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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我已然说了,这事与玉瑾无关,你若有气,便撒在我身上。”
“哼,倒是个郎情妾意。”沈夫人伸手要去抓玉瑾,却被人拦住了手。
一个士兵拦在了沈夫人面前,田将军笑眯眯走下来,道:“沈夫人何必与小辈计较,再者年轻人情情爱爱的事也不是我们做长辈的能控制的。”田成光走到沈夫人身边,挥挥手让士兵退下。
“田将军,这”沈夫人瞪大眼看着田成光。
“当然,沈夫人心疼女儿这是应该的,不过今日这宴会是田某举办的,身为东道主,田某有责任化解矛盾。om沈夫人就当卖田某一个面子,今天的事就算了。”
田将军发了话,谁还能违抗?沈夫人纵使有满腔的怒气,也只能强忍了下去。她再次狠剜了玉瑾一眼,道:“看在田将军的面子上,今日之事便不再与你计较。不过作为长辈,我好心奉劝你一句,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惦记,免得被人戳脊梁骨。”
沈夫人带着一干人等走了,田成光随意地拍了拍玉瑾的肩,道:“凡事小心为好,我与你也算是有缘,以后若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田公馆找我。”
田成光说完,也自走了,萧念回过头,有些诧异地望着玉瑾:“你与田将军有来往?”
玉瑾摇摇头,道:“因为陆正嚣的原因,以前在将军府见过,田将军与秦将军争斗,倒是救了我一命。”
此时提起陆正嚣,玉瑾才发现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她开始四处找陆正嚣,陆正嚣却跟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来了,现在似乎又无声无息的走了。
玉瑾找了半天,一个士兵突然走了过来,问她是不是玉瑾,同时递了一张纸条给她,说是陆正嚣留下的。玉瑾打开一看,很简短的一句话“事出突然,先走一步”。
田成光端着酒杯,站在二楼,看着楼下那个拿着纸条发呆的身影,冷笑一声,喃喃道:“有你在,把陆正嚣派出去多远,他都会乖乖回来。”
有了田将军出面,沈夫人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但这次事情引发的风波却很久都未停息。宴会第二天,各大报纸都争相报道玉瑾,一是因为她与萧念不清不楚的关系,二是气晕了沈珮佳,三是田成光居然替她出头。报纸一出,整个晋城对玉瑾的身世议论纷纷,大家越传越邪乎,传到最后,有人说玉瑾是将军的义女,与萧念是情人关系。将军需要资金粮饷,萧家要借着官方势力将生意做更大,这玉瑾就是将军用来收买萧家的,两方势力就靠着这个女人在中间斡旋。
外面风言风语太多,甚至于出去买个菜,也要被人指指点点,玉瑾干脆足不出户,待在萧念的宅子里,每日练字看书。这期间,玉瑾给朱爷写了很多信,几乎将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朱爷也一一给了她回复和指点,关于流言,朱爷的回答很简单:时间会冲淡一切新鲜感,大家的目光很快会被其它新鲜事吸引,你只要保持自己内心平静便可。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书信来往,玉瑾从朱爷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越发依赖朱爷。她觉得在交流上,她与朱爷的关系已经十分亲密了。
没事的时候,玉瑾总爱将朱爷的信拿出来再看看,她甚至开始模范朱爷的笔记,在她心目中,朱爷是处在一个被崇敬的位置。这日,她照着书信上的笔记练了会儿字,便将这些书信细细叠起,收进一个小匣子里。
她还未将匣子收好,院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她将匣子往床上一放,便小跑着过去开门。
“哼,若我没记错,这可是箫二少爷的宅子。”沈夫人带着沈珮佳以及一干仆众,面色不善地站在门口,“尚未出阁的大姑娘,却已然住进男人的宅子,你可还知道羞耻二字?”
玉瑾一见来人,立刻想要关门,奈何晚了一步,沈夫人已经推开她,自迈了进来。
“沈夫人,您这是私闯民宅,您也是出身名门望族,却怎的干出这样的事?”
