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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重生之金玉斗-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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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姚氏却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宫里消息锁的很死,据说庞公公执了龙印,和皇后娘娘的凤印相互护佑,一个管着明德殿,一个坐镇长春宫。原本还吵得沸沸扬扬的太医院如今连专司换药的小医徒都不敢多说一个字,好像……院里头已经有人掉了脑袋了。”见三娘子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姚氏随即又立刻叹气道,“不过这真真假假的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宫里如今派了步军五营的人正在到处打听裴哥哥的下落呢。”

    “裴……裴少医?”这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让三娘子的心微微一颤,总觉有一股莫名的情愫瞬间缭绕进了脑海中。

    “是啊,裴哥哥的金针穿骨之术早已是闻动九州大地了,且他本就已经在太医院挂了个虚职,这会儿正是宫里需要他的时候,偏他人千里迢迢的跑去了彝川,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音讯了。”

    “皇上福泽绵延,这次一定能逢凶化吉的。”这话题有些沉重,三娘子只觉得再和姚氏说下去也没什么多大的意义了。况且如果事情没有什么变故的话。明宗帝这口气起码还能再续上三年之久,现在还远没有到需要全帝都的人提着心眼儿不安度日的时候。

    而姚氏闻言便幽幽的叹了气,“索性你哥哥是已经考进了翰林院了,若是……”她说着忽然一怔,立刻就眼沾笑意道,“你瞧我,和你许久不见了,可这一见面却光顾着和你聊这些沉闷的事儿了,快同我说说,这些日子你这儿都有什么新鲜事来着?”

    “能有什么新鲜事。”三娘子失笑出声,柳眉弯弯,杏眸水亮。“无非是每日到母亲那儿去请安,再带着五妹妹练字绣花什么的,所以我是日日夜夜盼着嫂嫂能早些进门的,这样总算也多了个可以闲聊的人呢。”这一句,是三娘子的真心话。

    姚氏听了,恍然想起这两日自己去秦氏屋里晨昏定省的时候每回都能看到四娘子,可是三娘子却不多见,五娘子就更加了,想她嫁进许家也有十几日了,可五娘子她却只在成亲第二日见过一回而已。

    姚氏心中一紧,不由想到出嫁以前母亲同她再三叮嘱过的事,当下也觉得一阵怅然。便又岔开了话题道,“我听你哥哥说,这两年你临王羲之的字已经有七八分的像了啊,过阵子等我把屋里屋外的事儿捋顺了以后,我送你一方歙砚,就权当是我换了个身份以后给你的见面礼了。”

    “那哪儿成,若是回头让人知道了,免不得又要多一番口舌了。”姚氏如今是过门新妇,眼下,她虽和三娘子的情分是不减当年的,可正如她自己说的,换了身份,有些事就无法做的和以前一样随心所欲了。

    可姚氏闻言却浅浅的低下了头,瞳仁里似盈着一汪明晃晃的春水一般含情脉脉的笑道,“我知道你体谅我,可……我过门的第二日你哥哥就同我说了,这文墨楼外头我自是要端着样子做人的,可进了文墨楼,我便也是能有些女儿家的私心的。”

    三娘子闻言,双眸微怔,只觉得难以相信。谁曾想,那个看似冷漠寡欢总是板着一张脸,又极善旁观却鲜少多嘴的许世嘉竟会说出这般让女子听了心生悸动的情话来。

    “从不知道大哥哥也有这样的一面,嫂嫂真是好福气,能得大哥哥这样知冷知热的夫君!”对于有过一次惨痛经历的三娘子来说,听到姚氏这隐约透着甜蜜的亲口之言,她是由衷的替姚氏感到高兴的。

    可无奈眼下的三娘子正是花期初开玲珑娟秀的水嫩年纪,是以当她说出这样容易让人想偏了的闺中深语后,姚氏的脸便“唰”的一下涨了个通红,顺手就将刚拿起的窝丝糖往三娘子的怀里扔了过去。

第63章 竹风引?秋日闲阳() 
十月初,步军统领范冲终于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召找到了裴一白。八百里火速加急,十几天不分昼夜的狂奔,当范冲拎着裴一白满脸风尘的急闯明德殿的时候,两人留在玄武门外的那两匹马已是奄奄一息得连站都站不住了。

    “听说路上还死了两匹,是波斯那边进贡的御马,可想而知这一路他们赶的有多快。”这日午后,海棠小院,姚氏正和三娘子坐在树下闲聊,一旁是伏案临摹的五娘子,不远处,子佩正在晒前两日刚换下来的竹簟席套。

