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的香饽饽。
屈广全差点掉眼泪,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理想和奉献精神的厂长,不知疲倦的好厂长,今晚如果自己不抓紧时间,就会因操劳过度,或就因他儿子的偏执,倒在自己的岗位上!
“我爸爸工作起来不要命,但是毕竟不是年轻人了,毕竟像你们这个年龄段的中年人,其实是很危险的,我真怕我今天的不理智行动会刺激到他。”屈广全把脸贴近车窗,不敢让刘大伟看到自己朦胧的眼睛。
“哎,我要有一个你这样的好儿子就好了!”刘大伟能听得出来屈广全满满的父子情。
我不是好儿子啊!屈广全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
“师傅,你怎么停车了!”眼看穿过这个大街,再过一个红绿灯就是制药厂了,出租车却停了下来。
“你看,警察!明天就是五一节了,估计是什么检查吧。”出租车司机用手指着前面路面做着停车手势的警车说。
果然,车一停,一个警察上前敬了个礼。“同志,明天早上这条街要举行五一庆祝活动,现在市委市政府领导正在这里现场彩排,请你绕道下一个路口,现在请原路驶回!”
什么,绕道,返回!屈广全知道下一个路口就奔淮林路了,根本就拐不进制药厂了。那就只能够从外环绕了,与制药厂的距离差不多要多出将近半小时的路程。
“不好意思哦,我车忘了加油啦,得去中心油站加油,才能够从外环去制药厂。”司机怕屈广全两个人误解——自己有意绕远道。
啊,再跑到中心加油站加油,这差不多要将近一个小时了!
屈广全看看这条街,估算了一下,要是跑着去制药厂,最多也就是25分钟,一咬牙,掏出刚找的一张二十元的钱,递给司机,“师傅,给你,我们下车。”
“额,谢谢啊!”司机拉开皮包就要找钱。屈广全没有一秒钟等待,拿起装着药的塑料袋,拉起车门就狂奔出去。
刘大伟接过零钱,一抬眼,屈广全已经跑出去有30米了。
“哎——这孩子什么都好,不过就像屈厂长说的,就是太急躁了!”刘大伟摇摇头,下了车本想慢慢走着回厂,不过看着屈广全急急匆匆的样子,真又怕屈广全的急躁性子上来,爷俩怕是又得干仗,只好捧着肚子,在屈广全后面也跑起来。
屈广全看到主干道上人越来越多,而且停了一大片车,只好下了主干道,在人行道上面疾跑,好久没有这样的奔跑了,屈广全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真狠自己上学时间太忽视锻炼身体了,这豆芽菜的身体素质差到了极点!
这一世重来,一定要改变,不过今天无论怎么都要坚持!
我要去救我的爸爸!
道路正中央,黑压压的人太堵了,电台电视台记者一大片,还有警察挡路,要等市领导过去才可以前行!
屈广全边跑边想,怎么办?
“警察叔叔,麻烦您了。您看,我买的是速效救心丸!我爸爸心脏病发作了,妈妈打电话要抓紧时间送到家里!”屈广全对着警察气喘吁吁。
警察翻看了一下屈广全塑料袋的药,果然都是急救心脏的药,摆摆手让众人让开道,“快点!”
屈广全飞快看了一眼警察,心里充满了温暖,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自己那个时候满世界的罪恶感,真是太偏激了,才导致了焦头烂额的局面!
屈广全一边跑一边默念着:
爸爸我来了!您可要坚持住!
