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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景启帝也没有多加在意,还以为柳贵妃就是小病小痛之后身体有些欠妥当罢了,可是没想到就是一个小小的发烧,最后却要了她的性命。
觉察到端木洵说到柳贵妃死时的僵硬,芮颜立即拉住了他的手稍加安抚。
端木洵也察觉到了芮颜的动作,宽慰地说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没事,只不过想到当初母妃死时的凄凉,我依然有些难过罢了。”
芮颜知道最亲的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因此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端木洵,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一遍又一遍。
端木洵感受到了芮颜抚慰他的柔情,整个人渐渐放松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僵硬。
两人一直这么抱着过了许久,芮颜才问道:“这么说来,当初母妃的发烧其实是别人下的毒手?而之后母妃的身体才会越来越糟,最后香消玉殒的吗?”芮颜成了端木洵的妻子,心中也早就把柳贵妃当做自己的母亲般看待。因此在称呼上也随了他。
端木洵闭上眼点了点头,不过对于芮颜称呼的母妃,心中又好受了一点。
芮颜继续拍了拍端木洵的后背,斟酌了一番问道:“那杀害母妃的凶手就是当今的皇后吗?”
端木洵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皇后是明面上杀害我母妃的凶手,可是最阴毒的还是那么隐藏的背后的人。”
“是德妃?”芮颜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侯老夫人告诫她的话,让她小心皇后与德妃的话。
端木洵微微有些讶异地看了芮颜一眼,“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十分隐秘,一般人是不会知道的。我原本还以为父皇是知道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是直到前段时间才看清楚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哼,只不过就是因为她有些像母妃罢了,他居然就能一叶障目。”
芮颜倒是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德妃长得像柳贵妃,不过随即她就回答了端木洵的话,“从你刚才对父皇那么说话我就可以隐约猜出一二了,而且……”想了想之后,芮颜还是把侯老夫人与她说过的话告诉了端木洵,“在我们大婚之前,外祖母曾告诫过我以后要小心皇后与德妃。”
端木洵稍稍一想就想明白了。博远侯府的老夫人与仁欣大长公主一向交好,而那时候仁欣大长公主在自己母妃去世之后帮衬了许多,看来大长公主也是慧眼如炬,早就看清了事情的本质。
“外祖母劝告的不错。你的确是要小心皇后与德妃。当初母妃宠冠六宫的话就是皇后明里暗里传出来的,最后导致了母妃成为了宫中所有人的眼中钉。而德妃表面上与母妃交好,可是暗地里却又有计划的让别人对母妃更加的仇视。”
想到他查清真相时所得到的信息,端木洵的眼中就是一片冷光。
“母妃那时候的发烧是皇后下的药吗?”既然背后的凶手有两个,芮颜倒是有些疑惑当初下手的到底是谁。
端木洵点点头,道:“母妃那时候的发烧的确是皇后下的药。可是那汤药暗中却被德妃给换了更加阴毒的药,因此那时候所有人都没有看出母妃的不妥之处,她才会那么悄无声息地渐渐消逝。”
芮颜感受到了端木洵的悲伤,因此继续一遍遍地抚着他的背,直过了好一会儿,她觉察到他的情绪好了许多之后,才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那时候还那么小,为什么会被送去江南呢?父皇怎么舍得?”
