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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堂里慕容绍宗和高隆之两人很满意太守的下马威,纷纷端起茶杯安心喝茶。郝良才一边被打一边喊冤道:“大人饶命啊,藐视公堂的是武思德,与我无关啊,为何打我?啊!”一声惨叫想起。武思德咬着牙坚持着,心说你们等我爹来了,到时我要你们个个不得好死!心里恨得没招了。
武三思还在中堂衙署上值,今日他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喜鹊在自己屋前环绕鸣叫,他很高兴心说今日难道有什么喜事?正在和尚书一起商议朝事,外面衙役进来禀报道:“武侍郎在吗?”武三思赶紧转头道:“本官在此,你有何事?”他以为是高欢的内阁派人来传召他,谁知道衙役说道:“哦,五成兵马司和邺城太守府的派人来说贵公子犯了欺君罔上的大罪,此刻正在受刑。”
此言一出武三思心里咯噔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这时他的大儿子,在御史台做言官的武思文也快步赶来,正巧看到这一幕,立刻说道:“父亲,咱们先去看看吧,到底怎么回事到哪里问问便知,万一是搞错了呢?”武三思一听此言立刻醒悟过来,当即跟刑部尚书崔岩说道:“请大人容下官告假,此事关系下官的名誉事关重大。”崔岩于是也说道:“武大人先去处理家事无妨。”
武三思于是带着武思文两人一个坐轿子一个骑马带着一众跟班来到太守府,说来也巧他们前脚才到,只见内府记事刘双全也急匆匆地带着人赶来。武三思对他还算有礼,于是拱手道:“刘大人怎么也来这里?”谁知道刘双全居然理都不理他,冷哼一声直接往衙署里闯。武三思心说这个人今天也疯了?居然敢这样跟我,什么态度?也没多想当即对武思文道:“走,赶紧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太守和五成兵马司的主事都没有想到今天会这么热闹,巡检司的郝清都只能算是芝麻小官了因为此刻堂上站着刑部侍郎和内府记事两位大官,但是太守和兵马司主事都知道此事他们又高欢撑腰,关键是此刻后堂里坐着大将军慕容绍宗和直阁大臣庐阳侯高隆之两位贵人,这两人的身份地位比一个侍郎高出太多。
武三思很不客气的说道:“本官好歹也算是你的长官,居然连个座位都不给?还有你还未开审为何就下令击打嫌犯?你眼里还有王法吗,你可别忘了本官是刑部侍郎,主管全国的刑狱诉讼。”太守起身做了个揖道:“下官是奉命行事,公堂之上没有上下之分,只有主审之位,还请大人堂下旁听,还有武思德和郝良才咆哮公堂藐视本官威严,所以才打他的。”(。)
第五百零三章 开朝第一案()
这两句话说出来把武三思堵得,他心说这孙子今天吃了雄心豹子胆,怎么说话真么不客气?要知道平时像他这样的四五品小官看到自己这样的三品大员,那是恭谨巴结都来不及,此刻怎么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武三思于是把武思文喊来低声说道:“你去打听一下,到底是谁把咱告了。”
武思文正要离开,只听到刘双全拱手施礼说道:“主审大人,下官之子刘喜确实是冤枉的,他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参与东大寺的事情,还请主审的大人和上差明察。”武三思暗道这孙子怎么跟他们这么客气,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他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惴惴不安的。
这时堂后走出来一个衙役在太守耳边低语几句,太守又和兵马司主事耳语了几句,兵马司主事点点头,然后起身对他说道:“就算你儿子没有参与东大寺的事情,但是你作为父亲,怎么能如此的管教不严,让他和这样的下流人物整日厮混一处,我们可是掌握了证据的,要不然为何不抓别人单单来抓他,自己要检点自己的行为,你有养不教之过。”刘双全赶紧跪在地上求情道:“下官知罪了,请上差大人从轻发落。”
看着眼前刘双全的一举一动,武三思忽然举得自己有点后知后觉,到现在为止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这时武思文走上前来,他立刻将其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武思文立刻很神秘的跟他耳语了好一阵子,武三思越听心里越是害怕,不仅忍不住骂道:“这个逆子这是要害死我全家啊,我要跟他脱离父子关系。”武思文立刻劝解道:“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该怎么办啊?”