    院墙隐隐秋意浓,清风徐徐香来袭。

    姚氏的声音温糯似酿,卷着柔柔的风吹进三娘子的耳中,让她只觉得这惬意悠然的午后足以能堪称是她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安逸时光,当下便是眉目舒展的餍足一叹,“波斯御马价值千金,这一回,裴少医的身价就又要翻一番了。”

    三娘子话音刚落,那边正低头走笔的五娘子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娘子蹙眉看去,纸上果然落下了几点浓墨,她当即伸出手扣了五娘子一个不重的爆栗。佯装愠怒,“一心二用,多抄一页!”

    五娘子堪堪的“啊”了一声,可在抬头看见三娘子蹙眉的神色后,她便垮下了小脸一言不发的换了一张纸,又从头写起了。

    这下,轮到姚氏笑了,“难怪前两日我和你哥哥闲聊,说起咱们府上几个姐妹,你哥哥说五妹妹小的时候看着柔柔弱弱胆子不大,但其实骨子里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本你哥哥还担心以后没人能镇得住五妹妹,谁知大了反而竟遇到了你这个克星。”

    “那是因为她和我一样,知道靠姨娘不能靠一辈子,归根到底最后她还是只能靠她自己。”三娘子说着,用余光轻轻的扫了一眼五娘子。

    这一次,五娘子闻声未动,一心一意。

    姚氏听了眼底一柔,顺势就跟着探头看去,不禁惊讶道,“五妹妹也开始临《兰亭序》了?”

    “让她练练手。”三娘子收回了视线,伸手给姚氏续了温茶,“之前华先生还在教远哥儿的时候咱们都沾光去听过他的课,先生博学多才,字字珠玑,曾说过字如其人隐显心性,我觉得极有深意。其实就我这半书袋子的能耐也教不了五娘子什么学问,唯独这几张字还算拿得出手,那就统统让她学着吧。”

    “说起来,有一个咱们都认识的人,也是写得一手好字的。”姚氏笑着端起了茶盏,啜了一口解渴。

    “是谁?”本就是闲聊,三娘子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姚氏的话往下走。

    “靖安侯府的二爷啊。”

    陆承廷?

    三娘子一愣,“他不是武将吗?”

    “哈哈。也有你糊涂的时候?”姚氏这回是真乐了,“帝都贵地,随便到街上拉一个男子说不定就是名门公子哥儿,不管武将文官的,哪一个不都是几岁就开始启蒙练字的,字好不好还分文武?”

    三娘子一听也笑了,“我总以为武将出身,大多应该是舞刀弄枪的才是。”

    “靖安侯府戴着的可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陆二爷这个武将,和寒门出身的那些人还是不一样的。”可姚氏说着说着声音就沉了下去,“可是侯府高门深似海。想裴姐姐出嫁以前咱们还多有私聚往来,在万云楼还聚过一回呢,可这些年,我和裴姐姐的联系也少了,听说……去年开始,世子爷的身子就不大好了。”

    “莫非,这次裴少医不远千里跑去彝召寻药,为的也是世子爷的病?”这个事儿,其实是上一世三娘子出嫁以后听人闲聊起的,没想到竟在这一世对上了。

    姚氏果然轻点了一下头,“到底是亲弟弟。这再世华佗的美名也不是喊假的,裴姐姐既开了口,裴一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有裴少医出手,想必不管是皇上还是世子爷,都会逢凶化吉的。”三娘子的视线又落在了五娘子下笔的纸上。

    但姚氏却继续道,“不过要说陆家也真够多灾多难的,就是在去年冬天,宣姐姐没了,留下了一个四岁的儿子,说起来都是让人觉得可惜的。”

    “宣姐姐?”三娘子一时有些对不上名。

    “陆二爷的嫡妻啊……哦对了,你同宣姐姐不曾见过,她比裴姐姐还要虚长一岁,很早就嫁进了靖安侯府。”见三娘子微微一点头,姚氏又道,“今年春天的时候裴姐姐给我来信,说本来陆家又出面给二爷做媒续弦的,结果姑娘是说上了,可是夏天还没到,那姑娘就染了时疫去了。”

    “啊……”三娘子这才惊讶了起来,“怎么这么巧?”

