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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倒了一杯白水，这种服务只有在奢侈品一些高级店里才能享受得到。
老太太很受用，头不自知地昂了起来，“给我试试，只要好，我就买下来，我儿子开公司的，我得买个好镯子，给他撑场面。”
一张口老太太粗鄙的说话语气，让营业员一愣，不过她很快脑补出来，一定是哪个大老板飞黄腾达了，让自己农村的妈好好享享福，这样说话也就不足为奇。
“好的，这一只是60的圈口，您应该带的上，我给您摸点护手霜，带进去试试。”
田小暖站在后面，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在商场买翡翠，那价格恨不得翻了十倍，打个比方，在翡翠产地一个镯子十万，商场买个百八十万一点都不稀奇，而这个镯子绿色有多，颜色也透亮，肯定不便宜，就是没有过百万，也要大几十万，她肯定是买不起的。
“妈，咱们换一个吧。”田小暖委婉地劝道。
“换什么换，又不是你买给我，我花我儿子的钱！”老太太眼睛一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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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 买不起（）
田小暖看婆婆拿着镯子，突然挥舞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这要是摔了碰了，恐怕就天就是花光家里所有的钱都赔不起。
“妈，您慢点，这是玉器容易磕着。”
她这话提醒了老太太，这么好看的镯子，仿佛一汪水里透着丝丝绿色，她刚才一眼就看中，拿出来之后仔细瞧，更是十分喜欢，可千万不能碰了，再说碰坏了赔钱更不划算。
怎么地也是儿子的钱，老太太花钱大方，但精明的她可不愿意花这种冤枉钱。
旁边儿的营业员已经猜出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一个是婆婆，一个是儿媳妇，看着儿媳妇虽然不是很怕婆婆，可是婆婆开口她便不做声，估计还是这个老太太儿子土豪有钱，找了个漂亮媳妇，虽然态度一般，可一样不敢得罪老太太。
以为自己打量清楚了，营业员决定专攻老太天，把老太太搞定，就万事大吉，突然她脸上的笑容又热情了三分。
“阿姨，您需要试戴吗？这个颜色特别适合您，看着又富态又大气，您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眼光这么好，一眼就挑出了我们这里最好的镯子。”
营业员越发热情，老太太头一次被人这么重视毕恭毕敬地供着，说话的时候嗓音都不自觉大了三分。
“这就是最好的了？只能说还能看看，这绿色都没满。”
田小暖被婆婆这句一点常识都没有，不懂装懂的话，臊得自己的脸都红了，满绿的翡翠，那是什么价格，可不是百万能买得到的，老太太牛皮吹上天了。
服务员也露出惊愕神情，这老太太还要满绿的？这可是大财神，“阿姨啊，我给您擦点护手霜，这样咱们好带进去，翡翠不能带太大了，否则在胳膊上来回滑动，特别容易磕着碰着，这个圈口您带着刚刚好，一定合适。”
看婆婆这么土豪，田小暖也收敛情绪，就当看戏了，反正一会儿婆婆听了价格，不用自己说也会立刻走的。
“哎，姑娘，这是不是小了点，不行，有点带不进去啊。”老太太年纪大了，手早都硬了，此刻被服务员死死捏住手心，想把翡翠镯子带进去。
田小暖觉得不对，这么费劲，万一带进去取不出来怎么办？那谁买得起，正要出言阻止，就听到婆婆“哎呦”一声，镯子好不容易滑进去了。
营业员擦擦头上的汗，真是太费劲了，她自己到最后都深怕把这么贵的镯子给捏断了，这老太太的手也太宽了，一看就是劳动人民的手，要不是为了不菲的提成，她也用不着这么费劲。
销售翡翠，内部有个技巧，就是永远给顾客选择小一号的手镯，手镯好带不好取，一旦有客人想试戴，给他们戴上了，取不下来她就只能乖乖买下来，所以所有营业员，再给顾客推销玉镯的时候，都会说不能带太大的，否则玉镯来回晃荡容易碰着，然后他们还会拼命给顾客带上比实际小一个圈口的镯子。
不过老太太已经沉醉在这个玉镯中，“老头子，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林淼爹眯缝着眼，他哪里懂这些，不过村里那些老娘们都喜欢带着个，“还行吧，不过咋不是全绿的呢，我看村里不老少老娘们，带的镯子都是透绿透绿的。”
