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墨焉停下脚步,“陛下从断崖上落入瀹河,你快点派人去瀹河沿岸营救。”说完便启步离开。
话虽这样说,但她也知道段黎生机渺茫了,就是正常人从这么高的地方落入瀹河,也会被翻涌的河水卷入河低浮不上来,更何况段黎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秦向重听了心里就是一惊,立刻就派人去全力营救,他虽然选择了帮墨焉,但他和段黎多年的君臣之宜也不是全然没有的,甚至段黎这样,他心里也是觉得愧对,所以更是放了十二分心在这里。
只是三天过去了,搜救的人一无所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沿岸也没有落水之人被人救起的消息。
如此过了七天,还是没有一点消息,秦向重每天来向墨焉禀告最新的进展都面色沉重。
墨焉还是住在小青山下的行宫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池塘发呆,她是真的在发呆,既没有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也没有想过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是真的大脑放空了。
听完秦向重的话后,她侧首看着满面灰败的秦向重,“把派出去的人都叫回来吧,不用找了。”
“娘娘!”秦向重惊讶的喊她,虽然每天他来回报进展时她都像是无所谓,其实他知道,她心里比谁都在意,他匆匆说道:“再找两天,再找两天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
其实他也知道,都过了这么多天了,就算找到了也只能是尸首,可是就这样放弃了他不甘心。
“你我都知道不会有好消息的,叫他们回来吧。明天我们回京。”墨焉面无表情的陈述。
秦向重还想在劝说下去,但他一向听墨焉的话惯了,从不会忤逆她的话,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道了声:“诺。”
他走后,墨焉又继续看着窗外发呆,直到太阳落下再看不见,她才轻轻叹息后离开。
第七十七章()
天子丧礼,天下同殇,京城里满城素缟,由太子段匀扶灵前往皇陵,文武百官一路送丧,百里飘白,千里同悲。
墨焉站在陵墓前,看着万斤石缓缓落下完全封死墓穴,过了片刻见她还是没有移步的打算,秦向重上前两步提醒道:“娘娘!时候不早了,群臣都等着呢!”
“嗯!”墨焉轻点下头,最后在看了两眼后转身轻轻对身边的人道:“都回去吧!”说完挺直脊背先行,从此以后,这片江山都将是她一个人来掌控,属于段黎的时代结束了。
段黎,我从没想过要你去死,但已经发生了,我只能说,这是天意。佛说前世因果,你前世欠我一条命,今生就算我没想要,还是会还回来。
我不后悔,我不会后悔,这片我们一起打下的江山我会一直守护它,不是因为我还爱你,而是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
先帝崩然国不可一日无君,而太子段匀年幼不能独自理政,由太后司墨焉垂帘听政,凡有政务都必须经太后朱红御批,才能下发效行。
段匀登基,改元景明,因先帝新丧所以一切典礼从简,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厉王平王谋反之事。
对这件事的处理朝臣也是分两种意见,一是不杀,毕竟是皇族之人,不能随意处死,只褫夺封号,终身软禁。一是处死所有谋反之人,以敬先帝在天之灵。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早朝,小小的段匀牵着墨焉的手走进含元殿,他虽然极力装作镇定自若,可还是止不住的紧张,抓着墨焉的手捏的紧紧的,手心还微微的冒出了汗。
墨焉自然也感觉出他的紧张,在扶段匀坐上龙椅时,安抚的捏了捏他的手背,段匀傻傻的抬头看她,墨焉在他耳边小声道:“别怕!有我在后面坐着。”
只一句简单的话,段匀听完后,神奇的什么紧张害怕都没有了。
先皇心腹重臣自然是要段熠他们偿命,要不是段熠段琰是皇室不能诛九族,新仇旧恨加一起就是灭了九族都不解恨,只要他们死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朝中还有一些迂腐的守旧派对参与谋反的人处死没什么意见,但是对段熠段琰要求从轻处置,要顾念皇室血脉,夺了他们的封荣,软禁起来就可以了。
