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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倒也不是没有。毕竟现在无论如何,嫌疑最大的始终是悠然。可青瑰为何要如此做呢?
此时低头默默流泪的青瑰,心里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她真没想到悠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莫非是她知道些什么。可不对呀,自己做的这样隐秘怎会让她知道呢?或许是她在诈自己也未可知呀!
一面给自己打气,青瑰一面缓缓抬起了那张布满泪痕的俏脸,强力控制着不停颤抖的双唇,小声回道:“悠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是我陷害你呢?分明是你构陷我才对呀?昨日那碗血燕确实是你从小厨房端来的,这是冯才人房中所有人都看到的呀?而我绝迹是没有碰过那碗血燕的。况且同冯才人有嫌隙的也是你呀,那日你与冯才人在尚宫大人的小院内大吵之事,是全尚宫局皆知的。分明是如今你看冯才人高升了,怕她借机报复,这才先下手为强的给她下毒。想趁她还在尚宫局时,将其害死。不过好在苍天有眼,更是皇上、皇后洪福齐天,才能保着冯才人大难不死。咳咳咳~~~”说完之一大段话,青瑰再次忍不住的咳嗽起来,一旁的小宫奴也手疾眼快的递上了一杯茶。
听完青瑰的话,刚刚就有些动摇的众人,这下变得更加迷茫了。在她们的心中,只觉得事情好似变得越发复杂了起来。
可此时在于女官看来确实万分开心的,甚至不住的暗想,这个尹青瑰还真是厉害呀,不温不火的就将死了张悠然,对呀,只有她同那个冯瑞雪有矛盾,不是她下的毒,又能是谁呢?呵呵,这下就算毒不是她张悠然下的,我也能将她弄到慎刑司去。到时候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看她还能怎么张狂~~~~
第六十章 幽你一默()
此时的悠然却并未表现出半分的惊慌,脸上的表情更是一派淡然,耐心的等到青瑰不再咳嗽后,她才缓缓开口道:“青瑰姐姐,我一直以为你学问厉害,可没想到你演戏也是这般的炉火纯青,但比起你害人的本领来说,却都是过犹而不及。呵呵,可惜呀可惜,你还是棋差了两招。”
“此话怎讲?”听出了悠然话中的玄机,青瑰终于忍不住停止了流泪,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之人。
“呵呵,青瑰姐姐,你果真确定昨日没有碰过那碗血燕吗?”悠然没有理会青瑰的话,自顾自的再次问道。
“自然是没有碰过。”青瑰语气坚定的回道。
“那你可敢把手伸出来给大家看看吗?”悠然神秘的说道。
伸手?包括于女官在内的众人,都被悠然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惊呆了。她们着实不明白,为何悠然会让青瑰伸出手来,莫非手上有什么玄机不成。
青瑰也被这个要求弄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特别是经过刚才的对话,再加上对方那一脸的胸有成竹,弄的她自己也有些没了底。她下意识的死死攥紧了两只纤纤玉手,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彻底没了血色,大大的眼眸中也充盈上了足量的水汽,心脏更是不安的砰砰乱跳。
她并未如悠然所说,痛快的伸出双手,而是转头楚楚可怜的看向一直未语的于女官。
此时的于女官也敏锐的感受到了青瑰求救似的目光,本不预理会,可想到她以后对皇后娘娘恐是有用,便还是出声说道:“张悠然,你有什么话就赶快说,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本女官可没有时间陪你在这磨蹭。你若是没有什么要说的,也不要再企图拖延时间,赶快随本女官去慎刑司,将此事说个清楚明白。”
慎刑司?都不在尚宫局问了。看来这位女官大人是真心着急要将自己弄死呀,悠然在心底冷冷的想到。可表面上却还是一派淡漠的开口回道:“敢问女官大人,您可知冯才人中的是什么毒?”
