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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过奖了,能帮就帮一点罢了。”雨秋平摆了摆手,“在下雨秋平,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雨秋红叶?可是知立城200奴隶挡住织田全军的雨秋红叶!”少年还没说话,浅井贤政先忍不住插话道。
“哈哈,浅井殿下过奖了,全靠将士用命,在下不敢居功。”雨秋平向着浅井贤政行礼。
“在下松下轻乱,见过两位了。”那个秀美的少年说道,“多谢两位仗义出手。”
“松下大人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人的本分。”雨秋平和浅井贤政对视一眼,说道。
“只是,松下大人真的要凭借那几个人去捣毁山寨么?”雨秋平好奇地问道,“估计是吓唬吓唬他们的吧。”
“不是吓唬,在下已经立下军令状,自然说到做到。”松下轻乱摇了摇头,淡然地说道,“今日之内,必然全灭那伙作恶多端的山贼。”
“可是那山贼可是德山则秀的侄子,”雨秋平之前得知,赤坂城北方的山区,基本都在一个叫做德山众的国人众控制下,那伙山贼似乎和德山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那山贼不也有几百号人嘛?”
“所以呢?”松下轻乱疑惑地望向雨秋平。
“所以松下大人真的要去啊?”雨秋平吓了一跳。
“松下大人的口音,应该是美浓本地人吧。”浅井贤政问道,“可是附近豪族的人,准备带着自家部队前去?”
原来是这样。雨秋平恍然大悟。这倒是解释得通了。
“是豪族不假,”松下轻乱摇了摇头,“但是我只带我的几个侍从去就够了。”
又是一语惊人。
“假的吧!”雨秋平哑然失笑,“就这几个人,纵使有天大的本事,又怎么捣毁有几百人的山寨啊?”
松下轻乱摇了摇头,也没有过多解释,就带着人准备离开。
“你还真去啊!”雨秋平急忙拉住了他,“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几个人够了。”松下轻乱自信地说道。
“你要是真去,我陪你一程吧。”雨秋平苦笑道,他不知道眼下这个少年到底发了什么疯,怎么就要带着几个人去捣毁几百人的山寨呢。
“在下也愿意相助!”浅井贤政也来了兴致,“此等惩恶扬善之举,义不容辞!”
“两人若一定要来,也请便吧。”松下轻乱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只是点了点头,说走就走,当真要去履行自己的军令状。
真是看不懂他了,哪里来的自信啊,这么笃定…怎么有点家督大殿的味道在里面!雨秋平暗自吐槽道。
虽然都答应来帮助这个松下轻乱,雨秋平和浅井贤政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打算。浅井贤政一腔少年热血,早就看不惯这些仗势欺人的人——其中六角家的欺凌让他感到极为屈辱,故而迫不及待的想要惩处这些山贼,声张正义。而雨秋平则想着,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去送死,找个机会把他们拦下来,相信抽风的只有松下轻乱和浅井贤政,他们的侍从应该都是冷静的。
“在下就住在这附近,”松下轻乱说道,“那伙山贼的营寨,就在北边的山里。”
在松下轻乱的带领下,一行人先到了松下轻乱在赤坂的小屋子里,拿了一些点燃狼烟的材料。然后径直走到了那个山寨在大山外围的一个据点外,也没有作出任何隐蔽,就是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据点瞭望台肯定能看得到的地方,然后在原地点燃了一堆狼烟,狼烟开始在原地腾起,把雨秋平呛得不行,离开了好几步远才适应一点。
“松下大人,然后我们该怎么打下那个据点啊?”雨秋平问道。
“不打,等在这里就可以了。”松下轻乱说道。
“现在不打,等到他们向山内的大寨报警了,那个德山梅秀带着援军过来了,不是更打不下来了!”雨秋平问道。
“没事。”松下轻乱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等着就行了。”
过了一会后,刚刚回到山寨,气还没消的德山梅秀,突然收到手下一个小据点的警报。
“什么?有人到了山寨面前点燃了狼烟?”德山梅秀大吃一惊,“长什么样的人?”
