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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颜倒是也听说了这件事,不过如今的柴氏与当初已经完全不同了,没有了柴府的依靠,她会越来越力不从心的。
翠桑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倒有些欲言又止,不过芮颜直接就让她放心。见识了小姐的能力后,翠桑是完全信服的,因此也不再纠结。
离腊八节过去也有两天的时间了,暗甲那边倒是还没有什么发现。
这让芮颜不禁疑惑起来,难道那日就那么巧合,自己偶尔去趟大通寺就让胡斐给碰上了?
然而这厢翠桑倒是打听到了府里的一些事情,此刻正在书房内恭恭敬敬地禀报予芮颜知晓。
“你说二小姐身边的丫鬟香菱在初七那日去陈记糕饼铺买了金丝枣糕,而三小姐身边的丫鬟玉琴则与四小姐身边的丫鬟馨儿一起相约去了杂货铺买东西?”芮颜听着翠桑汇报的事,还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翠桑则抬起头又说了一句,“那馨儿与玉琴买好东西后,又接着在街上看起了东西来,只不过那时候馨儿说她看到了一个同乡的熟人,就追着去与那人说了几句话,只不过玉琴那时候光顾着看摊贩面前的小玩意,没有注意。”
翠桑说完见小姐在沉思,也没有打断,而是接着说道:“内院的一些采买嬷嬷最近是一直往外面去的比较勤,外院的事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芮颜若有所思,只不过看向翠桑时也有了一些惊讶,她还真没想到这翠桑倒是把事情打探的一清二楚,连两名丫鬟在外面的详细情形都打听出来了。
“不错。你做的很好。”芮颜看着下方跪的比直的女孩说道:“你不必如此,在我面前随意一些就行。”说完就示意身边的翠柳一眼。
翠柳如今也有了些眼色,因此直接上去扶了翠桑起来,并拿出一个荷包放到了她的手中。说道:“你不要每次都这么严肃,小姐人很好的,我们随意一些完全没关系,你看看我,是不是就觉得很放松啊。”
翠桑接过了荷包。本想推拒,不过最后拗不过翠柳,还是收下了。只不过翠柳的话她也只听进去了一半,毕竟翠柳可是与小姐一起长大的,她们可都是半路才进来了,哪可能像她那般的随意。
等翠桑出去后,翠柳没了之前的轻松,她依然有些担忧。从小姐让暗甲去调查胡斐,再加上灭癸那日的所见,足可见小姐是受了欺负了。虽然最后让冷小姐的哥哥救了,可是小姐一个女子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欺辱。每每想到这些,翠柳就有一些无力,似乎她一直都没能好好地保护小姐。
芮颜看着原本还满脸轻松的翠柳立马就苦着一张脸,也大概知道她心里所想,因此想也不想就直接说道:“翠柳,你家小姐不是那么好被欺负的,你要做到的就是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就好。”
这句话让翠柳想流泪,小姐真的是对她越来越好了。这让她也想明白了,自己要做到的就是不成为小姐的拖累。
芮颜则又细细分析起了翠桑刚才说的情况,不过光凭这些信息完全不能肯定是不是有谁做了手脚。
然而还不等她想出什么,暗甲却是先行回来了。
“小姐。胡府那边估计是打听不出什么情况了,今日属下无意间倒是听到那个胡斐说起了那件事,他也只知道是一名小乞儿给门房送了一封信,署名是给他的。看了那封信后,他才知道小姐腊八会去大通寺的事情,只不过那封信到底是谁送的他也不知道。”暗甲一到芮颜的书房。就立马报告了自己刚刚得到的信息。
听到暗甲的话,芮颜倒是排除了胡斐买通国公府内下人的猜想。随即芮颜又问道:“很好,那日回去后那个胡斐都干了什么?”