端木洵嘲讽一笑,道:“那时候父皇每天都悲伤不已,差点跟着母妃一起去了,哪里还顾得了我。”似乎想到了当时的情景一般,端木洵说起景启帝的时候,虽然有些微嘲讽,可是语气却好了不少,不过他接下去的话,却让芮颜的心微微疼痛。
“父皇那时候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因此对我的关注越来越少了,这就让那些人找到了空隙,找机会把我推下了御花园旁边的湖中。那时候正是寒冷的冬季,当初要不是有一名小太监刚好经过那儿,我可能也随着我母妃一起去了。我那时候虽然还小,可是该记得的事还是记得的,因此当父皇知道我是被人推下去的之后,他就隐隐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而他也开始怀疑了母妃的真正死因,这才收拾起了悲伤,着手调查当初的事情经过。”
顿了顿,端木洵继续说道:“至于我会被送往江南,那是因为我在被人推下湖中之后,没过一段日子,我又差点摔下了假山。父皇这才意识到他一人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他怕我再次发生意外。这才将我送去了远远的江南。”
听到这儿,芮颜更加紧的抱住了端木洵,她没想到他当初被送往江南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原本是芮颜安抚着端木洵,如今却变成了端木洵安抚着拍了拍芮颜的背。道:“都过去了,你看,老天还是眷顾我的,让我那时候活了下来,又让我碰上了你。而父皇那时候隐约查到了皇后的头上。可是一直没有证据,他根本就不能将皇后怎么样,只不过他对我就更加关注了,每一年都悄悄的往江南送去了许许多多的东西,也暗中防着皇后,让我成功长到了这么大。”
芮颜点了点头,道:“其实父皇真的很疼爱你,你刚才不应该那么和他说话。”
端木洵撇过了头,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他对我很好,他也是真的爱着母妃。可是就是因为他的爱害了母妃,就是因为他拥有那么多的女人,让母妃死于非命。”
芮颜不置可否,她其实也知道后宫中有太多太多的阴私,想到端木洵答应景启帝的条件,想到他万一以后也这般,芮颜突然有些不能平静。
端木洵放开了芮颜,平视着她的眼睛说道:“颜儿,刚才我与父皇说的都是真的,我此生只会有你一个人。因此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会发生母妃那样的事情,我也绝不会允许有其他女人来给你添堵。”
那时候的母妃虽然宠冠六宫,可是父皇还是有着许许多多的妃子,他其实有好几次看到母妃独自伤心的画面。他直到长大了才知道,那是母妃在伤心,伤心父皇与其他女人之间的事,即使父皇是在逢场作戏,母妃还是感到了伤心
芮颜有些呆呆地看了看端木洵,虽然当初端木洵早在师傅面前就发过誓。可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他会答应景启帝继位的。古往今来,真的没有一个皇帝只有一个皇后的,因此她还是担心了。
可是现在端木洵以他母妃的事情来向她保证,她相信了,因此心中更是一片熨帖。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还是处于一片肃然之中。太子的案子终究没有任何进展,所有人都有些人心惶惶的,总觉得京城的天要变了。
没过没几天,京城内突然传出了杨文渊毒杀太子的事,整个京城瞬间轰动了。要知道杨文渊可是淑敏大公主的驸马,而太子可是淑敏大公主的亲兄弟,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可是人言可畏,原本许多人不相信,可是说的人多了,有些人自然就相信了。
凤栖殿内,端木沁正满脸着急的看着罗皇后,道:“母后,您可要想想办法,文渊他根本就不可能是凶手的。可是如今外面流言却传的纷纷扬扬的,这对文渊真的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罗皇后端着白底描金的茶盏,细细的品了一口茶,随后才淡淡地说道:“清者自清,如果杨文渊真的做过,别人想冤枉他都冤枉不了。”
“母后,清者当然自清了,可是如今外面的流言实在传播的太快,我害怕不采取一些措施的话,文渊会受到影响。”端木沁的眼中微微有些焦急,这几日府中受到的影响特别大,而朝中一些人都开始疏远了文渊,就连父皇都找他谈了好几次的话。
罗皇后心中一阵冷哼,此时她的心中才应该气愤难当才是。自从发现了杨文渊是端木涛的人之后,她就暗中派人仔细查了许多的事,没想打最后竟然让她发现采薇与杨文渊似乎有关系,这就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只是可惜现在她还没找到证据,不然现在杨文渊哪里只会经受那么轻飘飘的流言。
想到这儿,罗皇后又深深的看了端木沁一眼。这就是她从小疼爱到大的好女儿,明明知道自己的夫君有问题,可是为了自己那所谓的爱情,竟然可以不顾自己亲兄弟的死。
一直没有听到罗皇后的回答,端木沁终于察觉到了奇怪之处,她抬起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母后,这才察觉到罗皇后看她的眼神一片清冷,她有些愣愣的唤道:“母后……”
罗皇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淡淡地说道:“没有其他事你就先回去吧,我相信事实胜于雄辩,你不用太过。”