第五章 怎么称呼()
刘大伟接过医生递过来的住院手续,对屈广全说:“小全,我先给你爸爸去缴费,你看好你爸爸。”
屈广全点点头,接过护士的棉签,给爸爸做压迫止血。
医生收起听诊器,把屈广全叫到了一边:“情况不是太好。钱就是住院押金交过了——额,好。这样,让护士领着,推着你爸爸赶快做一下彩超。回头做完彩超最好是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别万一有个什么意外。”
“额。”屈广全口头答应着,脑子里则是一片混沌。
屈广全很想说:“我妈妈早就和爸爸离婚了。”
但是,人家医生怎么会知道,人家其实就是要通知患者的妻子。
屈广全的脑海立即闪现出那个叫张秀雅的女人,单薄的身躯,一张瓜子脸,细长的眉毛清澈的大眼睛,白净的皮肤,抑扬顿挫说话的语调。
那个张秀雅就是爸爸现在的妻子,自己在小学中学不知道咒骂过多少次的女人。
然而,就是她在屈广全上大学期间,为没有了母亲也没有了父亲的屈广全,默默的替去世的丈夫负担了屈广全的学费。
按学期供给学杂费,按月供给生活费
——这是直到屈广全毕业多年以后,才从已经病入膏肓的舅舅那里知道的。
刘大伟一回来,两个人就和护士一起推着病床去了彩超室。
屈广全在刘大伟的耳边小声地说:“大伟叔,医生刚刚说要通知家人。”
刘大伟看了看屈广全,立即明白了什么意思,拍拍屈广全的肩膀:“小全,好孩子!回头安心陪你爸爸做彩超,我去打电话。”
医生也一起跟了过来,附身盯着显示屏看着,并下着指令和要求。
屈广全也是紧盯着老式简陋的超声显示屏,不敢出大气。
还好,只是梗塞,没有出现器质性病变。
“你爸爸虽然病情来得很重,但是抢救的很及时。现在的检查你爸爸是缺血性心肌梗塞。”
医生停顿了一下:“当然最好是做介入治疗,只不过咱们医院没有这样的条件,等你爸爸稳定以后,再转院到燕京或者沪上去做进一步治疗。”
“谢谢您,你们的救援速度真快!”屈广全说的是实话,那个年代,短短10多分钟就从医院赶到制药厂,也是奇迹。
“巧了,今晚市里在曙光大道彩排,我们就在那边原地待命。这边刚刚结束彩排,领导就安排我们救人。不然,哪可能这么快!不过,快的这几十分钟,对你爸爸来说就是生命的速度。”
医生拍拍屈广全:“小伙子,你的处理很让我惊奇,超过我们的医生!今天不是你,你爸爸可能就有大危险。”
“是,这孩子立了大功!”刘大伟深有感触。
“好了,不要打搅病人,更不能刺激他,尽量让他安静休息。”叮嘱了一番,医生走了。
“小全,电话打过了,你——”刘大伟想了想,还真不能够对屈广全说‘你妈妈’,他听屈长隆说过,屈广全母子对张秀雅是刻骨铭心的狠。
“她说,一会儿就过来。听见医生说了吧,不要刺激你爸爸,回头她来了,小全,你可要懂事啊!”
“恩。我明白。”屈广全点点头,这一世重来,他要好好理顺自己与张秀雅的关系。
医嘱下得很快,一会儿护士便把静脉滴注的溶栓的输液配置好,开始给屈长隆输液,也许是心绞痛有了好转,输液没有多久,屈长隆便睡着了。
窗外的风吹起树叶,哗哗作响,屈广全看着夜空,璀璨的月亮洒在病房外的花园里,格外皎洁。
“护士,请问晚上刚刚入院的屈长隆在哪一床?”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急促而又清脆的皮鞋声由远及近,刘大伟立即站起来迎了过去,“张主任吗,我刘大伟。”
“额,大伟。长隆现在怎么样?”很明显的担心。
“现在基本上脱离危险了,今天多亏了小全这孩子了,要不是他,屈厂长今天可要麻烦。”刘大伟声音低了下去,估计是讲述今晚的来龙去脉。
“哎,也不枉长隆白疼一场。你也是知道长隆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觉得亏欠了他们娘俩,我知道,我也理解。”
张秀雅清脆的声音传的很清晰:“小全这孩子,升初中考试淮上县考了个第一,长隆激动得多少天都睡不好觉,你也知道他那个臭脾气,平时求过什么人,但是为了小全,硬是拉下脸皮,托了好多关系,才让小全进了一中的奥赛班。”
屈广全用眼睛的余光望去,穿着套裙的张秀雅,短发有些蓬松,估计是刚刚起床的原因,眼睛还有点肿胀,虽然已经过了40岁,但是皮肤依然保养得很好,自己妈妈在气质上远不如她。
说着话,张秀雅已经到了屈广全的面前。
“广全,你的头还疼吗?”没想到张秀雅上来并没有问屈长隆的事,而是先关心自己了,要不是自己有后世的经历,估计一定会像妈妈一样,恶毒地咒骂这个女人太假惺惺了。
屈广全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妈妈在这一场爱情争夺战中,会败得这样一败涂地。
“不疼了。”屈广全不敢直视张秀雅,有点怵,自己在上一世几乎没有拿正眼看过她。
“小全——”刘大伟深深望了一眼屈广全。
屈广全读懂了刘大伟的眼神,但是,30年后的自己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来称呼这个女人,喊一声“妈妈”是应该,但实在是张不开嘴;喊“阿姨”自己又觉得亏欠了她。
张秀雅对着刘大伟暗暗摇摇手,转过身对屈广全说:“别记恨你爸爸,你的位置在他心中谁也代替不了!”