暗甲如实禀报道:“听他的口气,他那日醒来后,应该在大通寺找了一圈,发现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时,他也一脸阴沉地回了胡府,之后就一直在调查冷皓翎冷公子的事。由于冷公子回京也没有多久,他还不认识,所以一直在调查。”
芮颜‘哦’了一声,随即问道:“那他查出来没有。”
暗甲又接续说道:“查出来了,等他知道那日救了小姐的是冷公子后,都气炸了,主要是冷小姐也坏了他好几次的事,因此他才会这么气愤。”
芮颜突然有些想笑,当初她在街上碰上胡斐时,可不就是冷妙玲站出来替她解围的嘛。如今胡斐再一次被她的哥哥给搅了事,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了。这么说来,她倒是欠了冷家兄妹好几个人情。
“好了,不用再去盯着胡斐了。”芮颜淡淡地说道,随即她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暖意,又问道:“也不知道师傅过的怎么样了?”
暗甲淡漠的脸上也有些缓和,然后说道:“属下与临渊楼那边偶尔会联系,楼主他们一切都好。”
芮颜听闻也不禁带起了笑容。
不过等暗甲出去后,芮颜倒是思索起了翠桑的话,这让她不得不怀疑馨儿在初七那日与人接头了。不过这也不能完全肯定,毕竟没有什么证据。而且说不定那个香菱也有可能。
“芮瑶,难道真是你?”芮颜不禁喃喃自语。不过芮瑶还真有这个动机,当初她们陷害她不成,反而让芮瑶与廉聪行成了事。从那时候起,芮瑶一直安分守己,芮颜也没有多加在意,不想这一次却让芮瑶露出了一丝行迹,看来她可有一直没有放下对自己的怨恨。
不过芮倩似乎就一直没安分过了,她也完全有可能。
哼,不过无乱如何,她都不会再姑息旁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如果让她弄清楚这次是谁的话,她可不会那么轻便的算了。。
一三二、前奏()
瑞国公府的另一侧,一名丫鬟脸色苍白地匍匐在地,颤抖着声音说道:“小姐恕罪,奴婢已经做好小姐交代的事情了,可是没想到大小姐最后竟然被人救走了。”
“哼,废物,这次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最后都没有让芮颜那个贱。人受到侮。辱,那个胡斐也不知道是在干嘛,这都没有得手。”说话的人脸色一片狰狞,随后一甩手就摔了手边的一个茶盏往下边跪着的那名丫鬟而去,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一定能认出这就是一直待在府内等待明年嫁给廉聪行做妾的芮瑶,她原本娇美的脸庞现如今看起来一片阴沉。
芮瑶之所以动了这份心思,还是因为廉聪行的大婚之日马上就要到了,那么在这之后等待她的将是成为廉侯府妾室的命运。如今都已经是十二月初十了,再过五日,廉聪行就要大婚,她已经等不及了。如果她以后真的成了妾室,那么更加没有机会一解当初之恨。
而容华居内,翠桑又来到了芮颜的书房,轻声禀报道:“小姐,听说四小姐那边今日从库房领了新的茶具一套,而那套旧的据说不小心摔坏了。”说完这句话,翠桑就静静地站在下边等着芮颜示下。
芮颜闻言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如今看来这次的事情和她这个四妹妹是脱不开关系了。随即芮颜微微一想,恍然想起廉聪行的大婚似乎快到了,既然如此,她就送他们一份大礼好了。更何况杨文渊等人都还得要一阵子才能回来,如今她也不忙,想到这,芮颜的眼中一片深幽。既然想到了要害她,那么他们就要做好被害的准备。
最近虽说马上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忙得不可开交,不过最忙的就要数廉侯府与御史中丞许府了,两家的儿女立马就要成亲。可不就忙坏了。只不过府内的众人虽然忙,却都是一脸的笑容,毕竟这可是大喜事。
许晶繁最近一直都待在府内绣新婚用的喜被。对于成亲,她想到的时候还是羞涩的。不过也对未来充满了一定的憧憬。虽然听说过廉二公子的品行,可是这段时间内再也没有传出他任何不好的事情,他们也都认识到廉聪行真的是改变了,因此她心中也没有了那一丝的恐慌。所以喜被这些都是她亲手绣的,所幸如今也都已经完工。看着眼前大红色的一袭鸳鸯被。许晶繁的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与娇羞。
十二月十五
宜:嫁娶、出行、祈福、订盟
忌:破土、作梁、斋蘸、栽种
这一日,京城更加热闹起来,许府内,许晶繁早早就起了床,丫鬟服侍着穿上嫁衣,之后由身边的一位喜娘为她绞面开脸,之后又有一位全福夫人替她梳头。在声声的祝福中,门外传来了‘新郎来了’的呼喊。屋内的所有人都笑着看了看新娘子,人人都是一脸的喜悦,之后就由喜娘给盖上了红盖头。