沈夫人不怒反笑,“名门望族,礼仪规矩,这也得看是对什么人。对着上流的人,自然是守着上流的规矩,难道对着牛马也得礼仪谦让,守着规矩么?想要我以礼相待,你却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玉瑾知道,这次沈夫人是有备而来,前段时间,将军府的事仍在风头上,她不敢轻举妄动。现在隔了一段时间,此事已被渐渐淡忘,她这是来秋后算账了。
如今院子里只有她一人,该如何是好?玉瑾咬了咬嘴唇,暗自思索起来。沈夫人却已开始漫骂:“那日将军出面,当着那么多宾客,我亦不好说什么,暂时放你一马。你却以为靠着田将军那棵大树,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想想前朝覆灭以来,这晋城换了多少驻军将军了,来来去去,倒没有哪一个敢拿我们沈家开刀。所以想靠着田将军就为所欲为了,你真是低估了我们沈家。”
“是么?”玉瑾忽而笑了起来,“据我所知,沈家如今已是外强中干,大部分生意都收归萧家了。”
“简直胡说八道!”沈夫人气急,嘴唇不住哆嗦。
“不是么?沈家为什么急着与萧家联姻,还不是想卖了女儿,靠着姻亲关系东山再起?若不是这样,沈小姐为何非箫念不嫁?”
向来柔弱的沈珮佳忽而变了嘴脸,她轻哼一声,走到玉瑾面前,毫无预兆地打了她一巴掌。玉瑾瞬间有些呆愣,她原以为沈珮佳是个弱不禁风的大小姐,所以没有防备,这才吃了一巴掌,原来这沈珮佳却不是个吃素的。
“我要嫁给萧念,是因为我爱他。我们之间的爱情,不是你嘴里这种肮脏的交易关系。”她又轻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当然,你与萧念是这种金钱肉|体的交易关系,难免把别人也想成这样。我告诉你,我对你已经一忍再忍了,你却死缠着萧念不放。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想给你这一巴掌了。”
看来是错看了这个沈珮佳,白白吃了这一巴掌,玉瑾心有不甘。她捂着脸,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低低道:“我并没有缠着萧少爷。”
“别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招我太熟了!”沈珮佳愤愤上前两步。
时机到了!玉瑾猛然抬头,直接还了沈珮佳一巴掌,接着趁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拔腿便往门口处跑,当然,她不是出去求助的。
沈珮佳从小到大没吃过巴掌,如今挨这一巴掌,又哭又闹,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沈夫人气急,立刻指挥着仆众去抓玉瑾。
玉瑾跑到院门处,去开大门,却是故意放慢了动作。大门刚打开,她就被几个仆众抓住了,她一时如脱了力般,不再挣扎。
沈珮佳和沈夫人赶过来,扬手要打玉瑾。玉瑾却突然使尽全力挣扎起来,她刚才一副全然不反抗的模样了,所以抓住她的仆人也放松了警惕,这一猛然挣扎,还真让她挣脱了手。
玉瑾挣脱开来,伸手去推搡沈珮佳,沈珮佳也不示弱,反手去推玉瑾。
这一推可不得了,玉瑾随着力道往后一退,脚下绊住了门槛,直接从大门处摔了出去。她整个人沿着台阶滚了下去,摔倒在了门外街市上。
45。萧筝出手()
第四十五章:晋江首发
虽只有三四阶台阶,但玉瑾滚下去,额头可在石板上,霎时流出鲜血,红了一片。om大门外算不上热闹的街市,只是个小巷,但也有近十个个行人,几家店铺。
玉瑾的这番动静,很自然吸引了行人驻足观望,有些好事的还渐渐围了过来。店铺里原本嗑瓜子闲聊的,眼下都闭了嘴,站在店门处,探头探脑朝这边张望。
玉瑾跪坐在地上,一边脸肿着,额上还流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好事的已经围到了附近,对着她开始指指点点。沈珮佳没料到自己一推,竟是将玉瑾推到了,摔下台阶。她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好半天才敢上前两步,去看门外的状况。
她一见这事已经引起了围观,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时愣在了门口处。沈夫人经历过多少大场面,自是不会被眼下的情况唬住,她淡定地站了出来,拉住沈珮佳往自己身后让,随后指着地上的玉瑾,道:“你这贱婢,竟敢偷主家的东西,打你算是便宜你了,若将你送去巡捕房,关上十天半个月,有你苦头吃的。来人,将她给我拉回来!”