“今天是我不对。”屈广全两世人生,还是第一次和这个女人平静的对话。
“好了,小全,大伟。我来了,你们都去休息吧,对了,大伟,估计小全现在回不了学校了,这是100块钱,你带着小全开个房间。”张秀雅从包里拿出钞票递给刘大伟。
“不,张主任,我有钱。”刘大伟推开张秀雅的手。
“大伟,你也知道长隆的脾气,就接着吧,不然,他醒来后,还是得给你的。”张秀雅不容分说,把钱塞到了刘大伟的兜里。
“那好吧,马上我给你嫂子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给你打个下手。小全,咱爷俩先去医院旁边的小旅社对付一晚上,明天一早再来替换。”
这个时候张秀雅确实比刘大伟更适合留在这里,万一有个什么家属签字的,还真离不开张秀雅。
面对上一世从没有得到自己任何回报的张秀雅,屈广全始终还是心虚的,就跟着刘大伟离开了医院。
第六章 站在泰坦尼克号船头的莱昂纳多()
医院门口有不少小旅社,胡乱找了一间双人间,刘大伟没有刷牙洗脸,倒头就睡了。
在刘大伟如雷的鼾声里,屈广全丝毫没有睡意,按照前世自己从医的经验看,爸爸应该要去做一个冠状动脉支架,或者搭桥,才能够杜绝后患。这一点张秀雅会同医生交流的,估计心梗稳定后他们就可能启程去京城或者沪上。
妈妈刘桂香是1988年春节后检查出来的乳腺癌,四月中旬在桥州做的手术,不仅花光了她多年的积蓄,还花了舅舅5000多元。
上一世17岁的屈广全对此几乎一无所知,妈妈不仅隐瞒了病情,更不让儿子知道自己的窘境。在医院每当屈广全提出向屈长隆要钱,刘桂香都说咱们有钱,不想看到那个陈世美。
直到屈广全第一次结婚,才知道乳腺癌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才有点点体悟妈妈的心理底线,她一辈子视张秀雅为仇敌,不能够接受自己连最起码的女人资格都要输给她。
当然,可能是妈妈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认为自己还不至于能因此而死,因为那个做手术的医生说,手术切的很彻底,应该在短期内不会复发。
只是命运似乎很捉弄人,上一世就在这个五一前夜,屈长隆居然猝死在制药厂的厂长办公室,才会让屈广全祸不单行,爸爸的死刺激了刘桂香,真正没有了后援的缺钱,术后治疗很不到位,一年后心情郁闷的妈妈刘桂香也撒手人寰。
1988年的初夏,比较偏执的屈广全在内心焦躁的情况下,又被给他补习的英语老师的鼓动下,参加了好几个不理智的聚会,以至于严重影响了学业。爸爸去世以后,伴随着高三紧张复习迎考,妈妈的病情反反复复以至于沉疴难起,屈广全的成绩更是一路下跌。
高考前两个月,已经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的刘桂香当着屈广全的面痛哭流涕,板下脸训斥儿子,彻底催醒了屈广全。屈广全在巨大的亲情压力下痛改前非,几乎每天只睡4个小时,奋勇直追,可是明显已经晚了,高考成绩还是离本科分数下差了3分,只能够填报大专。
而妈妈程桂香生命的最后的两个月几乎靠着顽强的生命力苦熬,如果不是屈广全要参加高考,估计顶多能撑到6月中旬,可能是怕自己去世会影响屈广全参加高考,硬是坚持到7月10号,屈广全高考结束回到淮上家中,这个可怜的女人听完屈广全言不由衷考试顺利的谎言后,终于拉着屈广全的手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