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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嬷嬷一直低垂着头,听到芮颜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怪不得轩辕居那边一直传出世子爷伤势恢复的如何如何好的消息,原来那香薰盒中的东西早就让芮颜给出去了。想到这儿她又暗中看了看芮颜,终于意识到他们都小看了这个表小姐。
庞氏如今已经被满心的后怕与愤怒充满了心扉,因此没有发现芮颜的解释有些惊奇,可是一直安静地跪在地上的陈惠莲却定定地看向了芮颜,眼中一片锐利。
芮颜也注意到了陈惠莲在看她,只不过她淡然地笑着,目光幽深地回视着她,嘴角虽然带着淡然的笑意,可是眼中的阴狠让陈惠莲都有些心惊。
而另一个发现芮颜怪异之处的就是应贤渡了,虽然他一开始也被这些消息给惊诧住了,可是他的心中一直觉得这件事不可能,因此对刚刚作出那些解释的芮颜就有些疑惑了。
“阿颜,你是如何得知那些的。你怎么知道晚香玉放在屋内不好,而你又是在什么时候换了禾承屋内的香薰盒的,那香薰盒有问题,似乎连你舅母都不知道啊,你说如何知道这么多的?”
听到应贤渡的问话,庞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夫君心里怎么想的庞氏还是能猜到一二的。如今见他根本就没重点关注在禾承被人毒害这件事上,反而问起了阿颜怎么知道这些的,想想也知道她那亲爱的夫君根本就不相信他的爱妾会做出这种事。
侯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儿子对陈惠莲的态度。如今又见他问出这种问题,面上也是一阵冷凝。
而芮颜则是温婉地笑着,随后解释道:“舅舅,因为阿颜从小在道观内长大。因此知道许多这类东西呢,特别是檀香的种类。或是各种香的原料什么的,阿颜还是能分辨一二的,自然对于山间常见的花花草草也知道了一些。”
应贤渡原本还想再问什么,就让侯老夫人直接打断了。“陈惠莲,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今日李嬷嬷可都指证了你的心腹嬷嬷所有的罪了。难道你还不想承认这些都是你指使的吗?”
陈惠莲幽幽地看了一眼应贤渡,声音也是幽然淡雅地说道:“老夫人。妾身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今日所有的人都似乎在指责于我,可是妾身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老夫人为何一定要逼妾身承认呢。”
林嬷嬷这时候也在一旁哭诉道:“老夫人,奴婢冤枉啊,奴婢根本就没有吩咐李嬷嬷做过这种事,也根本没有给她什么香料,都是她在陷害奴婢啊,情您一定要明察。”
侯老夫人倒是让她们给气乐了,随后看了看弄画,道:“弄画,听说你前阵子给禾承绣了一只香囊,他还十分喜欢呢,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弄画咬了咬嘴唇,这件事轩辕居内的人都知道,她就是想否认也不能,因此直接承认道:“是的,老夫人,奴婢前阵子见世子爷十分喜欢二小姐送的花,这才想到绣个香囊,没想到世子爷还真的喜欢。”
侯老夫人听闻点点头,随后又朝着一直在门口的沈嬷嬷看了一眼。
沈嬷嬷恭敬地低下头,随后就让人把执笔带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被隐秘禁闭的唐姨娘。
“叩见老夫人,侯爷,夫人。”执笔进来后就恭敬地朝着屋内的众人行了礼。自从二小姐进去后,他就已经到了门口,因此里面的大致情况也已经了解了。他隐秘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弄画,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而唐姨娘随之也恭敬地一一行了礼。
侯老夫人则直接对执笔说道:“相信前去带你来的嬷嬷也跟你说了,你就把弄画送给世子爷的香囊拿出来吧。”
执笔闻言,直接就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冯嬷嬷。
这香囊当初冯嬷嬷隐秘地拿来之后又隐秘地原样缝合后送到了轩辕居,反正那味香料早就让芮颜除去了,因此为了不让人怀疑,侯老夫人就让又旁人隐秘地送了回去。
冯嬷嬷接过香囊之后交给了侯老夫人,侯老夫人却没有接过,而是直接说道:“交给唐芯吧,让她闻闻里面有没有晚香玉的味道。”