挥了挥手,罗皇后有些困乏地垂下了眼睑,端起茶盏送客。
端木沁还是有些愣愣的,直到钱嬷嬷的声音响起,她才站了起来,向罗皇后行礼告别。
看着端木沁走远的背影,钱嬷嬷欲言又止。
罗皇后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你看看最近我们查到的东西,难道你还打算让我对她有好脸色吗。”
钱嬷嬷立即低下了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而回到府中的端木沁在书房内找到了杨文渊,她看着认真作画的俊朗男子,突然问不出她准备了一路的话。
杨文渊早就注意到了端木沁的到来,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放下画笔,直到收了了最后一笔他才抬起头来,笑着看向她说道:“你回来啦,刚才我听府中的下人说你进宫了,我还以为你会在宫中用过午膳才会回来呢。”
端木沁的嘴角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走到了杨文渊的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
“怎么了?”抚上了端木沁的手背,杨文渊柔声问道。
端木沁闷闷的说道:“如今外面的流言传的那么快,我心中十分担心你。”
杨文渊无所谓的笑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清者自清,我没有做过的事,外人再如何谣传那也是没有关系的。”
端木沁刚才一直有些慌乱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她看到杨文渊这么淡然处之,心中也不再担忧。然而想到她之前隐隐查到的事,她的心中又涌上了一股淡淡的隐忧。
杨文渊背对着端木沁,因此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而端木沁是从背后抱住的杨文渊,因此也根本没有发现他脸上的冷然。(。)
三四一、密谈()
京城北面一座小小的院子内,端木涛正烦躁地走来走去,不时还抬头看向门外,发现什么动静都没有之后继续烦躁的在屋内来来回回的走。
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小小的开门声,端木涛立即回头看去,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忙走了出去迎着来人往屋里走,“您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今日您过不来了呢。”
来人一身墨蓝色的长褂,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脸上虽然有些风霜,可是严肃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此人性情坚毅,来人居然是兵部尚书廖斌。
廖斌淡然地看了端木涛一眼,随后才语重心长地说道:“殿下,你急躁了,现在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你就乱了方寸,这样子可不好。”
端木涛闻言立即收起了脸上的焦急,邀着廖斌坐于屋内,又让人立即将泡好的茶水端了过来,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十分周到。
廖斌淡然地坐着,细细的品了一口手中的茶,道:“好茶,这应该是今年新出的毛尖吧,味道果然不错。”
端木涛见到廖斌现在还有心情说茶水的事,终究忍不住开口说道:“廖大人,现在外面所有人都在传杨文渊毒害太子的事,要是万一让人知道杨文渊与我的关系,那我到时候真是想说都说不清了。”
廖斌看了端木涛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最后放下茶盏说道:“现在都只是谣传而已,殿下根本就不用担心,而且杨大人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不会让人发现他与你之间的关系的。”
端木涛原本是不用担心,可是想到上一次杨文渊与他说的话,他就没有那么放心了,因此直接说道:“廖大人有所不知,我与杨大人之间的关系可能已经没有那么隐秘了。”随后他就把当初杨文渊与他说的话都说了一遍。
“你是说瑞国公府的大小姐,现在的端王妃曾经派人跟踪过杨文渊?”廖斌的眼中一片锐利与疑惑。
端木涛点了点头,道:“不错。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我就怕端王已经知道了我与杨文渊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芮学容不是你的人吗,他怎么连他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住?”廖斌皱紧了眉头。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端木涛最近对芮学容也有些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