一句话问出,全场一片哗然。大家都好似突然想起来了一般,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甚至还有一些胆大了,低声说道:“对呀,弄了这么半天,好像并未有人说是冯才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了呀。”
看着下面一众人等的蠢蠢欲动,于女官的脸色一下子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心里更是恨恨的想到,这个该死的张悠然,难道生来就是拆我台的不成,她刚才不问中了什么毒,非要现在才问,这无疑不就是想说,我问案有问题吗。哼,很好,等一会你落入了我手中,我定然先要好好的惩治一番再说。
心里幻想着那无数残忍的刑法手段,于女官才稍稍平复了些愤怒的心情,但依然觉得胸口被起的闷闷的生疼。可巧正好看到脚边跪着的宫女香寒,不觉厉声问道:“你说,你们冯才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一直未语的香寒,见女官大人竟然又想起了自己,脸上惊恐的表情更甚。而后赶忙如捣蒜般的磕头,且用着颤抖的声音回道:“回,回,女官大人,婢、婢、婢子也不太清楚才人究竟中了何毒,只是听给才人诊治的御医大人说,好像是什么桃的。”
“什么桃?”于女官皱眉重复的问道,脸上更是表现出了极度的不快。
“是夹竹桃。郑太医同我说了,冯才人所中之毒,便是夹竹桃的毒,是剧毒的一种。中此毒之人会高烧不退,呕吐不止,严重者会陷入昏迷。不过好在发现的及时,同时中毒量不大,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周尚宫怕香寒被迁怒责罚,赶忙出声回答道。
“哦,原来是夹竹桃呀!这个毒我在很多年前倒是也听过,只是没想到如今会在宫中出现。”听到周尚宫的回答,于女官也有感而发的回了一句。而后又冷着一张脸看向张悠然说道:“张悠然你可听到刚刚尚宫大人的话了吗?”
悠然抬眸定睛看着于女官,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回女官大人,婢子听到了。”
“好,听到了就好,你且说说这同你刚才的莫名要求有和关系?”于女官这次确实是真心不明白的问道。
悠然表情突然变得格外柔和,嘴角甚至有些轻扬,施了一礼回道:“禀女官大人,悠然只是好奇冯才人究竟是中了何毒罢了,这与婢子一会要做的事情并无半点关系。”
看着那一双写满是无辜的大眼,于女官的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了,刚刚平息下的怒火竟再次升了起来,此时她才明白,自己好似被对方戏耍了。可她刚要发怒,周尚宫的声音便再次响起,用着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悠然,莫要调皮不许对女官大人不敬,你让青瑰伸手到底是为何,赶快说来。”
自己的话被生生的截住,于女官猛地转头看向发声之人,可竟在对方脸上找不到半分的愧疚或是不好意思,心里不觉暗道一声不好,莫非这位尚宫大人已经存了与太后、皇后娘娘翻脸的打算,若真是如此,那今日之事还真是不好办了。
不待于女官继续细想,悠然便立刻开口回道:“是,请尚宫大人赎罪。婢子请青瑰女官伸手是因为昨日婢子在冯才人所用的碗上涂抹些东西,这种东西无色无味更无毒,只是碰过的人手上会留有痕迹,若是遇到酸性的水皮肤则会变为红色。青瑰女官刚刚一直说自己没有碰过那碗血燕,可婢子却明明看到青瑰女官碰过,这样只能请她将手伸出来,放入加有白醋的水中,若手会变色,则证明她在说谎。”
悠然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皆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什么,悠然在盛有血燕的碗上涂了东西,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涂东西,莫非是她早就想到了冯才人会中毒不成。
第六十一卷 是否碰过()
随着悠然这个劲爆消息的抛出,大厅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氛,特别是于女官,她竟然震惊的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大家完全不知所措时,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可这次却是单独对着青瑰说的,只听她说道:“青瑰姐姐,您没有想到吧。其实我一早便发现了你的阴谋,只是顾忌这些时日的姐妹情分,才一直没有说破罢了,指望着你悬崖勒马。可你浪费了这个机会,最终还是选择走上这条路,不过我还真的想问问,你如此做难道就不怕冯才人真的中毒身亡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生死呢。”
