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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人是林珺所带护卫数量的两倍,因而他才敢这么嚣张的拦了林珺的马车。他自然是不知,夏荷,冬凝两个也可算作护卫,两人身手都不弱。
不管三七二十一,夏荷和冬凝一共五个护卫先和庞锦澎的随扈打做一团。还有一个护卫护在林珺车前。
这样庞锦澎下马想要凑近林珺车前也是不行的,何况林珺车前还有一个车夫。车夫虽然不会拳脚功夫,但是好歹也能凑个数。(。)
第二百二十三章 谁人蛊惑()
庞锦澎先前还在对着林珺的护卫喝骂,不久他带的人就落了下风。他咬牙切齿的喝骂道:“你们今日给我拦不下林六姑娘的车,你们回府后就等着被杖毙吧!”
透过车帘的缝隙,林珺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她听到庞锦澎的喝骂,冷笑一声,在车内高声对庞锦澎说道:“庞世子,识相的就给我让开,不然一会吃了教训,出了丑,可别怪我没警告你!”
“哼!今日小爷我就非要拦在这里。林珺,你这个卑鄙丫头,算计了我,想离开这里,休想!”
听了庞锦澎的话,林珺本欲反驳回去,但她听到“算计了我”这句话,又停在那里皱眉思索起来,不一会她冷面沉声问道:“庞世子可是因我算计了你,所以今日才拦了我在此?”
庞锦澎再次冷哼一声,面露狠戾的说道:“你这是承认了?”
林珺在车内冷笑着高声驳斥道:“我只是有疑问而已。我竟不知我何时算计过庞世子了?也不解“我算计了你”的这话,庞世子是从何而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何必狡辩。”
“笑话,我与你有何仇怨,至于算计你?”庞锦澎的话从何而来林珺因好奇,便这样套话庞锦澎。
庞锦澎冷笑提醒着林珺道:“那日避暑山庄返城路上的事情——”他这话未说尽,又接着面色阴翳,语带嘲讽道:“我看你也是不吃亏的。装什么装!”
“真是倒打一耙,那日明明是你算计了我!”
“你是个瑕疵必报的,所以你后头才会传我的流言,不是吗?”庞锦澎才说到这里,他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冷风,紧接着就是头顶一凉,然后他那束发冠连着发髻就被削落在地。
原来是夏荷腾出手来,从身后用匕首削了庞锦澎的发髻。庞锦澎被夏荷削了发髻,吓出一脑门冷汗,牙齿“得得”的磕碰了几声。
待回神反应过来。他转身怒目呲牙的骂道:“小娘皮。你这该死的,敢削了小爷的发!”
这时庞锦澎带来的人,他们就如醉酒般被打的软倒在地,不省人事。而他的两个护卫也被制住了。当然这些人里。必然也不乏为逃避今夜主子杖责。而故意昏迷不醒的。
看到庞锦澎方才那胆战心惊的神色。又听到他那恼羞成怒的喝骂,林珺在车内窃笑一番,然后吩咐夏荷道:”将庞世子制服。我还有话未和他说清楚!”
“你这小蹄子,不要被我逮到,若是逮到你,定然将你削皮扒骨!臭娘皮……”
“给我老实点,纨绔子!”不顾庞锦澎对自己的骂骂咧咧,夏荷点了庞锦澎周身几处穴道,使他无法动弹,然后上手狠拍了几下庞锦澎的后脑勺说道。
林珺此时正通过车帘缝隙往外看,她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她笑的见牙不见眼,然后她忍笑着,语带嘲弄的说道:“到如今,我还未曾算计庞世子,就算发重誓,我也敢这么说。真真不知庞世子那句”我算计了你”的话从何而来?而且我仅和庞世子见过几面,庞世子又是如何知道我瑕疵必报的,我竟不知自己还有如此低劣品性!”
她这句话里隐含着深意,庞锦澎因着气怒交加,自然没听出来。到如今,未曾算计,不代表以后不算计。除此深意外,林珺话里还有诱导之意,她终究还是想知道,庞锦澎是因何认定自己算计了他。
庞锦澎被制服,他气怒交加,面色阴沉如锅底般,他道:“林珺,少给我装!”
林珺则不耐烦的怒声道:“看来庞世子喜欢无根据的杜撰了。我看庞世子就是想要无缘无故的针对我,还给自己找理由!”
