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句真格的,袁燕倏觉得那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军队就非常滴“克己复礼”。
严重违纪一撸到底,犯了花案就被枪毙,这还不“克己”吗?难怪清教徒出身的王师特派团怎么瞧他们怎么顺眼呢。
划分家庭出身,把革命军人抬到首位,这不就是“复礼”吗?完全可以看做先秦两汉时期军功爵的现代复刻版啊。
当然啦,在座的国学大师们非常不认同他这个观点。
只听陈寅恪摇着头说道:“鸿渐兄,不得不说你这是在强词夺理。所谓世易时移,如今也不是春秋……”
“鹤寿兄,如今还赶不上春秋呢!”袁燕倏“噗嗤”一笑,毫不客气地截口道,“小弟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是程朱理学的以礼至理,存天理去人欲罢了。”
朱熹把“克己复礼”中的“礼”上升到了普遍规律的“理”,这才推导出了“存天理,去人欲。”这一说。
“北宋之后的儒士们存来存去,存出了一个靖康耻,存出一个崖山恨,存出一个甲申变,存出一个庚子年,存到我们头上就是这么一个三千年之大变局……”
“要兄弟我说,儒家不是现在不行,而是很早就不行了。只不过以前能和儒家争夺意识形态高地的玩意还赶不上儒家呢……”
“蒙鞑和满虏这等蛮夷也没有比儒家更好的玩意,所以他们还能将就着用用。不过洋人一来,什么乾嘉派,什么湖湘派,什么宋学派,什么桐城派,什么调和派……”
“这些派那些派,派来派去全都派不上用场……”
“儒家这玩意要是有用,那我们现在就不该在纽约,而是洋人巴巴地来北平上海……不对,应该是汴梁杭州才是!”
吴宓听完这番话勃然色变,冷声道:“鸿渐兄,我来问你,要像你们说的那样要打倒孔家店,那么在此之后我们中国人还是中国人吗?”
我们的袁大师猛地瞪大眼睛把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之后,突然放声狂笑:“哈哈哈……”
他指着吴宓道:“雨僧兄啊雨僧兄,看看你授之与父母的发肤……”
在座众人可都留着一头短毛……那个短发,也全都没有留胡子。要是按照什么“身体发肤授之与父母”那一套,可谓忤逆之辈。
“再瞧瞧你穿的的左衽胡服……”
西式服装的衣襟是男左女右,据说这样男子方便拔剑女子方便哺乳。这正好和古代赛里斯人的男右女左相反,不然孔子怎么会说“微管子,吾将披发左衽”呢?
“对了,令尊令堂依然健在,老兄你却远渡重洋,说好的父母在不远游呢?”
“雨僧兄啊雨僧兄,按照你们儒家的标准,你还能说自己是中国人吗?!”
“你……”此言一出,吴宓气得嘴都哆嗦了,话也说不出来了。
倒是陈寅恪开口替自己的好友辩护道:“鸿渐兄,你这就有点强词夺理。儒家不在外而在内,不在物而在心,这便是我们东方明之长处。君不见就在几年之前,西人之间杀得是尸山血海,整个欧洲差点要毁于一旦,崇尚外物之西方明还是比不上着重内心之东方明也。”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的袁大师听完这番话那是乐不可支,笑得都趴在桌子上了。
过了半响,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用一种很是说挠锏鞯溃骸昂资傩职『资傩郑阏饣昂笕嘶乖虬樟耍蹈值芪艺庋慕先耸刻鞘嵌何彝姘桑俊�
“要说上次欧战死得人确实挺多的,不过……有洪杨之乱死得人多吗?”
太平天国可是全世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农民起义”,也是死亡人数最多的一场战争。
当时美国驻华公使柔克义估计这场战争导致的人口死亡人数为万,这还是最小的一个数字。八十年代之后,中国自己的历史学家们根据史料推测,直接致死的人口是万,间接的要超过一个亿!
