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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倒想问问,在改制前,罐头厂为什么三个月发不出工资?我想刘主任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魏长辉哦了一声接着问道。
“这。。。。。。而且我觉得他们采用这种模式改制也不对,根本是瞎胡闹,现在罐头厂到底是属于国有还是私营?”刘长青支吾着把话题转到了改制模式上。
“这倒是个问题,这种模式还从来没有过。”魏长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呵呵,所以啊,我觉得福洲县这次改制还是有问题地。嗯,老朱,你说对不对?”得到魏长辉的赞同,刘长青有点得意,打着官腔又征询朱文章的意见。
“对了,老刘,久新县的黄冈机械厂最近效益怎么样?”没等朱文章说话,魏长辉突然问到。
“黄冈机械厂?蛮好啊,去年的利税达到1200万,估计跻身全市重点骨干企业没问题。”魏长辉的这个问题很突兀,好好的怎么扯到久新县去了,但刘长青毕竟是市计委的,接触的就是企业,想都没想就报出相关数据。
“这么厉害?那可都是老刘你的功劳啊,要不是你,黄冈机械厂早死掉了。”魏长辉似乎很惊讶,随即竖着大拇指夸到。
“哪里哪里,这可是我应该做的。”听到魏长辉的恭维,刘长青感到很舒服,谦虚着说到。
黄冈机械厂是久新县的一家老企业,前些年受市场影响陷入困境。当时他在久新县任分管工业经济的副书记,在他的主持下,将黄冈机械厂买断给了厂里的几个技术骨干。
这两年企业形势得到了扭转,去年实现销售6000万,利税1200万,进入市骨干企业毫无问题。这可是他仕途中的一个得意之作。
“对了,我记得黄冈机械厂好像是彻底买断的吧,县里市里除了收税,好像没红分吧?”魏长辉突然像是在问自己似的说到。
“这个能够相提并论吗?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福洲县罐头厂的改制,不是在说黄冈机械厂!这是两码事!”刘长青听到魏长辉的这句话,才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挖坑呢,顿时有点恼羞成怒。
“这不是两码事,都是国企改制。现在罐头厂通过这种方式,县里既能收税,还能按股份分红。这不是很好吗?难道就因为它是新模式就必须否定?中央什么时候对改制方式作过明确规定?”魏长辉这次没有丝毫让步,理直气壮的顶到。
“魏长辉,你不要胡搅蛮缠,模式合适不合适,我这个搞经济的还不用你这个纪委干部来教!朱组长,这话咱们没法谈了,反正我坚持我的观点,报告怎么写你们看着办!我先走了。”被魏长辉一而再再而三的逼问,刘长青腾的站起来怒斥完魏长辉,又转头对朱文章说到,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我也坚持我的观点,老朱,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刘长青摔门而去,魏长辉也站起来朝朱文章道了个歉离开了房间。
看着桌子上的烟灰缸里还在冒烟的烟头,朱文章气狠狠的举起手里的报告朝桌子上一摔起身斜靠在床上。桌子上烟灰缸发出一连串的“咯咯”声晃动了好久才停下来。
“难道自己的观念真的落后了?”过了许久,朱文章从床上起来,拉开窗帘望着外面黑压压的福洲城自言自语到。
刚才这段时间里,他一会儿想着刘长青和魏长辉的争论,一会儿想到河边小伙子的话,慢慢的找到了心中的哪根刺。
魏长辉和李俊的话,都认为适当的改变一些国企性质,不会影响国家的根本利益,还会有利于盘活国家资产,增加国家收入,这与他反对国企私有化改制的观念是相悖的。
想通这一点,朱文章又为接下来的报告该怎么写陷入两难。彻底否定这次改制吗?朱文章之前就做不到,现在还是做不到。
彻底支持这次改制吗?那等于就是彻底倒向了求钟意这一边,那范舒同又将如何对待自己?