姜还是老的辣,沈夫人随便几句话,便将这事推在了玉瑾身上,完全扭转了对自己不利的局势。围观人群一听这话,纷纷指着玉瑾窃窃私语。
玉瑾突然哭了起来,道:“沈夫人,这明明是箫二少爷的宅子,怎的您成了主家?”
路过的行人可能不太知道情况,但街面上的小店,有些还是知道,这院子确实是箫二少的。玉瑾这般一说,店里了解情况的似想出风头般,用不低不高的声音附和。这一下,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看向了沈夫人一行人。眼下这情况,看起来多半是她们仗势欺人。
沈夫人面色一沉,隐隐忍着怒火,刚想要反驳,玉瑾却再次抢先开口,她哭哭啼啼道:“我玉瑾虽不是什么高贵出身,但也是国立中学的女学生,怎的被沈夫人诬赖成奴婢了。或许在夫人眼中,没钱没势的,皆是奴婢。”
她这话一出,众人已全然明白了。玉瑾这个名字,不管是店面里的老板伙计还是路过的行人,多少都有些印象,前段时间,这个名字可是全晋城热议的。如今这些路人见了这架势,又是发生在萧念的院子,再联想起前几日的报纸,立刻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om沈家这是仗着财大气粗,来找玉瑾的茬了。众人纷纷将同情的目光投向玉瑾。
沈夫人没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竟是这般伶牙俐齿,瞬间就扭转了局势,眼下的情况对自己极为不利,不论她怎么说,这仗势欺人的帽子都会扣在她头上。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将玉瑾带回院子里,少了这些人围观,事情才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沈夫人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两个老婆子去玉瑾回来。两个老婆子却是犹豫了片刻,毕竟谁也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做那仗势欺人的事,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这犹豫的片刻,玉瑾又开了口:“夫人您也说了,就是将军府也不敢动你们沈家,您这般有身份有权势,又何必跟我一个穷学生过不去呢?我对您来说,也就是个蝼蚁,对您造不成威胁。”
众人一听这话,立刻将目光投向了沈夫人,只等她如何解释。沈夫人气得一张脸铁青,如今她不仅背上仗势欺人的骂名,还得背上藐视将军府的罪名!她气急败坏地呵斥了两个老婆子一句,然后亲自下了台阶去抓玉瑾。
“你这个丫头好厉害的嘴,尽是些胡言乱语,我却不能再这般由着你污蔑我!”沈夫人虽口口声声说是玉瑾污蔑她,但她如今这恼羞成怒的模样,还有这咄咄逼人的气势,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能说出那种藐视将军府的话。
沈夫人下了台阶,伸手就要去抓玉瑾,玉瑾躲了躲,仍被她一把抓住了胳膊。沈夫人抓住了玉瑾,就要往屋里拖。
“沈夫人,你在晋城也算是有名有号的,当街欺负一个小姑娘,也不嫌难看么?”
“萧大小姐?”玉瑾扭头,见萧筝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身后。
沈夫人松开玉瑾,对着萧筝道:“且不论对错,就算是我做的不对,萧大小姐这般插手别人的事,却又是什么得体的做法么?”
萧筝笑了笑,上前一步,扶起玉瑾,看着沈夫人道:“沈夫人怕是气糊涂了,这可不是别人的事,这院子是我二弟的,这姑娘是来帮萧念收拾院子的,也就是帮我们萧家干活的。不管是一天还是一月,只要她在帮萧家干活,她就是萧家的人,我就绝不能让她莫名受了冤。”
“听大小姐这话,倒像是我欺负了她似的。”
“是或不是,众人可都看着呢。沈夫人这般的身份,若要像个泼妇似的纠缠,那就真的有失体面了。”
听了这话,围观群众中有些胆大心热的,开始低声帮腔:“我们亲眼见着沈夫人欺负这位姑娘。”
“沈夫人,仗势欺人还是小事,要是蔑视将军府的事,传到将军耳朵里,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沈夫人瞪着萧筝,冷哼了一声,道:“大小姐非要这么绝么?我们两家在怎么说也算是亲家”
沈夫人话未说完,就被萧筝的低笑声打断,“沈夫人是否想得太多了?沈小姐与萧念,就连订婚也未订,怎的就成了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