唐姨娘前阵子莫名其妙地被幽禁,心中就觉得奇怪了,她实在想不到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最近送给世子爷的那盒熏香了,这阵子虽然心里惶恐,可是见一直没有人来处置她,心里也不由有了希望。直到今日被带过来,又在外面听了这么久的内容,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原来是让人给陷害了。
原本还丰润的脸庞如今也成了下巴尖尖的瓜子脸,她看了一眼李嬷嬷之后,就接过了冯嬷嬷手中的香囊,仔细闻了闻之后,道:“里面的确有晚香玉的味道。”
庞氏听到这儿目光更利,“我自问对待你一直都不错,而禾承待你们这些身边的下人也从来没有苛责过,没想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真的谋害自己的主子。”说着就抬起一脚踢向了弄画的心窝。
“怡丽,要处置那丫头等会儿有的是时间,你先听听她怎么说。”侯老夫人怕庞氏一不小心就下了重手,因此阻拦道。如今那陈惠莲可还没认罪呢。
庞氏听闻这才又坐回了原位,眼中早已经充满了恨意。
而芮颜则一直侧眼旁观,她发现陈惠莲似乎根本就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情绪,就连身子都还是笔挺地跪着,虽然这个对手真的是临危不乱,可惜,芮颜今日是下定了决心要让陈惠莲载了。
弄画直到现在终于意识到了恐惧,刚才庞氏踢她的那一脚也终于让她意识到了即使她再怎么否认,可是只要这些主子心中有了怀疑,自己身为一名婢女,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她忘了,即使她没有犯错,身为奴才的她也只能任凭主子打骂或是抹杀。
在应禾承身边作为一等大丫鬟,在侯府内也是备受其他丫鬟婆子的尊敬,她都忘了,她依然还是个奴才。弄画颤颤巍巍地从地上起来,又跪直了身子,脸上倒是没有了一开始的委屈惊慌,她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条,道:“老夫人,这是林嬷嬷传递给奴婢的,是她吩咐奴婢要绣这么个香囊给世子爷。”
冯嬷嬷见状立即就想从弄画手中接过那张纸条,不想,一直跪在一旁的林嬷嬷却突然奋起打算抢过弄画手中的纸条。
而一直跟在芮颜身后的灭癸动作更加迅速,一瞬间就来到了跪在地上的几人面前,眨眼之间就夺过了那张纸条并递到了芮颜的面前。
芮颜接过之后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随后就交给了侯老夫人。
灭癸的动作行云流水,完全就是在众人的一眨眼间做完整件事的,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之后,那张纸条已经被芮颜递给了侯老夫人。
陈惠莲今日已经是第二次看向芮颜了,这回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灭癸,心中一片冷凝。她原本还以为就只有那个暗癸是为芮颜所用的,可是没想到她如今身边的这个侍女武功更加诡秘,原来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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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六、罪证确凿()
这时,侯老夫人早已接过了芮颜手中的纸条,只是细微一看,老人家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微笑,随后厉声喝道:“陈惠莲,你竟然还敢说不是你指使的?这张小小的纸条可是完全把你给暴露了。”
庞氏心中早就产生了恨,因此听到侯老夫人这么说,立即上前也想看一看纸条上写的是什么。稍稍一瞥之下,庞氏清楚地看到了纸条上陈惠莲的一枚小小私印刻章。这下子庞氏由原来的七八分相信,到现在的完全相信,双眼更是锐利地瞪向了依然跪在地上的陈惠莲。
侯老夫人看完之后就把纸条递给了博远侯,让他得以看清他爱妾的真面目。
应贤渡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就像弄画所说的一模一样,心里不由有些失望,隐隐觉得事情还真有可能就像母亲说的。而最显眼的还是角落里的那枚私印刻章,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陈惠莲。
林嬷嬷早就一脸愤恨地盯着弄画了,她还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丫头居然摆了她一道,明明在她眼前把那张纸条给烧毁掉的,可结果却还留了下来,如今还成为了这么一个有力的证据。