自己已经56岁了,难道到最后还得在经历一次打击?但不这样做?自己又该如何做?一连串的问题在朱文章脑海里搅和着,让朱文章陷入了挣扎和呆滞。
第169章 危局(十)()
李俊一到家,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施燕燕就赶紧起身去帮李俊盛饭。看到李振还没回来,李俊忍不住问了问,才知道刚才李振已经打电话回来说不回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施燕燕有一口没有口的往嘴里扒着饭,不停的问李俊有关钱的问题。等李俊把钱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施燕燕又开始担心那些钱的安全。
看到施燕燕这幅模样,李俊干脆就坐在沙发上陪着施燕燕说话,最后胡编了一大堆理由说了不少笑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施燕燕哄笑了,李俊才放下心来陪着施燕燕看老掉牙的电视剧。
“BBB”,母子俩刚看了连续剧中间插播广告,李俊的BB机器就叫了起来,李俊拿出来看了看是陈广浩发来的信息让他回电。
现在农家果园已经不是秘密,已经不需要在避开施燕燕,用家里的电话拨了陈广浩的电话。
陈广浩听到李俊说在家里,就告诉他辽东那边出了事,让他赶快到公司去一趟。
李俊本来想今晚就呆在家里陪着施燕燕,顺带等李振回来问问情况。
现在辽东出了事,李俊只好跟施燕燕打了个招呼出门直奔公司。
看到李俊进来,正在办公室里焦急的转来转去的陈广浩拉着他在会客区坐下,就开始一五一十的说起来。
辽东出事还是蔡卫国打电话来通知陈广浩的,他们的车队从正月初六出发,用了整整三天两夜的时间终于赶到了辽东边境,并立即通关把35万瓶罐头交给了伊万。
伊万把罐头拉走以后,第二天便让蔡卫国带着周达去了上次那个工厂去拖机器。
不过在拖机器的时候又遇到了个问题,如果把这台机器整机运出工厂目标太大,老毛子那边有点担心。
后来还是周达想出来的办法,把机器拆掉一部分编好号之后,混在其他的废铁里运出去。
按照周达的办法,伊万还真一路无惊无险的把机器和一车破铜烂铁运过了边境到达公司所在的军春市。
这事要是到这里结束应该说是很圆满了。但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昨天上午,周达说第一次来辽东想去老毛子那边见识见识。
蔡卫国想想也对,考虑到安全问题,蔡卫国还叫上了武鸣。才带着周达和又过了边境,去了对面老毛子的索尔奇玩。
到了索尔奇,蔡卫国和武鸣带着周达大致转了一圈就把能看的几个景观全转完了。
想想反正还早,蔡卫国干脆戏笑着把周达带到了一个夜总会说让他开开“眼界”。
进去之后周达确实大开“眼界”,看着里面那些袒胸露乳在那打情骂俏的女郎,周达除了躲在武鸣背后,根本不敢冒头直囔着要出去。
蔡卫国和武鸣都在边境上行走多年,对这些早就习惯了,现在有周达的好戏看当然不会放过。两个人硬是把周达架到一个没人的小卡座里说是休息休息。
三个人坐在卡座里要了些酒水,边喝边开周达的玩笑。周达一开始倒信以为真,连连挥手不要,等两个人说了几次没动作才放了心,皱着眉头在那尝着老毛子的酒。
这样喝喝说说坐了几分钟,蔡卫国和武鸣正指着吧台上一个特别妖艳的老毛子女郎说着什么,突然听到隔壁卡座里传来一个女的惊呼声,而且说的居然是普通话。
两个人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放心上,在这个地方,来自哪国的女郎都有,既然是干这一行的,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被客人欺负是很常见的事。
但他们俩个没动,可正端着酒杯喝酒的周达在听到隔壁那个女的喊第二次的时候,腾的站了起来,从卡座的靠背顶上朝隔壁卡座里张望了一下,嘴里不知道说了声什么,居然蹬蹬蹬跑了过去。
等措手不及的蔡卫国和武鸣发觉不妙时起身跑过去,卡座里已经飘起了一阵酒味。
周达正把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护在身后,两眼怒视着卡座里的一个脸上全是液体的老毛子壮汉,而周达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显然都到那老毛子壮汉脸上去了。