被盖上红盖头的那刻起。许晶繁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这一路走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了廉侯府的新房内,而新婚夫君正在外边敬酒。缓了缓情绪,许晶繁露出了一丝微笑,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等着,她带来的一些丫鬟也都规矩地站在边上。
“来来,我敬你一杯,没想到你都成亲了。”胡斐手执一只酒杯。感叹地看着眼前一身大红色新郎礼服的廉聪行,一脸的感怀。想当初,他们两人也算是京城内有名的公子哥了,没想到这廉聪行就这样成亲了。
一口饮尽杯中酒。廉聪行有些恍惚,这阵子,他的父亲一直拘着他在府内,他都已经好久没有出府了,一直等到了这大婚之日。可是新房内的新娘根本就不是他想娶的,他想娶的明明是芮颜。越想越郁闷。廉聪行就那么一直敬了下去。
旁人见廉聪行这么爽快,倒是有些佩服了。一般的新郎官,哪个不是把持住,就等着入洞房呢,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爽快的新郎官,因此敬的更是起劲。
廉侯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他还以为这么久下来,他这小儿子应该歇了心思,好好成亲才对,可是如今见他那副模样,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为了这么个儿子,他也不知道操碎了多少的心,到现在都还不让他省心。
廉聪行的大哥廉聪擎一直替他挡了不少的酒,可是也架不住这小子毫不推辞地喝呀,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醉的。因此一把拉住了廉聪行,暗地里说道:“行儿,别闹了,难道你想让人看我们廉侯府的热闹吗?你还得保持一丝清醒回新房那边呢。”
廉聪行停下了喝酒的行为,听了他大哥一句。廉聪擎从小就照顾他,根本没有因为他的不学无术就看不起他,甚至有时候还为他遮掩,因此对他大哥,廉聪行还是比较敬重的。
之后的敬酒就轻松多了,其他人看廉聪行之前也喝了不少,也不再多为难他,都有些放水。
胡斐今日也是真高兴,多喝了几杯,最后在廉侯府下人的指引下去了茅厕。虽然他与廉聪行时常混在一起,可是廉侯一直看不惯他们,因此他还真没怎么来过廉侯府,直到越走越偏僻,胡斐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刚想回头往来的方向走去时,后颈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廉侯府内热闹非凡,瑞国公府上下却都没有去参加婚礼,而芮瑶的院子内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馨儿在一旁有些战战兢兢地劝道:“小姐,您早膳也没用,如今这都已经中午了,多少吃点东西吧。”
芮瑶一记眼神看过去,馨儿就吓得不敢说话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姐的眼神就有些渗人,使她一直有些害怕。
芮瑶最后也没有说什么,淡淡地说了一句,“好了,你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再进来。”
馨儿这才退了出去,并小心地掩好了门。
等室内只剩下芮瑶一人时,她的眼神更显阴霾,一脸的不甘心。只不过她这个表情还没维持多久,就软软地倒在了下去。。
一三三、闹剧()
新房内静悄悄的,而外边依然是热闹一片的景象,有祝福声嬉笑声与起哄声。许晶繁坐在床的边沿,静静地听着外边的热闹,似乎也感染了外边的嬉闹,心情渐渐放松下来,不再那么紧张。
只是不知为何,她却有些想睡,明明告诉自己不能睡不能睡,可是最后还是身子一歪,就躺到了床上。
原本在屋内的那些丫鬟们不知道为何也都不见了人影,一片喜庆的新房内只剩下了床上的新娘子。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吹来了紧闭上的窗户,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在床上的新娘子就无力地趴倒在了桌边。
而新床上却出现了一对交缠在一起的男女,两人的脸色通红,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双眼都有些迷蒙地看着对方,身体完全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外边的敬酒也到了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廉聪行虽然郁闷,但是还是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新房,身后的都是来闹洞房的一群人。
有一名年轻的妇人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