“哼,我不知你性子,自然有知道你性子的,你何必装!”
庞锦澎话落,林珺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她语气肃然冷厉的警告道:“你这般认定我是个瑕疵必报的,必然是有人蛊惑于你,所以你才会这般认定。没成想你还是个耳根子软的!申国公府内的事情,你不详知,就不要乱下定论。莫要被人利用,当了刀使,还不自知!”
林珺猜知,庞锦澎这般认定她,必然是受了二哥林朗的蛊惑的,因而她才故意这样说。她这样说,自然为了离间庞锦澎和林朗的关系,在庞锦澎心内种下一根刺。即便如今庞锦澎不信,但以他多疑的性子,以后自会信的。
说完这些,林珺又眯眼冷声说道:“那日你说你在斗鸡坊遇到过我,可你却不知,你那日遇到的是我四姐姐。哼,真是蠢货,被人利用也不知。如若不然,那日你我对质时,为何我四姐姐都不曾开口说一句话。这自然是怕她的声音被你认出了。直到你走了后,我那四姐姐才开始向众人诉说委屈,不信你去问问那日在场的人!”
说完这些,林珺冷笑出声又说道:“如此喜欢被人蛊惑,不经思索之人,必然不够冷静,那你就在此地吹着冷风冷静冷静吧!”
她说完这些话,已经懒得再和庞锦澎废话,对车外的车夫吩咐道:“信伯,我们走!”
庞锦澎听了林珺那些话,他则披散着头发深思着那些话,自然也未曾反驳林珺的话,林珺很快便离开了此地。
庞锦澎在斗鸡坊遇到的是林怡,她本有意用在以后的布置里。却没曾想,今日庞锦澎拦了她车,让她得了机会。总之不管庞锦澎信不信,他那多疑的性子,必然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的。自己和他的账,有的算!
遇到庞世子,虽会影响林珺心情,但是她依然挂念着打听郑昆的暗疾。早上出行时,她就有此意,不过那时她心里盘算着别的心思,就暂且没问。因此车行不久后,她问夏荷和冬凝道:“观你二人年纪相差不大,在暗卫训练时,你二人必然是在一起的吧?”
林珺为何这样问。夏荷、冬凝二人不解,不过两人还是如实答了她的话:“是的,姑娘。”
“夏荷——你曾说过郑世子也接受过暗卫训练?”
夏荷听了林珺的话,她以为林珺终于对旧主动了心思,因而她笑着说道:“没错,姑娘。”
而东凝却未曾多想,她在夏荷话落以后则面带怀念的说道:“那时世子方才六岁,因是隐瞒身份和奴婢这些死士暗卫一起训练,因此他倒是受了不少排挤。”
林珺被冬凝的话引了兴致,她好奇问道:“你们为何排挤他?”
夏荷笑出声来,她道:“世子不像奴婢这些人,身世可怜。他被暗卫长带来训练时,身上穿的衣裳虽然普通,但他那人看起来就是没吃过苦的,他那言行举止,无端的带着尊贵。可能是众人嫉妒他,所以才排斥他吧。”
冬凝也笑着说道:“世子又长得像是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还整天板着个脸,谁也不理,所以大家也不理他。”(。)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多疑()
林珺听了二人所言,郑昆小时那冷面小郎君的模样便展现在她面前。郑昆当时有没有受到过什么暗伤,她想问问,可又不知从何问起。于是她笑着对二人要求道:“讲讲郑世子暗卫训练时的事情。”
“你来,我口才不如你。”冬凝不善言辞,因而听了林珺的要求后,她求助的对夏荷说道。
夏荷则笑着看了冬凝一眼后才说道:“事情也就那么几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等被留在山里打狼的事情。还有就是,那时刚接受暗卫训练时,隔上一个月奴婢一干人等就会休息三日。每当这时,世子就会回府,回来后他会带些糖和点心。那些东西他都是偷偷藏着的,之后他会分给众人吃,他说这叫同甘共苦。……
众人当时都聚集在一个农庄训练,训练好饿,又是长身子的时候,饭总吃不饱。世子就带着众人偷偷抓菜花蛇,打麻雀,偷地瓜,然后烤熟吃。过了一年多吧,世子七岁大点,他和我们辞别,说是不再和我们一起训练了。后来知道他的身份,才知他那时之所以离开,则是因他做了皇上的伴读。”