整整一个亿。别说一战了,连二战都不能与其相比,甚至加起来也比不上。
“你们那位‘只看重内心不崇尚外物’的大儒曾正公可是把我们江南杀成一片白地,就连小弟我的老家无锡,和老兄你住过的南京的口音都给换了。”
“呵呵呵,你们儒家果然是……”
袁鸿渐同学作为经济学硕士,不是不懂历史唯物主义,不过这历史一旦唯物到自己头上那就不一样了。
金匮人施建烈据他的见闻撰写了《纪县城失守…克复本末》四卷,书中较详实地记录了无锡周围两军惨烈的拉锯经过。
战争过后,在无锡城中心的崇安寺向四周望去能直接看见城墙,因为没倒的房子实在不多了。
他认为也不全是太平军的烧杀,清军的残暴在某些地方比太平军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本书在我大清自然被列禁书,不准出版。直到民国才重见天日。
话说他们老袁家原本有十三房,堪称人丁兴旺。可是等到“洪杨之乱”结束之后只剩下两房。一支是在外地当官,一支逃进了上海。
总之,作为江南人士的袁燕倏可不像天魔传人和穿林北腿那样能成为曾国藩的粉丝。也不像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家那样会把太平天国说成是“民族解放运动”。
我们的袁大师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曾剃头的名言:“不为圣贤,即为禽兽!”
第一百九十三章 八骏宴 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 白话文 上()
本章副标题:最后自然就是要吵吵白话文“底”问题
我们的袁大师敬完了陈寅恪,又亲自起身给汤用彤满上了一杯,而汤大师也站了起来。
袁燕倏拍着人家的肩膀,感慨地说道:“锡予兄,你是个厚道人呐”
其实同为哈佛三杰,汤用彤比起吴宓、陈寅恪这两位超一流大师,名声要小了许多。当然啦,人家单单凭借一本汉魏两晋南北朝佛学史就足以跻身一流大师之中。
这是因为他为人低调,专心学术,又不闹绯闻,还不搀和政治。而且他老人家的“运气”比吴。陈两位好多了。原本那条时间线上,他恰好在1964年驾鹤西去,堪堪躲过了那个啥。
你们懂的所以某些有心人士提到了那个啥只会讲到被整的很惨的吴宓和陈寅恪,就把汤用彤给遗漏了。
钱穆对汤用彤的评价是,锡予之奉长慈幼,家庭雍睦,饮食起居,进退作息,固俨然一钝儒之典型。一团和气,读其书不易知其人,交其人亦难知其学,斯诚柳下惠之流矣。
汤大师1922年回国先去了国立东南大学和吴宓当同事,1926年他转到南开大学担任哲学系主任。然后从1930年就开始在北大的教学生涯直到1954年病退。
因其人品敦厚、学问精深在这三所著名学府里面声望都很高。
1948年北平沦陷呢,解放之前,胡适离开了北大,校内一时没有校长。教授们就自己成立了校委会,并公推汤用彤做校委会主席,可见其人缘是相当不错的。
这种仁长君子自然不会让场面太难看,于是就亲自下场拍了拍我们袁大师的马屁其实真要说起来也不算马屁,以袁燕倏的写作“水平”只能算是实话实说而已。
不管怎么说,他的这番话平息刚才的口角,没有弄到大家不欢而散,在座众人包括袁大师全都瞎子吃汤圆——心里有数。
因此,袁大师特意过来给他敬酒以示感谢道:“来,兄弟我敬你一杯!”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鸿渐兄,说到你的,我等都想拜读一下你最新的大作,就是爱因斯坦先生赞不绝口的那些嗯,科学。”
没错,此时赛里斯还没有“科幻”这个专有称呼,而是把sbsp;fi直译为“科学”。
我们的袁大师立马装了个逼道:“锡予兄,我把我的这些称之为‘科幻’”
“毕竟西人所谓的sbsp;fi,包括我写的并不能算是真正的科学,而是以科学为基础来推导的幻想文学,所以兄弟我认为应该翻成——科幻。”
众人闻言稍加沉吟都纷纷点头,给他点了一个赞。于是他就成了“中国科幻之父”。
虽然赛里斯第一部真正的意义上的科幻是“无名氏”1904年发表在绣像上的月球殖民地,说的是主角乘着气球上了月球之后发生的奇遇。嗯,这本书还太监了。
不过在这条时间线上,从此以后说到sf,赛里斯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灰骑士”,毕竟就连“科幻”这个名字都是他取得啊。
“科幻,很贴切,好名字!”汤用彤那也是一位爱书之人啊,他两眼闪着小星星地道:“不知鸿渐兄肯否颁赐呢?”