陈惠莲倒是隐隐地也看了一眼弄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弄画让她看的浑身一抖,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随后又抬了起来,哭诉道:“老夫人,请您饶了奴婢吧,都是林嬷嬷威胁奴婢的,她许诺奴婢说只要成功了就给奴婢五十两银子,可是不去做这件事的话却要伤害奴婢的父母。”
林嬷嬷气的不清,不由喝道:“你这贱婢,不要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自己见钱眼开……”
林嬷嬷还没说完,就被陈惠莲怒瞪了一眼,而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即就低下头乖乖跪好,不再添乱。
弄画还在哭诉,“老夫人,奴婢说的都是真的。都是她在威胁奴婢。奴婢为了爹娘的安全,才不得已而为之的呀。”
庞氏却没有那么心软,瞪着弄画冷声说道:“哼。那你当初怎么不早点秘密地告诉我呢,既然自己不能解决,向我明说的话,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弄画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嘤嘤的哭泣。
侯老夫人则定定地看着陈慧莲,冷声说道:“怎么。到了现在你还不打算承认吗,都已经罪证确凿了,你想否认都否认不了。”
林嬷嬷忙匍匐上前,跪在地上承认道:“老夫人。都是奴婢一人做下的,根本就不关我们姨娘的事,都是奴婢想让我们二少爷能成为世子。这才处心积虑的想着谋害世子爷。老夫人,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我们姨娘根本就不知道这些龌蹉事。”
陈惠莲这时候依然清清冷冷娇娇柔柔的模样,身子跪的笔直,清晰地说道:“老夫人,妾身根本就没有做过谋害世子爷的事,请老夫人明察。”
侯老夫人见到林嬷嬷一人独揽了罪责,而陈惠莲竟然还是死不承认,心底恼怒异常,冷声说道:“哼,别以为你做过的事密不透风,上一次禾承中毒的事也是你干的,虽说钟碧媛那毒妇的确下了毒,可是她下的却不是要人命的毒。因此禾承上一次中毒也是你暗中偷换了毒药,好让钟碧媛那蠢妇替你背黑锅。”
庞氏一脸的呆滞,上一次钟碧媛下毒的事还是她查证的,可是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手,因此向侯老夫人求证道:“母亲,您说的可都是真的?”
侯老夫人肯定地说道:“当然是真的,钟碧媛那蠢妇根本就没有儿子,她还不至于去害禾承,那时候她只不过想让阿颜被赶出侯府罢了。”
庞氏听到此言,心中对陈惠莲的恨意更深了,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打杀了。
应贤渡看着陈惠莲清丽的脸庞,眼中更是清澈一片,心中不由有些起疑,因此提议道:“母亲,这样会不会太武断了,慧莲说她根本就没做过那些事,而那老奴也已经承认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做下的。主要是因为她护主心切,慧莲可能真的不知情,这才被那老奴给蒙蔽了。”
庞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应贤渡,即使心里再清楚他对陈惠莲的喜爱,可是现在也是说不出的失望。禾承三番两次差点就因为陈惠莲而就那么不明不白的去了,可是侯爷事到如今竟然还要维护那个贱人。
芮颜倒是满脸兴味地看了看陈惠莲,真想不到她的魅力这么大,舅舅一直相信她是无辜的,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有手段。可惜……芮颜眼中锐利一闪而逝,她今日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就连一直站在一旁的应婷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博远侯,心目中和蔼可亲的父亲似乎越来越远了,她的心中冷冰冰的。祖母肯定是不会无的放矢,可是自己的父亲居然还这么说,那要置大哥于何地呢。
而这时候,堂屋的门帘再一次被撩动,暗甲悄无声息地进来,手中还拿着几个信封。暗甲来到芮颜的身边,立即就把手中的信封交给了她。
侯老夫人是知道暗甲的,因此依然安稳地坐着,没有多说什么。
而应贤渡却是疑惑不定地看了看暗甲,随后望着芮颜的神色一片探究。从芮颜说出晚香玉的害处与能够辨认香料的本事后,应贤渡就觉得他似乎一直没有看透过这个外甥女。更何况芮颜身后的那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