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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则伺候他们两个。
走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这冬天又黑得早,一路因为顾及方悦然的伤,又走得慢,所以到了二更的时候才进了城。
知道已经进了城,容华看了眼苍白着脸已经睡着了的方悦然,蹙着眉头看向映姑姑低声问道,“这晚上会不会发烧?”
“希望别发烧才好。”伸手摸了摸方悦然的额头,映姑姑也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会不会发烧不发烧,她也说不准。
“到了吗?”方悦然伤口痛得厉害,睁开了眼睛问道。
容华掀了一角车帘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了帘子笑着看向方悦然说道,“还没呢,方妹妹再歇会,等到了我唤你。”
方悦然被容华小些,今年春天刚及笄的,相处了这么久两人关系也近了不少,所以两人姐姐妹妹地叫了起来。
“应该就快到了,我就不歇了,这一路上都让燕姐姐和姑姑辛苦了。”方悦然笑着坐直了身子,谢了一句。
“妹妹还跟我客气。”容华笑着佯怒拍了下她的手,说道。
咚咚的外面传来的敲车壁的声音,容华拉开了车帘,见周珩骑马走在马车旁边,就忙笑着问他道,“怎么了?”
周珩往车里看了一眼,朝容华伸出了手。
容华往方悦然看了一眼,笑着伸出了手让周珩把抱到了马上。
好在是因为今日是非常时刻,怕出什么意外,所以这马车是特制的车窗不小,爬一个人出去是足足有余。
虽东陵民风开放,但方悦然也还是有些愕然,随即微笑感慨一句,“王爷和燕姐姐感情真好。”
醉彤抿了嘴笑着点头,流苏倒是没有作声。
映姑姑笑着给她把了脉,笑着说道,“姑娘将来定会觅得如意郎君的。”一说完就想起方悦然曾经与李麟定过亲,顿时有些歉意。
方悦然爽朗一笑,说道,“承姑姑吉言。”
这样的姑娘,谁不喜欢?映姑姑顿时扯开了话题,“姑娘腿上的伤倒还好,今晚上可能因为肩上和脸上的伤会发烧,那退烧的方子我都开好了的,交给丫头里的,回头可以先熬好……”
……
夜里的风如刀子似的,容华整个人都缩在了周珩的斗篷里,只露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娇嗔着说道,“方姑娘在呢,没得让她笑话。”
“不会的。”周珩把拢了拢斗篷把她裹得更紧了些,附耳低声说道,“泱泱,让那方姑娘去相府养伤如何?”
容华扭头眨着眼睛看他一眼,又探头看了一眼后面不远处的傅久蔺,收回了目光低声问道,“你看出来了?”
“嗯。”周珩轻应了一声。
虽知道傅久蔺不会做出那种横刀夺人拆散他们夫妻的事来,可虎视眈眈的总是让人不放心,所以对他的事情当然是格外敏感些,因此这方悦然对傅久蔺的心思,自就容易看出来了。
“方悦然倒是个不错的,不过就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到时候岂不成一对怨偶?”容华轻声说道。
“所以给他们制造机会啊,这近水楼台的相处久了就难说了,不过能不能成,也得看他们两个自己了。”周珩淡笑着说道。
“好,那我等会和方悦然说。”容华莞尔点头,“不过她很可能不会答应的。”方悦然对孟非澈和乔羽辰有恩,为了报恩让她在相府养伤也是名正言顺,不过方悦然是个自尊自爱的姑娘,应该不会答应的。
傅久蔺看着是温雅,如玉一般的公子,可心性坚定,他若不想娶,那能让他改变主意的自只有父亲和母亲了,父亲和母亲两人感情深厚,自也不会强迫傅久蔺娶了一个他不愿意的妻子的,如此,这能不能成还就看他们两个自己了。
骑了会,进了内城,周珩就把容华送回了马车。
外面冷,流苏忙递上了一杯热茶。
容华捧着热乎乎的茶小口喝了两口,这才笑着与方悦然说道,“方妹妹是辰儿和澈儿的恩人,府里有映姑姑在,各种药也都是姑姑准备的,既现成的又齐全,有姑姑在身边,你的伤若有什么变化姑姑也能立即治疗,方妹妹去相府养伤,如何?”