“三个领头的,其中有一个特别瘦弱,有一个额前有头发的,还有一个穿着蓝白色武士服的。一共14个人。”那个小喽啰汇报道。
德山梅秀听完之后,火气腾地一下又起来了,破口大骂,“娘的!大爷还没去找你们呢,这帮婊子养的还真找上门来了!”
“走!留下五十人看家,剩下两百人都跟我来!把山上的守卫,和要去看田地的那帮人也都叫上!”德山梅秀提起自己的野太刀,就大骂着招呼道,“把那帮杂碎剁了下酒吃!”
大概两刻钟后,雨秋平就可以看到山路上浩浩荡荡地走来了两百多个人,进到了据点里面。领头的似乎正是那个德山梅秀。
“这下可好,这个据点里面就两百多人了,我们怎么打啊?”雨秋平摊开手,问道。
“不用打,那两百多人会自己出来的。”松下轻乱望着那个山寨,轻声说道。
“是主动出战来打我们的么!”浅井贤政兴奋地一挥拳头,“那正好彰显我们武家的勇武!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我靠!两百多人冲着我们来,还不跑么!”雨秋平算是彻底被这两个人给弄得无语了。
“不,不会来打我们的。”松下轻乱摇了摇头。“再点一堆狼烟。”
“那帮小子到底什么底气!”本来想直接出击的德山梅秀还是忍住没有冲动,而是到了瞭望台上望去。十四个人肆无忌惮地站在两百多人的据点外,什么顾忌都没有。
“莫不是有伏兵?那几个小子看起来挺有来头,难道是附近豪族的人?”德山梅秀盘算道,看着十四个人身旁茂密的树林,“树林里会不会有埋伏啊,先等等再说吧。”
然而,还没等德山梅秀思索清楚,那十四个人就又捣鼓捣鼓,点燃了一堆狼烟。
“这是什么意思!”德山梅秀彻底被搞晕了,“娘的!反正大爷就是不动了,他们还能打进来不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头也逐渐西斜。然而那十四个人依旧不紧不慢地等在据点外面。
“到底什么意思啊!”德山梅秀向身后的跟班问道,“那两堆狼烟又是干什么的!集结部队的不成?”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陷入了沉思。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机灵点的跟班忽然想到了什么,惊恐地喊了出来:“头!他们该不会是哪家豪族的人,故意在我们面前吸引我们注意,其实其他人去收割我们的庄稼了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山贼立刻慌成一团。他们山贼也不是全靠打劫为生,他们在西边也有一块田地。由于他们和豪族关系并不好,经常有人尝试抢夺田地,因此山贼们平时总是会派人去守卫。正值秋收前,不少小豪族都对山贼们抢来的大块肥田虎视眈眈。然而,德山梅秀今天却把人全部拉到这里盯着那十四个人了。
“所以点燃狼烟!”德山梅秀恍然大悟,“是在告诉自己豪族的人可以出动了!”
“娘的!上当了!”德山梅秀骂道,“四郎,你带着五十人给我看好这个据点,其他的人,快跟我往西边赶!”
“头,不用管那十几个人了么!要不要等到来求救的人来了,头你再去啊!”那个四郎问道。
“他们就是在故弄玄虚,根本不会进攻,管什么管!十几个人又能干什么?真正动手的肯定是大部队啊!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德山梅秀头也不回地骂道,“再不去,晚了怎么办!”
片刻后,德山梅秀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据点的西门冲出,向着西边跑去了。
“我曹!”雨秋平看到德山梅秀居然真的带人离开了据点,还没有冲着他们过来,不由得惊叫道:“松下大人,你是神吗?对面怎么按照你说的在做啊!”
“去救庄稼了。”松下轻乱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的田地,都是在西边的山脚下的。他们以为我们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其实是去抢庄稼。”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雨秋平心悦诚服道,“那我们现在干什么?趁他们主力不在去把据点打下来么?”