“我记得的,你接着讲来。”冬凝唏嘘哀叹了一声,点头说道。
“那时众人年纪也不大,不懂事。不过众人年纪都比世子大些就是了。他平日在训练时也不怎么说话。若是有人欺负他,他也不让着,鼻青脸肿的也要将那人揍一顿。打不过就下次。只要不过分,暗卫长就不会管的。那时甲三十他在我们中是极有威信的大孩子,不过他总是会欺负世子。”
“甲三十是男子吗?”林珺好奇问道。
“对,是男子。在做今上伴读时,世子应该是也没放弃过训练吧。他苦练了三年,再回来和我们训练时,私下里找了最有威信的甲三十决斗。后来世子赢了。那年世子十岁,甲三十十三岁。”
夏荷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来,好一会她才又说道:“说说打狼的事情吧。打狼时一队有二十人。共五队。世子那时被分在我们这一队。队长当时是甲三十。遇到的狼群数量多寡就要看运气好坏了。
将我等丢在山上的人说了。每队人数伤亡最少,打狼数量最多就能获胜。长弓和携带匕首的人要相互配合。这锻炼的是我等的胆量和近身搏斗的技巧,同时还要讲究队伍的协作。但是我等没有看出这种训练的用心,都是乱杀一气。杀不得就奔逃。
后来世子提出各种建议。譬如排列方阵。众人配合作战。又譬如用火烧狼尾,挑着潮湿的干草点着熏狼的眼睛等等。反正是野外,只要有火折子。这些都可以做到。最终我们这队的人基本没有伤亡的。
可能是世子表现的太突出吧,也可能是甲三十被世子挑战,输了后丢了面子,因而他便使坏。那是在夜里轮值时,等我们睡着了,作为看守的甲三十联合其他几人,用血引来了狼群,将世子和我们十来个睡着的人留在了狼群里。由于惊慌失措,我等当时醒来后都慌了,仓促间应付狼群,死了好几个人。”
说到这里,夏荷似乎心有余悸,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世子就是那时吹响了特制的救援哨的,就因此我等才得救。最终世子的身份便暴露了。甲三十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
夏荷说完这些,面上的神色陷入伤感,可能是物伤其类,或者是哀叹暗卫的命运吧!
夏荷不再说了,冬凝接着说道:“世子虽然和我等相处不到两年,但是他从不为难我等,也没有仗着身份跋扈。
自他身份暴露后,众人都不自在,后来他就再也没和我等一起训练了。不过我等仍然对六岁时的他印象深刻。知道他也就是外面看着冷漠罢了。其实他对自己人还是挺维护的。”
两人的这些话,只是让林珺对郑昆有些了解,但她却没有听到该听到的,于是她又急切问道:“那世子可有受过什么暗伤,例如刀伤,剑伤?还有打狼那次,世子可有受过伤?”
“小伤会有的,至于大的伤口却没有过。打狼那次,世子的胳膊被狼抓伤过——奴婢和冬凝本是十三岁以后伺候世子的人,可那年世子的奶娘不知做了什么事情,世子将那奶娘发配到庄子里头,也没怎么处置她。
不过后来严老专程为此事来到京都。那奶娘一家后来被严老当众杖毙了。自那以后,世子似乎对身边的人不怎么信任。他打发了身边的丫鬟、小厮,就只留了广丹,广白二人。这两人是自小陪着他的人。这是世子坚持的,严老如何劝他都无用。”
林珺听了这许多话,还是找不出郑昆有暗疾的端倪,她长叹口气,掩饰了面上的失望问道:“那奶娘做了什么事情?”
“不知。”两个丫鬟都茫然的摇了摇头。
林珺则此时陷入了沉思,她道:看来郑昆应该是没有暗疾的,那就是后来病的,那——以后常常劝诫他多注意身体吧。
她算着时辰,想着快到府里了,她便高声对车夫吩咐道:“一会在角门处不要直接进府,我还有事情要去春杏家里一趟。”那车夫在车外恭敬的应了她的话。
林珺的车离开时,庞锦澎虽然叫骂不止,但是他的那些叫骂都散落在风里啦,林珺根本都没在意。
庞锦澎被林珺留在路口吹冷风,他的护卫也是如此。
因是傍晚,路上行人稀少,因而他披头散发,秃着发顶,骂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