方悦然怔愣了下,随即婉然一笑说道,“说好了燕姐姐和我不客气了的,怎的又客气起来了?我知道燕姐姐是为了我好,不过我离家有些日子了,父亲母亲肯定很担心我……”她一个方家的姑娘有家有父母兄长在,去相府养伤,旁人不定怎么说她!
料到她会拒绝,所以容华也没有再劝,只道,“那我让姑姑每日过去。”然后掀了车帘朝周珩摇了摇头。
周珩颔首表示知道了。
到了分岔路,还是如原计划分成一两批人,一批人送乔羽辰和孟非澈回相府,而容华周珩和傅久蔺则带了剩下的人亲自送方悦然回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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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戳破()
名门之一品贵女;第七章 戳破
早已是有人先一步快马加鞭给方府送了信,知道爱女受了伤方老爷和方夫人两人都很是焦急和担心,因此亲自带了人早早地就在大门口等着了,知道方悦然伤了腿,还准备了铺着软和锦缎的藤椅。上炀犤有
“也不知道悦儿伤得怎么样?”方夫人翘首以望,眼睛都红了。
“会没事的。”方老爷伸手扶住了她,说道,“这天冷,夫人先回屋里等着吧,你若着了凉就不好了。”
“是啊,母亲。”身后的长子长媳还有其余两个儿子都附和着说道。
方夫人却是摇了摇头,“我在里面也不安心,还是在这里等着,我要第一眼见到悦儿没事才放心。”
劝慰不了她,方老爷等人也没有办法。
好在很快听到了马蹄声。,
不一会,容华一行人就到了。
“王爷,久公子。”
“方大人,方夫人。”
方老爷先是带了妻子和儿子们与周珩,傅久蔺相互见了礼。
醉彤和流苏先一步下了马车,然后等映姑姑下了马车,醉彤和流苏一人掀了车帘,一人去扶容华和方悦然下了马车。
早有伶俐的婆子抬了藤椅到了马车旁。
流苏小心地把方悦然抱了下来放到了藤椅上,方夫人眼睛一红,疾步奔了过去,“悦儿……”
“母亲。”方悦然伸手握着方夫人的手,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纵然她心里有准备,再是聪慧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姑娘,而且是父母娇宠的掌上明珠,这咋见了母亲,陡然便心里酸酸的,湿了眼眶。
“快给娘看看,你伤到哪里?严不严重?”方夫人双手握住着她的手,一下就看到了她脸上包扎得厚厚的棉布,脸一下就白了,一颗心如是坠到了冰水里。
她可怜的女儿哟。
怎么就这么命苦!
这李麟死了,李家皇室也被颠覆了,眼看就能给女儿找个殷实的人家嫁了,将来有父兄撑腰,许不能大富大贵,但医生平安康顺是没有问题的。
可——这伤到了脸上。
方悦然笑着说道,“娘,女儿没事,你别担心,都是些小伤。”
“是啊,进屋再说,女儿身上还带着伤呢,可千万别冻着了。”方老爷笑着邀请周珩和傅久蔺进府。
女儿说得轻描淡写,方夫人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似的,不过这外面是冷,而且还有贵客在,方夫人就忙用帕子擦了下眼睛,恢复了镇定,笑着迎着容华进府。
方老爷与几个儿子是迎了周珩和傅久蔺去外院的大厅喝茶说话。
在容华坚持要送方悦然过去,方夫人就带了儿媳妇与容华一起去了方悦然的院子。
方悦然的院子里,水,药等都是早早备好了的,因为早就听说周珩身边有个医术精湛的大夫,方夫人和方老爷倒没再请大夫过来,等方悦然收拾多妥当了在床上坐好了,容华就笑着与方夫人说道,“夫人不用担心,姑姑的医术还是不错的,姑姑说有七成的把握治好方妹妹的伤。”这话自然指的是方悦然脸上的伤很大可能不会留下疤痕。
“真的吗?”听说王爷身边的大夫是个厉害的,只没有想到是个女大夫!方夫人欣喜看了眼映姑姑,不过到底女儿这脸上看样子是伤得不轻,所以她眉眼的担忧也没有全部退下去,笑着握住了容华的手说道,“幸得有王爷和王妃,还有久公子在,不然,悦儿就……”后面的话便没有说下去。
