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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已经下过聘了。”直江忠平提起心上人,脸上也腾起了一抹红晕。
“那松原小姐,想必也回了你一份织物吧?”雨秋平笑道。
“是,就是这香囊。”直江忠平小心翼翼地把一个贴身保存的香囊取了出来,上面绣着鸳鸯的图案。
“但是松原家的家主出了趟远门,去关东看望弟弟了。”直江忠平说道,“估计要下半年才会回来,婚事也在下半年举行。在下斗胆,想请殿下为在下主婚。”
“那是自然,亲兵卫的婚事,我说什么也要到场。这两年,亏欠你许多啊。”雨秋平笑道,“不过如果婚事是下半年的话…可能…”
“要打仗了么?”直江忠平从雨秋平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如果是机密的话,殿下不必勉强。”
“也不瞒你,因为我需要你去做件事。”雨秋平皱着眉头答道,“本家预定在今年夏天出兵上洛。因此,尾张织田就是第一个目标。”
“我留在骏河,走不开身。希望你过几天就出发到知立城抓总。”雨秋平吩咐道,“到了那里后,就要开始准备集结领民兵作为辅兵了,大概征集1200人左右吧。”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你拿着我的印信,去冈崎城,请求关口殿下帮忙监视一下一家豪族,爱知郡的豪族海镎伲癖匕阉囊痪僖欢几叶⒆。 �
“遵命,殿下。”
4月2日下午,雨秋平就前往骏府天守阁,向今川义元提交自己草拟的出兵计划。然而,等他到了天守阁,却被卫兵告知,今川义元下午去踢蹴鞠了。今天待在天守阁内的是他的影武者。
雨秋平于是又赶往蹴鞠场,一时间竟让他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自从正式成为今川家家臣,事务繁忙之后,他就没了来这里踢蹴鞠的机会了。上次以来,还是去年的事情了。
到了场地那里,他一眼就认出了正在场上踢蹴鞠的今川义元。他依旧如两年前认识雨秋平时那样,穿着一件很普通的衣服,扮成商人的样子,和几个侍卫一起踢着蹴鞠。随着今川义元又一次进攻得手,他们也3:0赢下了这一局。
雨秋平刚想开口,今川义元却先笑着示意老板暂停一下,然后走向了雨秋平。
“殿下,您怎么知道我来了?”雨秋平诧异地问道。
“你一来就看到你了,这么多武士,就你一个人还在平时梳刘海的,多好认啊。”今川义元笑道,“来吧,我们刚好有个人刚才有点扭伤了,雨秋来替补吧!”
“诶?殿下。我来是为了出兵的计划的事情。”雨秋平匆忙摆手,“下个月可能就要出兵了,殿下不先看看我的计划么?”
“急什么?雨秋,别磨叽,”今川义元打了个响指,“来!”
再次站在蹴鞠上,站在今川义元的身后,雨秋平不得有些恍惚。仿佛一切还是两年前,自己还是那个刚刚到这个时代的懵懂少年,对方还是那个很爽朗,说话让人很舒服的商人大叔。球依旧从侧面被高高抛入,今川义元也仍然用着他那屡试不爽的抢攻套路,身形一闪后就晃过了对方前锋,一路带球用假动作冲入风流眼前,拔脚怒射,1:0。
然而,时间流逝,此刻的雨秋平,早就清楚这位大叔根本不会防御,早早地上前做好了拦防准备,对方的进攻备雨秋平和两个后卫一起化解。雨秋平断下蹴鞠后,把蹴鞠传给了大叔,大叔再次用凌厉的攻势瓦解了对方放心,再进一球。
就这样,一直踢到日头偏西,累得气喘吁吁的众人才弃权离开。
“雨秋啊,你小子现在明白了吗?”今川义元喘着气笑道,“为什么偏要让你来踢蹴鞠。”
“请殿下明示。”雨秋平还是一头雾水。
“我们上一次一起踢蹴鞠,是两年前了吧。”今川义元叹了口气,“那你可曾想过,我们下一次一起踢蹴鞠,又要到什么时候呢?”