武三思立刻想起杨休之来,他在几位直阁大臣里面就是和杨休之关系最为亲近,于是对武思文道:“你在这里盯着,有什么事千万要顺着他们的意思,只要能够暂时保住你兄弟的性命,我现在就去托人搬救兵找路子。”老头刚走几步又回头过来神秘的说道:“实在不行就放弃那个逆子,只要能保全我们武家,他的生死我们不管。”说罢扭头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武思文呆呆站在原地。
杨休之看着武三思的东西,再看看他卑躬屈膝推心置腹的样子笑道:“武大人你这个是什么意思?”武三思立刻笑着说道:“这不是我最近一直没时间来看望您吗,所以特意今天备了点小礼品,不成敬意还望笑纳。”杨休之对于他今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举动心里很清楚,于是也笑着说道:“武大人,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话要说清楚,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来看望我,我可以跟你喝喝茶,但是你要是为别的事情来的,恕我杨某人不能奉陪,今日不谈公务。”
武三思这回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赶紧低声下气的说道:“您看您说的,我们今天不聊公务,只叙私情。部队,是友谊,不是私情。嘴瓢了。”杨休之这才笑着让小厮端上茶水来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坐吧武大人。”武三思于是赶紧做下,可是杨休之总是顾左右耳言他,两人来来回回都是聊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这样一个时辰都过去了,武三思记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杨休之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说道:“武大人莫非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办?”武三思立刻接话道:“哎呀我的杨大人啊,你可别拿我寻开心了,这回我家那个不孝子的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您。”他话还没说完杨休之就站起来对小厮说道:“送客。”武三思立刻跟他跪下求饶道:“杨大人你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啊,得拉兄弟一把啊。”杨休之一看武三思都跪在地上哀求他,他立刻转身扶起说道:“你起来说话。”
武三思说道:“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你可千万要拉兄弟一把啊。”杨休之闻言也只好据实相告道:“说实话,我可不是看你送礼才说这些话的,你的东西等会全拿回去。你这个事情现在搞得很大,连国公都知道,并且亲自着急内阁大臣们开会,要求严办,你家二公子也太不自爱了,这邺城里少说也有成千上万的头牌名|妓,再不济还有良家妇女和名门闺秀,为何要去骚扰国公府的家眷?”
武三思此刻都快要哭了,说道:“我那逆子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也是我管教不严有失父亲的责任,我这就回去和他脱离关系,他的生死与我武家不再有关联。”杨休之摇头道:“估计这样做还不够。”武三思立刻问道:“请大人明示下官该如何去办,请务必告诉我,您就是我们武家上下百来口人的救命恩人啊。”
杨休之想了想决定还是帮他一下,哪怕可能是徒劳的。他对武三思说道:“我认为这个时候武大人应该亲自到国公面前负荆请罪,你知道国公这个人的,还是比较体恤老人的,你多说说自己的苦衷或许还来得及。”武三思立刻起身道:“我是现在就去吗?”杨休之点点头道:“再晚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武三思起身对着他行大礼,然后说道:“杨公今日如同是我武三思的早生父母,请受我一拜。”杨休之连忙扶起他道:“时间紧急还请武大人速速去办吧。”武三思闻言立刻起身离开。