“锡予兄,什么颁赐不颁赐的,言重了言重了。”袁燕倏哈哈一笑道,“你们三位才是哈佛大学的文科专家,肯垂阅我这个外行写的,兄弟我才受宠若惊呢。”
他转向众人扬声说道:“好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既然我们身在纽约,那就入乡随俗,按照西人之习惯我们来喝一杯餐后酒吧!”
房子大的好处就是,这帮人从大餐厅出来又进了一间很是宽敞的吸烟室。
我们的袁大师告了一声罪道::“诸位,兄弟我失陪一会”
而等他一走出吸烟室,便在心里面高喝道:“大师球,开工了!”
“宿主,你要打印什么?”
“大师球,当然是我写的那些科幻了,中文版也要。对了,中文版要用这种格式”
不多时,他就拿着一沓书稿回来了,分发给了在座众人。
这些书稿不是合集,而是单行本。不过每一本都是中英两版合订在一起的。
别说哈佛三杰了,就连他的三位牌搭子和黄公子都很是期待,还带着一点虔诚地打开了这些小册子。
再说一次,这四位也算是见闻广博的知识分子,对于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都赞口不绝的自然非常好奇。
众人之中有的率先翻阅英文版,而大部分人都直接看起了中文版
“咦,怎么会是这样?!”
大家还只是看了一个题目的时候,就有人失声惊呼。
袁燕倏打眼一看,果然就是
他立马关切地问道:“鹤寿兄,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不妥不妥,大大‘底’不妥!”陈寅恪举起手中小册子道,“鸿渐兄,你这个书怎么是横排的呢?”
没错,我们的袁大师用大师球打印出来的中文版都是后世那种横排版本。
也没错,我们的陈大师生平最恨简体横排版的书,他曾明示自己的著作一定要繁体竖排,否则宁可不出。此后,关于陈寅恪所著文集出版物无不遵其遗愿,繁体竖排。
比如说,吴学昭(吴大师的女儿)所著的吴宓与陈寅恪一书,本书是通行的横排简体字,然而至陈寅恪的诗句或文章全部是用繁体字印刷的。(笔者注:慕容手头上恰好就有一本2014年三联版的,确实如此,凡陈大师的文章都是用jpg。)
当然啦,后来有些大陆出版者为了照顾读者的阅读习惯起见,他的著作也有了简体横排版的。
更没错,我们的袁大师故意这么做来恶心不对不对不对,应该说是挽救我们的陈大师。
“鹤寿兄,你说这个啊”袁燕倏做出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道,“兄弟我认为科幻作为一种新事物,当然应该有一番新气象。再者说,直排对于刊印西洋科学公式多有不便,那索性就改成横排的好了。这有什么问题?”
而陈寅恪大摇其头地说道:“鸿渐兄,你这个问题大了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白话文 中()
本章副标题:国标,大师的野望!
…………………………………………
“鸿渐兄,你这问题大了啊……”
“首先……”
“其次……”
“最后……”
“总之,中文就要有中文的样子!”
和鸿渐先生齐名的鲁迅先生有一句名言,在中国即使是搬动一张桌子,移动一个香炉,也会被弄得头破血流,而且即使头破血流,还搬不动。
我们的鸿渐先生要不是带着大师球这个破系统,那肯定是要和天魔传人他们一起砸烂烧掉早就破败不堪还长了白蚁的红木家具,换上一套毛子风格的宜家。
如今他是成不了无产阶级革命家,不过在文化领域他还是施展一番拳脚的,当当一脚踢走破烂香炉的新文化运动的干将,甚至主帅。
当然啦,作为新文化运动的主帅,《学衡》派自然就是他前进道路上的第一个敌手。
不过呢,作为天魔传人的好学生,袁大师还是要试试看能不能和吴、陈两位大师“化敌为友”,这样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