松下轻乱摇了摇头,“不用,我们熄灭狼烟,直接离开这里,从小路去他们的大寨。路上的守卫估计都被调走了。”
四郎看到,德山梅秀一离开据点,面前的十几个人就直接熄灭了狼烟离开了,立刻感叹他们头的高瞻远瞩。果然是有人在这里吸引注意力,然后想去抢他们的庄稼。
“希望头那里能没事。”四郎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要是那些庄稼被抢了,他们一年的辛苦可就白费了,还不知道怎么过冬呢。
第一百零九章 埋伏()
跟着松下轻乱在山路上绕来绕去,雨秋平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松下大人,我们这是去干什么啊?真的要去打大寨么?”
“不打。”松下轻乱摇了摇头,“大寨里肯定留下了不少人。”
“那我们这是去干什么?”浅井贤政追问道。
“埋伏。”松下轻乱低声道,“他们去庄稼那里发现空无一人后,肯定会觉得中计了,我们那不存在的大军正在围攻他的据点。留下人防守后他就会匆匆赶回,”松下轻乱继续解释道,“结果到了据点,会发现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这时候,他肯定会觉得被耍了,我们其实根本不准备打他,也就会放松警惕。”
“我走过这座山,知道路。我们在他们上山的必经之路上埋伏,趁他们奔波半天,劳累不堪,又放松警惕时,直接杀出抓住他们的头领就可以了。”松下轻乱淡淡地说道。
“所以你就是点起了两堆狼烟,就把他们全山寨的人弄得疑神疑鬼!奔波半天!”雨秋平现在真的对这个少年心悦诚服。本来中午听他说,只凭几个人就可以捣毁山寨,还认为难以置信。现在却真的是服气了。
“他太过轻敌了,因此,一定会中计。”松下轻乱低声说道,“他一看就是一直过着别人巴结奉承他的日子,故而目空一切。当他手上有着几百人的时候,就会轻视我们十几个人的力量,而去徒劳地寻找那不存在的大军。”
“他看似愚蠢的错误,其实早就注定了。”松下轻乱摇了摇头,“走吧,快一点,等他们回来我们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林间小路的转角处,突然迎面遇到了十几个拖家带口的百姓。两边的人都是猛地一愣,那边的百姓吓得掉头就要跑。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天野景德突然厉声说道。天野景德和真田昌幸率先抢出,其他几个人也反应过来,拖家带口的百姓跑不快,很快就全部被抓了回来。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人们这就和您回山寨!”为首的一个大叔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小人们再也不敢逃了!再也不敢逃了!刚才是您们的六郎首领劝我们逃跑,放我们离开的!不干小人的事啊!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跑啊!”
“你们是…”雨秋平把刀收回刀鞘,问道:“被山贼劫掠到山上的百姓?”
十几个百姓本以为眼前的人正是山贼的追兵,可是一听语气似乎不想,点头道:“正是!我们几个月前被裹挟上山,这次看到那些山贼都走了,六郎头领看我们可怜就放我们走了!”
“你放心,我们不是山贼。”浅井贤政笑道,“我们是来打山贼的,你们走吧。”
“不能放他们走。”天野景德厉声说道,“这山头是山贼的地方,难保没有其他据点或者人巡逻。万一他们被山贼抓到,供出我们的行踪!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怎么会?”雨秋平不解道,“我们是来打山贼的,他们是被山贼抓的,怎么会出卖我们?”
周围的百姓们连忙点头,说什么“大恩大德不敢忘”之类的话。
“大人,您刚才没听清楚么?”天野景德依旧厉声道,“这几个刁民为了脱罪,二话不说就出卖了那个估计是好心放他们离开的六郎头领,希望山贼迁怒于那个头领而放过他们。”天野景德双眉紧锁,提着刀警惕地打量着这十几个百姓,“要是他们被山贼抓到了,肯定会供出我们的存在和行踪,说什么是我们杀散守卫,放走他们之类的话来脱罪。”天野景德看向雨秋平,“不是么。”
雨秋平咽了口唾沫,不得不说,天野景德说的很有道理。在这种极端恐惧下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似乎会患上一种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之类的心理疾病,本能地向施暴者提供信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