高欢正在皇城内出来,他刚刚和皇帝见了面,当面又给皇帝上了两道折子,一道是关于西南地区的治理,王匡还盘踞在大理并未降伏。一道是关于如何处理漠北突厥的紧急公函,目前就这两个地方算是全国尚未处理妥当的地方。这时他已经坐着步銮到了崇礼门。
只见门口有个人跪着哭天抹泪的十分凄惨,正巧前面开道的太监问道:“什么人在此喧哗,不要脑袋了吗?没看到齐国公的鸾轿在此?”原来在共门前哭喊的正是武三思本人,此刻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就是嚎啕大哭哇哇的停不下来。他有点演过头了。
可是偏偏高欢听到他在呼喊自己,于是吩咐轿子停下来,他派太监过去把武三思喊过来,武三思连滚带爬的来到高欢的轿子边上匍匐在地上说道:“臣武三思拜见齐国公。”高欢很不高兴的问道:“你在这里喧哗作甚,有事可以通过尚书和中书两省通秉,速速退下。”(。)
第五百零四章 上位(上)()
武三思闻言哪里肯走,当即跪在地上抓着轿子不松手道:“国公要是不饶恕老臣,老臣宁可死在您的面前,老臣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可恨那个逆子,我已经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国公您看。”说着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想要递到轿子里。一旁的大太监连忙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拦着点?”两边的小太监赶紧上前拉住他,高欢冷哼一声轿子就抬走了。
身后武三思声嘶力竭的哭喊道:“国公明察啊,老臣一心为国忠君爱民,求您宽恕我们武家。”大太监一直目送高欢的鸾轿出了宫门,才回身对跪伏在地上低声啜泣的武三思道:“行了,武大人,您儿子干的好事还嫌不够丢人,尽然闹到宫里来了,这国公就是有心饶你也饶不了,你这是不给他台阶下啊。”
武三思此刻忽然好像想起什么来,十分后悔刚才冲动的后果,可是这时太晚了。他垂头丧气连忙从宫里出来,原本还想去太守府旁听,可是却是没有什么脸面,于是就躲进自己府邸不出来了,很快吏部和御史台就派人来,吏部降低了他刑部侍郎的官职,到尚书台做一名记事官,连武思文的言官一职也被革除,但是对于吏部这样的安排他已经感到很给面子了。
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的,但是随即御史台的言官就要弹劾他失职之罪。抄没家产遣散佣人,全家被罚没进宫人,到边关修长城。这时最惨的处置,于是说御史台来调查他,还不如说内阁其实已经对武家做出来相对的出发。后面武思德的下场如何已经不重要,武三思此刻才明白也许活着对他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郝良才背叛斩首是因为他调戏小翠的事情,跟东大寺无关。郝清也被赐死。刘喜被判罚金十万贯,刘双全因为管教不严,被尚书台责令闭门思过,罚俸禄三年。这算是最轻的处罚了。高欢原本以为他这样擅自出发大臣会招来皇帝和后宫的非议,谁知道皇帝和西太后竟然不但不敢说什么,反而还给他加官进爵,封他为太傅、大冢宰,录尚书事,都督中外军事,总揽百阙了。
皇帝毕竟还小,于是杨休之和高隆之以及徐明之跟羊侃、孙腾、司马子如等老臣商议,想要逼宫皇帝让他逊位给高欢。武将一派的慕容绍宗、高岳、李二虎等人早就暗暗地通气坚决拥护此举。新加入的陈霸先、王僧卞以及关中派系也纷纷易帜道齐国公麾下。
徐明之和黄门侍郎张天吉等人在皇宫里,小皇帝正看着他们低声啜泣,内侍太监也在一旁劝慰他,轻声细语的说道:“陛下,所谓天意不可违,如今天下百姓民心所向都在齐国公,陛下不宜阻绝民望,况且禅位也是前朝就有的,能保留宗室血食也算一桩幸事,何必犯愁。”
皇帝抬起头说道:“此事朕需要和太后商议,不敢独自做主,还请徐大人回去跟国公通秉,朕一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十岁的孩子能做出什么事来,无非就是拖延战术延缓一下进程。徐明之等人见此事不能逼迫的太紧,于是转身告退。内侍太监将他们送至宫门前,徐明之回身拱手道:“公公留步,此间之事非同下课,有何风吹草动还望通秉一声,日后将来不忘公公大恩。”太监赶紧满口答应。
西太后坐在上首,小皇帝站立在下首,母子二人相视无语,西太后也不是正宫出身,能有今天全赖高欢的扶持,皇帝也不是根正苗红的嫡出子嗣,能有坐上皇帝宝座自然也是高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