看到蔡卫国和武鸣过来,周达第一句话就让他们两个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除了问题,周达说的是:“她是我老婆。”
但现在两个人也顾不得周达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在那个老毛子壮汉的呼喝下,已经有几个老毛子青年挽袖子的挽袖子朝他们四个围上来。
“周达,快跑!!”喊声就是信号,蔡卫国和武鸣挥着拳头就让最近的两个老毛子年轻人捂着鼻子惨叫着蹲在地上,眼泪鼻血鼻涕哗哗直流。
其他几个年轻毛子看见两个同伴一招就见血,诧异之下愣在那。他们都是夜总会的保镖,根本没想到这四个东方人不仅惹了事还敢率先动手。抓住这个机会,周达拉起身后的彭妍妍就窜出了夜总会门口。
不错,这个女孩子就是周达已经有四年未见,曾经已经发展到谈婚论嫁,最后却劳燕双飞,也使周达变成仓库管理员的彭妍妍。
这人的感情就是那么奇怪,这些年来,虽然彭妍妍去了岭南便杳无音讯。但周达并没有忘记她,反而时不时想到了彭妍妍的好,这心里倒对彭妍妍念念不忘,期望着有一天能再见。
刚才听到彭妍妍的第一声惊叫,周达就有点怀疑,但想到这可是老毛子的国家,彭妍妍去的是岭南,所以又否定了。但等彭妍妍喊第二次,周达就愈加怀疑了,所以才忍不住站起来看。
虽然四年不见,而且彭妍妍的打扮跟四年前相比也不是一日而语,还画着妆,但周达还是一眼认出就是彭妍妍。
再加上他看到坐在彭妍妍对面的那个老毛子眼看就要摸到彭妍妍的身体,情急之下才连招呼都来不及和两人打招呼就跑了过去。
几个年轻老毛子虽然愣了一会,加上那个壮汉气急败坏的在那吼。除了分出两个去追已经逃走的周达和彭妍妍,其他四个怪叫着朝蔡卫国和武鸣扑来。
第170章 危局(十一)()
虽然对方有四个人,这边只有蔡卫国和武鸣两个。但这两个人毕竟是历练多年的军人,双方一照面,四个年轻老毛子就全部被撂翻在地。
搞定这四个保镖,两个人没丝毫迟疑立即就跑出了这个是非之地去找周达。
周达带着彭妍妍逃出夜总会没多远,就被后面的两个年轻老毛子追上了。周达虽然不是打架的料,但也只好闭着眼睛挡着两个老毛子,好为彭妍妍逃走争取时间。
但周达的战斗力跟两个膀大腰粗的老毛子相比实在是太菜,没两下就被打的头破血流。不过,周达也很硬气,即使倒地了还抱着其中一个的脚,吼着彭妍妍快逃。
看到周达这幅惨象,原本已经跑出了一段路的彭妍妍居然不逃了,哭喊着“达子哥”往回跑。这倒省得另外一个年轻老毛子的力气,中途拦着彭妍妍扇了个耳光,把她带到周达旁边,推搡着两个人回夜总会。
事已如此无可奈何,周达胡乱擦掉眼睛上的血迹,反手又擦了擦彭妍妍嘴角上的血迹,轻轻地揉了揉被老毛子青年扇红的脸蛋,挤出笑脸说到:“我没事,你疼不疼?傻丫头,让你跑你跑回来干什么?”
看到周达都这副模样了还想着自己,彭妍妍也不管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大哭着掏出手帕手忙脚乱的覆在周达额头上,想把血给止住。
看到彭妍妍大哭着帮自己包伤口,周达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忍不住抬手捏着彭妍妍的脸蛋轻轻摇晃着说道:“小花猫,喵喵喵,大花脸、洗不掉。”。
这首顺口溜是还是彭妍妍告诉他的,说以前她的外婆在世的时候,只要她一哭就用这个哄她,奇怪的是每次她听到这首顺口溜还真不会再哭。
后来两个人在一起时,彭妍妍也被周达气哭过几次,周达搬出来试了试。发现这法子还真灵,只要捏着彭妍妍的脸蛋说这首顺口溜,彭妍妍就会破涕为笑。现在看到彭妍妍哭,周达条件反射似的就想到了这一招。
“都怪你,都怪你!!”听到周达的顺口溜,果然,彭妍妍噗嗤一笑捶了周达几下不哭了。
“哈哈!!!”看到彭妍妍笑了,一直莫名其妙看着他们的两名年轻老毛子这才明白过来他们在干什么,忍不住发出一阵大笑,呱啦呱啦说了几句老毛子话,推搡着两个人继续朝前走。
听到老毛子的笑声,周达和彭妍妍也清醒过来。特别是周达,发现自己还拉着彭妍妍,赶紧把手松开又尴尬的笑了笑朝前走。
他没注意到,彭妍妍看到他松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