    “可不是!如今帝都都在传陆家二爷命硬克妻,据说老侯爷气得脸都青了呢。”

    跟着姚氏的语调一转念,三娘子的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出了陆承廷那张硬朗俊逸的脸庞来。

    其实陆承廷五官深刻相貌堂堂,风姿绰约的贵气中混着世家子弟里不多见的凛然和刚毅,让他少了书卷温雅之感,多了凌云壮志之态。在两人为数不多见的几次偶遇中,三娘子觉得陆承廷身上有一种特别能引人侧目的武神下凡之气,不管他往哪儿站,旁人的余光视线总会不自觉得跟着他那抹飒爽俊然的身影移动着,似哪怕只看上一眼都是好的。

    只可惜,这样一个英气神武的人,姻缘之路却不太顺畅。

    “这样想想,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句话说的真是没错。”三娘子思忖完后回了神,莫名的也觉得有些惋惜。

    话说姚氏是刚过门的新媳妇,除了早晚要在秦氏跟前做规矩以外,内院的大小事务还远轮不到她插手干预,所以初来许府的她也乐得清闲,但凡来三娘子这里小坐,没一个多时辰是不会走的。

    便如今日这般,当姚氏懒懒的看了看日头堪堪起身的时候,五娘子那边已经把今天的功课全做完了。

    三娘子见状,一边喊了子佩带五娘子去净房洗手,一边亲自将姚氏送出了海棠轩。

    待三娘子折回屋的时候,五娘子正坐在罗汉床上捧着一叠菊花糕吃的正欢,见三娘子进了屋。五娘子先是咽下了口中的糯糕,然后又喝了一口水润了嗓子以后才说道,“三姐,你知道不知道母亲往哥哥屋里添了两个丫鬟?”

    “你怎么知道的?”三娘子眉头一锁。

    “赵姨娘天天来我们屋里窜门子,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总跑来你这儿练字。”五娘子皱着一张净白莹润的小脸,说的很不耐烦,可眉眼里却都是笑意。

    “然后呢?”要说许家五娘子性子有多鬼灵精怪,全家上下怕是只有三娘子才知道了。

    “然后?然后下回你去文墨楼瞧瞧,以前惯常见着的伺候在大哥哥身边的花铃是不是不在了。”

    “嫂嫂出的手?”

    “大哥哥出的手,把花铃送出府了。”五娘子年纪虽小,可却是跟在生母肖姨娘的身边长大的。小的时候五娘子是怕生。但却不代表她性子不活络,而三娘子从很早的时候就发现,其实论聪明,五娘子是不输自己也不输四娘子的,且她从小看惯的就是秦氏对生母的压制和生母隐忍的艰难,主母姨娘之间的那些手段,五娘子见的不比任何人少。

    可见三娘子闻言只怔怔的看着自己抿嘴不语,五娘子这才局促了起来,“我……我就是觉得嫂嫂真是个有福气的,能得大哥哥这般真心相待。”

    五娘子对三娘子,正如方才姚氏说的那样,是打心底里有些怕的,只是这“害怕”的情绪完全是出于五娘子对三娘子的尊敬和格外的信任!

    小的时候,五娘子总是羡艳着四娘子的穿着打扮,四娘子新得了珠钗她想要,四娘子得了新衣裳她想要,甚至是四娘子的一举一动,她都会暗暗的效仿。

    她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四娘子就是金贵的,同为许家的女儿,五娘子知道四娘子和她就是不同的,而周遭,包括姨娘在内,也从来没有人站出来和她说这样不好,直到三娘子告诉她——四娘子有四娘子的金贵,你有你的天真可爱,若你以为这世上只有四娘子这一道风景,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其实那个时候她还不能完全吃透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小小年纪的她却听懂了,三娘子是在夸她,夸她即便和四娘子不一样,也一样能得到别人的喜欢。

    五娘子是知道的,肖姨娘暗中一直和三娘子有着联系。而那阵子,她便是那个在肖姨娘和三娘子中间穿针引线的人。后来肖姨娘和秦氏生出了罅隙,但远哥儿却因此而得到了父亲的重视,五娘子虽一时参不透这当中的原委,可她知道,三娘子是在帮远哥儿,而在这个家里,帮远哥儿的人就是在帮她许孝柔。

    再后来,三娘子就一言不发的开始将她带在了身边,最开始,是每日她午睡起来以后子佩来接她,再后来,她干脆就在三娘子的屋里午睡了。

    从诗词音律到书画棋路,从描红到画花样子,从打络子到做绢花,从分丝线到绣帕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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