雨秋平愣了一下。
“有些事情啊,不知不觉就做了最后一次。”今川义元摇头道,“对面那六个人,一看就是临时组队,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同时遇到那六个人了。刚才就是我们和他们踢得最后一场蹴鞠啊。人的一生短暂,每一件事情都必定有着最后一次。”
“所以,好好珍惜吧,好好享受吧,”今川义元笑道,“每一次和大家一起踢蹴鞠的机会。”
第一百四十八章 喜讯()
雨秋平到那间算账的店铺内沐浴更衣后,就到了天守阁五楼,去呈上自己的计划报告。
“殿下容禀,”雨秋平低声道:“在下毕竟经验不足。唯一一次参与万人规模的对战,还是在浅井家作为客将的时候经历的。所以计划难免会有些问题,有什么不妥的,希望殿下能够帮忙改正。但是在下费了不少功夫,希望殿下能够采纳。”
“哦?雨秋?”今川义元笑道:“你的言外之意是,这次出兵的计划,你不希望我和众将讨论了,而是在你的基础上进行修改?这么重大的全军计划安排,你居然想要代替众人决定?”
“在下鲁莽了,但是这次在下真的势在必得。”雨秋平沉声道。
“有意思,让我来看看。”今川义元哈哈一笑,开始对着地图比对雨秋平的计划。
“每一条道路的宽窄和路面情况都被列出来了,能够通过多少部队也都计算清楚。各个城市之间的距离也都一清二楚,还有如此详尽的时间表。每家部队的人数,辎重数量,预估行进速度都有详尽的计算,还留了这么多的余量调整。”今川义元赞誉道:“雨秋你小子,不亏是算账的!”
“殿下过奖了。”雨秋平看到事情有了眉目,兴奋地说道。
“计划很不错,各个部队的进攻和行军路线也安排妥当。你分散兵力的诱敌之计我也认为非常到位。”今川义元点头道:“只是,我有个问题,你若是能回答我,我就到时候在评定会议上,完全按照你的计划来。”
“殿下请问!”雨秋平急急地问道。
“为何时间定得如此之死。”今川义元抬起头,眼中精芒一闪,凝视着雨秋平,“为什么从出发日期的五月十二日,一直到正式进攻的五月十九日,全部列在了上面?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五月十九日?告诉我原因。”
雨秋平喉结剧烈地上下蠕动了一下,身体也不自然地颤抖着。
是啊…我到底该如何解释…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历史完美再现,为了保证织田信长一定会来桶狭间奇袭,为了保证那天下午,突如其来的暴雨,会让织田信长以为天赐良机,而一头扎进桶狭间的埋伏中。
可是,我又该如何解释,我能提前一个多月,预测到五月十九日的大雨呢。
“雨秋,做无悔的选择吧。”
今川义元的声音忽然想起,雨秋平猛地一怔,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今川义元。后者正凝视着雨秋平的双眼。
他看到雨秋平紧张的样子,不由得一笑:“做选择,到底是要定死时间,还是要灵活一些。”
雨秋平长出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请您定死时间。”雨秋平低声想尽办法解释道:“原因就是,我这一切精算都是安排好的,如果时间灵活的话,就有可能导致整个计划被延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了。”
“那…所有时间全部后移一天,你看如何?”今川义元追问道,“那样计划也不会出现问题。”
“殿下容禀…怕是不行。”雨秋平有些牵强地辩解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解释不下去了。可是,必须要按照这个执行啊!不然我就不能保证,一定能在桶狭间歼灭织田信长了!若是办不到的话,万一他在其他地方又搞一个突袭该怎么办…
“行吧,既然你坚持——”今川义元忽然哈哈一笑,朝着雨秋平打了个响指,食指直至雨秋平的心脏,“就依你的!我会下令全领在你规定的时间,开始集结部队了!”
“殿下!”一切计划在鬼使神差间终于达成,今川义元出乎意料的没有深究。雨秋平的身体忽然脱力般地一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跪下来给今川义元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多谢殿下!”
好了,陷阱布置完毕了。
雨秋平抬起头,望向今川义元,自己的眼中,竟有喜悦的泪花闪动。
殿下你在桶狭间身死的宿命,一定可以躲开了!我绝不会让历史上演!您不会死的,我会用历史,辅佐您会成为整个日本的霸主!