他们各自坚持自己的观点,请求陛下裁定。
“诸位爱卿说的都有典可查,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朕。。。。。。朕年幼不知事,恐错判误人误己,此事全全听太后定夺。”段匀说完心里咚咚的跳各不停,总算把这句话说全了。
“诺!陛下所说甚是,臣等敬听圣意,还请太后娘娘示意。”全臣同声说道。
墨焉看了眼殿下叩拜的群臣,不急不缓道:“承先帝遗命,辅佐陛下治理天下,哀家不敢有一点懈怠,愿与群臣共勉。”
“臣等唯太后娘娘马首是瞻。”群臣表明忠心道。
墨焉这才继续刚刚的议题,“古语有云,天子犯法与百姓同罪。段熠段琰他二人既然都是皇族中人更应该以身作则,而不是做下这等十恶不赦之罪,今日要是从轻发落了,岂不是给后面的人一个例子,只要是皇族之人就是犯了弑君大罪,也能安然无漾。”墨焉说完眼神直直的看向殿下主张从轻发落的臣子们。
那些臣子被她看的不敢对视,心里知道自己的观点没错,却又说不出话来反驳墨焉的话,心下懊恼自己回避墨焉的眼神,好像自己心虚一般。
见没有人站出来说话,墨焉加重语气接着说道:“所以这事儿不但不能轻罚,还要重重的惩治,要给后世之子孙以警醒,要是敢有不臣之心,不管你是什么人,这就是下场。”
“太后言之有理,那依太后之言该如何处理?”许信急不可耐的问道,当然要怎么重怎么来了。
他和步端等人被留在京城处理朝政,要不然小青山之行哪容得了这些小人猖獗,每每想到此处他都暗恨自己不在现场,不能就陛下于危难中,让这些小人得了手,所以现在他在憋着一口气没地方出呢。
“主谋段熠、段琰凌迟处死,所有从谋如赵修谨、柴粟等人诛九族,叛逆的两军之中,百夫长及以上全部处死,至于普通士兵全部打乱重新编入各营之中。”墨焉说出她对这事的处置。
有觉得罚的重的还想再说两句,却被许信抢了先,他高声道:“太后英明。”他话音刚落,就有一群人附和,那些还想说什么的人也就不堵的无话可说了。
这件事算是定了下来,之后又有大臣将别的事上奏,段匀都推到墨焉手上,他经过刚刚已经不像开始那样紧张了,那段话说的也越来越顺溜了。
等退朝所有人走后,墨焉牵着段匀离开含元殿,“今日我处理的这些政务,你可知道我这么处理的原因?”
段匀知道墨焉这是在考效自己,他仔细的回想朝堂上发生的事,然后迷惑的坦白道:“有些听得明白,有些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告诉我哪里不明白了,我一点一点给你解释,你现在是皇帝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顽皮了,你的一思一行都关乎着国家的民生大计,不可马虎大意,不懂装懂。”墨焉轻声教育道。
“朕明白了。那今日将作大匠找你拨银子兴修鄞江大堤,这是好事,你为什么没给钱给他?”段匀问出心中的疑问。
“问的好!你要记住,做皇帝不是只要是好事你就一定听他,还要辨人,否则好事也会成为坏事。”墨焉教授道,段匀似懂非懂的点头,墨焉继续道:“其实朝廷这两年来每年都有拨银子修鄞江大堤,但是汛期来的时候,鄞江的江堤还是破了,淹没良田屋舍,你说是因为什么原因?”
段匀不确定道:“给的钱少了,修不好堤?”
墨焉摇头:“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段匀皱着眉毛又想了想道:“钱没有用在江堤上!”
“对!这笔钱经过州郡各府层层下去,等到了修堤时已经所剩不多了,所以鄞江才会年年决堤。”墨焉耐心的引导他。
“这些人真是可恶,既然他们这么坏,皇叔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段匀愤愤不平道。
“你知道我们昱国建立也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顾及不到,尤其是南方,它不像北方是我们打下来重建的,更多的人都是归降招安的,都是前朝遗臣。”
段匀听了点头,这个他知道,前朝就是因为官员**才灭亡的。
墨焉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认真道:“这些本来都是你皇叔该做的,现在他做不了了,这个担子就落到你身上了,要知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你要做个好皇帝,让昱国一直传承下去。”
段匀坚定的点头:“朕不会让你失望的,朕会成为最伟大的皇帝。”他刚说完又想起先前的问题:“那鄞江大堤不修了吗?”