老太太瞪了老头子一眼，提什么村里，这是在城里，真掉分。
倒是两个姑娘，一个劲夸赞好看，她们觉得这个镯子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特别灵动，绿色也特别舒服。
“爸，她们买的都是假的，那颜色死绿死绿，跟妈这个完全不一样，这个看着就像绿绿的水，要是再透明点就更好看了。”
“阿姨，这个水头特别好，绿色也鲜亮，搭配在一起，也就您的气质才衬得起。”
“嗯，还不错。”老太太装模作样地欣赏一番，“就这个吧。”
“哎。”这话仿佛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营业员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买了这个自己提成就是几万块，她激动地手都在抖，这么贵的手镯今天……今天居然被自己卖出去了。
“阿姨，这个手镯是一百六十八万，多好的彩头要顺发，我给您开票，再给您送一张贵宾卡，以后您就是我们这得白金会员，享受最好的服务，最好品质的商品。”
“你……这个多少钱？”老太太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百六十八万，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手镯，这是价钱，您看。”服务员翻出挂在手镯上的小牌牌，上面果然写着168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零。
“妈呀，啥玩意你们……你们就卖一百多万，这比抢劫还可怕啊，我有一百多万，也不会买这么个东西带手上，不当吃不当喝的。”一听价格，老太太吓出一声冷汗，狠狠瞪了而媳妇一眼，她刚才一个劲地盯着自己，是不是就打算看自己笑话呢。
“妈，那这个咱们买不买？”不得不承认，田小暖这句话是存心恶心老太太的，她刚才被老太太瞪得莫名其妙，总要收点利息，反正现在她也不需要再忍耐他们。
“不买，我还没勺得克死，花我儿子一百多万，买这个破烂玩意。”
听到这句话，营业员沉下脸，什么叫破烂玩意，一个农村老太太，一点文化没有，还贼抠。
“阿姨，您要是不要，那就取下来吧，您仔细点，小心磕着。”营业员嘴上客气着，可脸上的笑容已经从热烈变成冰冷，细声细气的语调里，带着一丝轻视。
老太太老脸一红，买不起还被人嘲讽，让她气急败坏，可偏偏又毫无办法，憋着一口气，用力拽着手上的镯子。
镯子卡在手掌最宽的地方，就再也拽不出去了，老太太用的力气已经不小了，给手上都勒出一道道红印子，镯子两边儿挤出来很多肉，明显看到这一块是骨头卡着。
老太太不甘心，又几次用力，最后疼得冷汗直冒，桌子就是卡在手骨处，怎么都拔不出来。
“您要是取不下来，那只能买下来了。”营业员嘴角透着算计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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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一 受罪（）
“买下来？我不要，我不要。”一听要买，老太太更急了，满头大汗地取手镯，疼得脸都发白。
田小暖看着婆婆受罪，虽然心里痛快，可这个营业员的态度，让她心情不爽。
“当初这个镯子偏小，是你硬给塞进去的，现在还是你来取出来吧。”
营业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也取不出来，所以干脆当没听见，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您别取了，弄坏了就不好了，让她帮忙取下来，当初是她生生给硬塞进去的，明明给您挑的手镯圈口偏小根本不合适，带进去容易，取出来可就难了，让她来取。”田小暖不想看婆婆被人刁难，耍猴呢？出声提醒她。
“你看到小了咋早不说，现在说小了，你什么意思？存心折腾我是不是。”对上儿媳妇，老太太倒是中气十足。
田小暖眸色一沉，真是狗咬吕洞宾，站在一边儿，她决定一句话都不说。
老太太又折腾了半天，折腾的全商场的人都看着他们这里，因为她取的时候，又取不下来，但是又很着急想取下来，所以每次一弄疼了，她就忍不住嚎一声，给整个一楼的保安都吸引过来了。