“夫人言重了,是方妹妹救了辰儿和澈儿两个孩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容华笑着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那报信之人说得也不太详细,只说莲花庵走水,女儿受了伤,如今方夫人一听这原委,脸都白了,心有余悸地伸手握住了方悦然的手,笑着与容华说道,“王妃言重了,两个孩子有危险,不管是谁都会出手相救的。”顺势问了乔羽辰和孟非澈两人来。
这相府在寻两个孩子,她是知道的,不过也没有问两个孩子怎么去了莲花庵。
容华笑着回了。
“瞧这么晚了,王妃肯定是饿了的。”方夫人笑着吩咐身边的妈妈说道,“你吩咐了厨房做些容易消化的菜来,再派人去跟老爷说一声。”
“夫人不用客气,我们在路上吃了些东西的,方妹妹才回来,我改日再来看望夫人和方妹妹。”容华笑着说道。
“实在是怠慢王妃了。”方夫人客气说道。
“夫人太客气了。”容华说了一声,目光看向映姑姑。
映姑姑说道,“王妃,今晚我就这边看顾着方姑娘,明儿稳定些了我再回。”
若是方悦然发烧,也好照顾,总比大夫要方便。容华笑着点头,就起身与方夫人告辞。
“快去收拾厢房。”方夫人闻言忙吩咐丫头,又挽留了容华一番,就吩咐丫头去外院告知一声方老爷,然后起身相送。
送到了院子门口,容华就让方夫人止了步,方夫人实在是担心女儿,所以就嘱咐了儿媳妇带了人送容华出去。
……
那边在收拾厢房,方夫人就拉着映姑姑详细问了方悦然的伤。
直等丫头来禀告说厢房已经收拾好了,才让丫头请了映姑姑去厢房休息又吩咐了丫头送了饭菜过去。
映姑姑一走,方悦然的两个就扑通跪了下去,“奴婢没有照顾着小姐,奴婢该死。”
“母亲……”方悦然央求看向方夫人。
方夫人看了眼方悦然,叹气说道,“罢了,每人罚半年俸禄。”
“谢谢夫人,谢谢小姐。”两个丫头感激涕零。
“你们都下去吧。”方夫人挥手屏退了屋里的下人,坐在了床头,拉着方悦然的手,泪流满面,“你这丫头,怎的那般大胆?今日若不是有久公子及时赶了过去,那你怎么办?你若有个万一,你让娘怎么办?”
“让娘担心,是女儿不孝。”方悦然扑在了方夫人的怀里顿时也呜呜哭了起来。
“你这孩子……”方夫人又舍不得说女儿,把她拉了起来,拿了帕子给她擦了眼泪,伸手抚了抚那脸上的伤,“痛不痛?”
“不痛。”方悦然摇头笑着说道。
怎么能不痛?女儿不过是不想她担心罢了。方夫人避开了伤口,理了理她的发丝,“你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呢——”
说着话一顿,目光凝重地打量着方悦然。
“娘,您怎么了?”方悦然不解地伸手抚了抚脸上的包着的伤口,然后笑着说道,“母亲您别担心,姑姑说了,我这脸是划伤了,只灼伤了一点点,所以应该是不会留下疤痕的,你刚也见过姑姑了的,她说的话定是相信的……”
方夫人却是认真地看向她问道,“丫头,你救那两个孩子是因为久公子?”
知女莫若母。
前面女儿说有心上人,她当时看女儿与李麟有婚约在身,也没有追问,后来李麟死了,她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女儿。
可女儿的嘴跟蚌壳似的,一句话都不透,还说这辈子就青衣佛灯陪菩萨了,怎么劝说都没用。
她是知道女儿的性子的,她若不想说,那是磨破了嘴皮子都没有办法,于是也就放下了心。想一想女儿心仪的定是世家子弟,名门公子,若女儿没有与李麟定过亲,那还能想想,但女儿与李麟曾经定过亲,方夫人看得明白,问了两次就歇了心思,一心想着给女儿挑个殷实的人家人品好的。
不想,这莲花庵竟出了这样的事。
女儿是聪慧不假,但是女儿也不是鲁莽之人,她身边有跟着的丫头,庵里还有那么的师父在。
相府的两个小公子身陷火海,莫说旁的人,就是莲花庵里的尼姑们也会冒死进去相救的。
然,女儿却自己冲了进去。
她这是命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