织田信长,在桶狭间去死吧。
4月14日,今川义元向各大豪族领主暗中发布集结准备集结部队的命令。同时,在今川义元的命令下,雨秋平,濑名氏俊和关口氏广,分别负责骏河,远江,三河的监视任务,看看是否有内奸试图给织田家传递信息。
而在直江忠平前去三河后,领内的日常工作则交给了今川枫负责。后者休息了几天后就恢复过来了,帮着雨秋平处理各类杂务。雨秋平本人由于需要对出征的计划做进一步的完善,一直抽不开身。
但是,百忙之中,他还是记得一件事,必须要去做。
本多锅之助今年已经13岁了,到了元服的时候了。本来未元服的武将,是不应该上战场的。可是本多锅之助已经跟着雨秋平打了好几次了,雨秋平觉得是时候给他举行一个元服仪式了。
虽然本多锅之助私下里和雨秋平表示,他希望他的元服之礼由松平元康来主持。可是后者却在三河忙得没时间,就派信使送来祝福和问候,并亲自为本多锅之助挑选了一个乌帽子,并将元服仪式交给雨秋平来主持。
元服仪式虽然非常繁杂,但是雨秋平觉得对于本多锅之助这样一个注重武士义理的人来说,还是举办地正式一点比较好。为此,雨秋平叫来了伊丹康清和真田昌幸,他们在不久前举行过一次元服之礼,让他来指导整个仪式。
仪式在一个神宫里举行,常磐备中留守在骏河的300人都被雨秋平叫来观礼,由天野景德,真田昌幸,水原子经,水原子平和小早川弥七助五人负责现场的一系列辅助工作,场面到也算是热闹。雨秋平则亲自主持仪式。直到仪式进行到最后一步,由雨秋平亲自把象征着成人的乌帽子,帮跪在地上的本多锅之助戴上。在雨秋平的坚持下,雨秋家的众人都没有再留雨秋平看起来很难看的月代头。但是本多锅之助却执意要像父亲一样,贯彻武士的一切,因此,在元服仪式之前,就剃掉了额上头发。
终于,仪式到了最后一步,由雨秋平来给本多锅之助赐名。
赐什么名?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么。
雨秋平看着面前这个朝夕相处快两年的倔强孩子。每天早上,他都会起来勤练武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只要一天没有任务,他依旧会将整天泡在武艺的训练上。再苦再累,从来不抱怨一声。
他话不多,却一直在默默地努力。他有着坚定的目标,有着自己的理想,还有着为之付出毕生的信念。
天道酬勤,何况是一个肯用汗水播种的天才。这样的好孩子,一定会将他的武名,传遍天下的。
独占八斗的战国最强,一生五十七战却从未有人能伤他分毫,古今独步之勇士,三河飞将,鬼之平八,日本之张飞,华实兼备的天下无双。
他的名字是——
“本多平八郎忠胜。”
元服仪式结束之后,常磐备的足轻们就簇拥着本多忠胜,向他欢呼,表示祝贺。雨秋平则一个人快速回到了住处。因为今天早上今川枫去看了郎中,应该现在就会回来了。雨秋平让她去查查,那次特别不舒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曾想,等来的居然是这样的消息。
“什么!枫儿怀孕了!”雨秋平当时正拿着笔,核算着账目。听到这个消息,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明白了——怀孕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惊讶,又是激动和兴奋,他一个猛子冲到今川枫身前,连砚台都被他不小心掀翻了。
“嗯。”今川枫微微地点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诶!为什么我看不出来!”雨秋平激动地蹲了下来,仔细地打量着今川枫的肚子。看不出什么东西后,就一下子把衣服撩开,往里面看去。
“喂!”今川枫又羞又怒,毫不客气地给了雨秋平一脚,匆忙整理了下衣服,“郎中说才两个月呢…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得出来啊!”
“两个月!”雨秋平被踹倒在地,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歪着脑袋想道:“那么说是2月份的时候了!也不知道是哪一次啊…”
“说这些干嘛!”今川枫嗔怪道,“我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呢。”
“对哦!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