“你帮我取下来，要不……要不就砸断，反正我不买。”折腾半天无果，老太太呼哧呼哧喘气，急躁无比。
“我尽量试试。”营业员给老太太手上擦了些护手霜，不知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十分镇定。
只见她一只手轻轻褪着手镯，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老太太的手，把她的手死死往里捏，似乎想把老太太手掌捏成又长又细的样子。
“哎呦！疼，疼死了！”老太太猛地叫起来，手“咻”地从营业员手中抽出来，这是本能地疼狠了，所以条件反射。
“太疼了，太疼了，不行不行。”老太太一连串的不行，脸都疼绿了。
不知为何，站在后面的田小暖，突然有些喜欢这个营业员，自己这个婆婆就是这样，你对她客气对她好，她只会欺负你践踏你，你对她厉害，她反而忍着，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要不这个营业员一伸手，她咬咬牙就又把手递上去了，还不是怕被人说。
说句实话，换做她肯定喊经理，镯子我不要，你们给我硬戴进去的，商场有录像，手镯有圈口尺寸，找专家一鉴定，就知道这个圈口到底合适不合适，本身就是这个营业员玩的猫腻。
不过婆婆这种态度，她决定做一只壁花，站在一边儿静静地看着就好。
“啊！嘶嘶！不行，这样不行，你快把我骨头捏碎了。”
“阿姨，不这样捏，取不出来啊，镯子您又不买，那不取下来我也赔不起这一百多万啊。”营业员语调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这个老太太，真是事多，这么点疼都忍不住。
“您忍忍，我再试试，您咬咬牙，我一用力一下就取出来了。”
这回老太太是真疼，田小暖看到婆婆眼睛里都泛着泪花了，想了想她走到一边儿给丈夫刘凯打了个电话，这事她不管，但是丈夫那边儿还是要说一声。
这边儿刘凯正在和企业结款，好话说了一箩筐，本来货款就是按月分批结算，这个企业欠了三个月了，今天的账还不是那么好要，老板笑着说他来晚了，财务上没钱了，就是不肯结账，玩吃了吐的把戏。
正低身下气地赔笑脸，接到媳妇的电话，又是母亲的事情，给刘凯这心中燃烧的火，又添了一桶油，一天天的去个商场，也不能让他消停了。
“刘总，听说你在南方买了条生产线，那么大的老板，我这几十万的小钱，您就给缓缓呗，我这么大的摊子，总不会跑掉，要不等过几天，我把外面欠的账收收，等有了钱，我第一时间让财务给你打款。”
也只能如此，刘凯客套几句，带着勉强的笑容出门，一上车脸色立刻铁青。
“他妈的，就是个骗子，滑的跟个泥鳅似得，还等几天，这都腊月二十六了，其他工厂早都放假了，穷逼一个。”
骂完之后，他又加着油门朝国广赶去，等他到了之后，远远看到媳妇站在柜台前，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我不管，反正手镯我不要，这也不是我带上去的，是她给我死命套上去的，她说这个大小正合适，取不出来也不是我的责任，您们总不能把我胳膊给剁了，我也不占这个便宜，要不你们砸碎了，我现在要吃饭，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要给我惹得犯了心脏病，你们负责！”
老太太已经烦了，处在暴躁中，一遍遍地取手镯，疼得她里面穿的衣服都汗湿了，可是还是取不下来，商场又不上走，她出了不少汗，现在是又急又饿又渴，还特别生气，儿媳妇居然都不帮忙说话，两个姑娘也是家里横的主，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
“妈，怎么了？”刘凯走上前，看到母亲脸色煞白，吓了一跳以为母亲病了。
“儿子啊。”见到儿子，老太太眼泪差点流下来，她可怜兮兮地举起自己的手。
“妈今天逛街，你媳妇说买啥都行，妈想买个镯子，带进去才知道要一百多万，然后妈想这也太贵了，打算不买了，可是镯子取不出来，人家不让走，呜呜呜。”
老太太真急了，难受地见着儿子忍不住哭了。
刘凯看了一眼冷冷站在一边儿的媳妇，面色带着埋怨，“小暖，怎么让你陪大家买个衣服，就惹出这些麻烦事呢。”
田小暖听到丈夫在埋怨自己，心中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平静地解释道：“我是带着大家来买衣服，是……妈自己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