师爷沉默了半晌,也不知在想什么就突然神色疲倦道:“无妨,是我太紧张了!”
李师爷说完,神色有些低沉,也并没有看乐梅溪,就调头离开了。
乐梅溪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想:原谅她吧,她是真的为李师爷着想,才不肯说出实情。
因为步老的原因,乐梅溪换了个房间,睡到了西侧的房里,那里贴着墙,墙边有一颗大树,迎着月光,显得不是很幽深。
乐梅溪推开房门点上灯时,就看到了坐在她床上的顾清络。
这人青衫微散,墨发半倾,一张原本就很是精致俊美的脸在烛光微弱的照耀下,更显得眉眼深邃如画。
只听他道:“你回来了。”
看着他黑润的眼眸里一层水光泠泠的雾气,乐梅溪几乎瞬间脸有些发烫。
乐梅溪并没有说为什么你在这里这句话,而是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移开眼有些忧伤的说:“你知道步老所谓的话是关于前朝玉玺的下落?”
听他“嗯”了一声,乐梅溪有些疲倦道:“为什么你们都要找到那个玉玺?它都是前朝的物品了,找到有什么好处吗?”
这次顾清络回答了她的问题。而此刻乐梅溪才明白自己有多危险。
顾清络说,天下势力三分,乾宏帝一心壮志收复天下,已经威胁到武林顾家和江湖千家的利益,所以他们欲向前朝王裔兵力最强的高长恭一脉抛出橄榄枝。
怎奈高长恭一脉野心勃勃,欲持回前朝玉玺,号令前朝王裔灭乾宏王朝称王。
三方正处在交织中时,千家长老步赟乞竟探到了玉玺下落。
这无疑像一颗重型炸弹即将引爆,步老瞬间站在了风口浪尖。
若是江家顾家得到玉玺下落,可以以此拉拢高长恭一脉,威慑前朝王裔,避免高长一脉起兵。
但不料步老路过锺州失踪,锺州为乾宏帝所控,千家立即出重金派人搜救,意在乾宏帝之前把消息抢回。
这样拉锯扯锯的逐鹿之战,也就开始了。
乐梅溪听完问道:“你在里面又扮演什么角色?你也姓顾,与顾家有什么关系吗?”
顾清络笑了笑,眉眼染上几缕轻愁,让人于心不忍,他道“就像你想的,我原是与顾家有点关系的,不过我已经叛出顾家,我不属于任何一方。”
“那你为什么也要寻到玉玺下落?”乐梅溪忍不住问道。
顾清络这次默了默,他说:“我想毁了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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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乐梅溪还是没有睡意,她此刻脑海里想的都是顾清络最后那句“我想毁了玉玺”,她烦闷的翻身,突然又想起他走时对自己说道:“我知步老有遗愿,你告诉玉玺下落告诉我,我替他完成。”
想着这人走时青衫如烟,仿佛就要乘风归去一般,不由心里觉得沉甸甸的。
乐梅溪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打开门,晓姨就站在门外,看着乐梅溪一副困倦的模样,不由笑了笑:“换了床铺,有点睡不习惯吧?”
乐梅溪不由点点头。
乐梅溪吃早餐时,不见李师爷,不由奇怪的问道:“李师爷呢?”
晓姨把调好的羹放在乐梅溪面前,温和的笑道:“师爷很早就出去了,可能重要的事。”
乐梅溪于是就没有再问。
快到晚上时,晓姨突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