“修!当然要修!不过不从各州郡府走,我另派一队人马带着银子去直接修堤,这样他们就一个银子也拿不到了。”墨焉说着自己的打算,“至于那些贪官污吏,等这件事过了我再替你慢慢的收拾他们。”
“你真厉害。”段匀由衷道。
墨焉笑道:“你以后会更厉害。”
两个人不说话的又走了段路,段匀一路上偷偷看了她几回,像是有话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墨焉看到了就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段匀支支吾吾的,然后还是说了出来:“真的要处死三王叔和六王叔吗?”
墨焉脸上的表情一顿,然后慢慢沉下脸,她在他面前蹲下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段匀,你要记住,有些人就像毒蛇,你怎么捂也捂不热,还会反咬你一口,这次我们如果不杀了他们,但凡有一点机会他们还会出来害人,上次是你皇叔,下次就会是你。”
“可是我又不会招惹他们,为什么还有害我?”段匀无辜道。
墨焉驳斥道:“你皇叔也没有招惹他们,他们照样要杀他,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他们杀你的理由。”
段匀愣住,他沉默了很久,才道:“我明白了,我不会在心软了。”
墨焉知道这样说于他有些残忍,但是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了就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第七十八章()
幽暗的地牢深处,这里关押的都是些十恶不赦的死囚,墨焉就站在一个牢房前,看着里面戴着镣铐披头散发的人,她的眼神平静,并没有胜利者应有的激动,也没有为斗倒多年的老对手而高兴。
“事到如今,赵丞相可还有什么不服的地方?”墨焉问道。
窝坐在牢房角落里的赵修谨听到人声,缓缓的抬头看去,就看到牢外虽然穿着简练但是头上却束着太后的凤冠的墨焉。
他扶着墙慢慢的站起来,颤巍巍的走近墨焉,和她隔着牢笼只有几步之遥站住,他尽力挺直腰杆,不在敌人面前露怯,“成王败寇,你别高兴,你也不过是侥幸。”
“输了就是输了,是不是侥幸你自己清楚,本来我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赢你是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高兴的。”墨焉平淡的陈述道。
这样理所当然的口气才最气人,“你!你不要太得意,你有现在不过是陛下想要你赢而已,要不然今天你会和我一样的下场,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也有你的一份。”赵修谨气的口不择言道,说完他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墨焉眼神危险的看他,然后冷冷一笑道:“就像丞相所说,成王败寇。谁得了这个位置各凭本事,总不能你作不成的事,我成事了就是别人格外施恩。”
赵修谨盯着墨焉的脸看了很久,墨焉也不出声,要看就任他看个够,赵修谨突然呵呵发笑,接着更是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对于小青山上发生的事,他进入地牢后反复的回想,发现有很多不寻常的地方,从他们策划谋反开始,他们每走一步,看似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但是事后想来却更像是有一支推手,推着他们走向谋反,更是不得不反。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止不住胆战心惊,不敢在往下深想,如果连他们的谋反都陛下一步步引导促成的,那司墨焉也有反心陛下又怎么会一点没有察觉呢?
只是既然所有的一切陛下都了若指掌,为什么司墨焉会成功,不是应该都被打入大牢才是?为什么他们的结果会不同?这是他这些天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
虽然觉得不可置信,简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谬,可是除了这个,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让陛下明知道司墨焉想谋反,不但不杀她,反而帮她翻了自己的天下,把江山拱手相让。
哈哈。。。可笑!可笑至极!赵修谨忍不住大笑,笑得他腰都直不起来,笑的他眼泪汪汪的还是停不了,一个帝王的爱情,一个帝王竟然会有爱情,为了所谓的爱情而颠覆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