“你胡说,张悠然你血口喷人。我何时碰过那碗血燕,更是何时要去害冯才人。明明是你,全尚宫局的人都知道,你和她有嫌隙,而且昨日也是你去拿的东西,更是只有你才有足够的时间下毒。张悠然,我劝你还是早早认罪吧,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了,不会任由你颠倒是非黑白。”
话一说完青瑰便双膝跪倒,满脸泪痕的看向于女官,语带哭腔的说道:“女官大人,您要给婢子做主呀!婢子真的是冤枉的!分明是这个张悠然,见自己的行为败落,这才想拉上婢子替她定罪的呀。”
其实此时的于女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一面是张悠然的言辞绰绰,另一面是青瑰的满脸委屈,一时也不知应该相信谁比较好,于是便也能站在那微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悠然不等于女官多说,率先上前两步再次走到青瑰身边,冷声说道:“尹青瑰,你如此做难道就不怕连累尚宫局吗?就算你同我张悠然有仇,这尚宫局的众姐妹可是同你没有恩怨的,你为何要置整个尚宫局而不顾。”说到最后一句时,悠然的语调突然升高了许多。其实这也是她最生气的地方,对于青瑰陷害自己的事情,她虽不能接受,但也能理解,毕竟嫉妒有时是把双刃剑。可是她如此连累尚宫局,连累视自己如亲人的周尚宫,便是如何自己都不能接受的。
悠然的话再次引起了大厅众人的一片哗然,甚至已经有些人开始动摇了,因为这些人看向青瑰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些谴责的味道。
青瑰也感受到气氛的变化,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慌乱的表情,在久等于女官却依旧不开口的情况下,终于忍不住再次说道:“张悠然,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那个下毒之人。我还想说是你下的毒呢?我还想问你呢?尚宫大人对你如此之好,你为何要陷害整个尚宫局。”
呵呵,终于忍不住了,终于不再扮可怜装无辜了,悠然看着青瑰那突然不在流泪的双眼冷冷想到,语气也更加冰冷的说道:“哼,我下的毒?也对,这个毒也有可能是我下的。可是青瑰姐姐,若是此事真的与你无关,那你昨日明明碰过那碗血燕,为何不敢承认?分明是你心里有鬼才对。”
见对方死咬着碰过血燕之事不放,青瑰终于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用着一张已经有些狰狞的面孔,语带愤怒的说道:“谁说我昨日碰过那碗血燕?”
“你没碰过?那好你可敢将手伸入到滴有白醋的水中?”说完也不等青瑰回答,悠然便转身看向周尚宫,施了一礼说道:“禀尚宫大人,可否请人去厨房端一碗混有白醋的水来。”
周尚宫看了看满脸坚定的悠然,又看了看一脸慌张的青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一旁的翠烟说道:“翠烟那就在辛苦你一趟,去小厨房拿碗水来,并且在里面加上一些白醋。”说完又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再次开口说道:“你带着程典仪一起去,你看着让她加。”
再次接到命令的翠烟并未表现出任何疑问,回答了一声“喏”后,便带着程典仪一同朝小厨房走去。
看着翠烟典记渐行渐远的身影,青瑰的整颗心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沉,脑海中更是不停翻涌着各种想法,难道那个张悠然果真在碗上涂了东西不成,可她又是如何知道我要借这个机会陷害她的呢?莫非我提前露出了马脚,还是那人出卖了我。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为什么今日很多事情都不是按照我提前预计好的那样走呢?若是一会那碗水端来,我到底是把手伸进去还是不伸呢?我若是伸了,到时候真变红我该如何解释呢?不行,我还是不能伸,只要我不伸,自然是没人能强迫我的。
刚打定主意的青瑰,便看到翠烟典记和程典仪二人从大厅门口缓缓的走了进来,在程典仪的手上还赫然端着一碗清亮的白水。众人看着那碗中的水,因被移动而左右摇晃,且形成了小小的涟漪,整颗心也随之一起左右摇摆起来。而青瑰,虽已想好对策,但事情真的发生之时,心里还是不由的惊恐万分。
很快那碗水便被端到了周尚宫和于女官的面前,二人皆皱眉看着这碗水,双双没有话语,最终还是周尚宫率先开口说道:“翠烟,你将这碗水端到青瑰面前吧。”
“喏!”翠烟应了一声后,便从程典仪手中接过了那碗水,稳稳的端到了青瑰的面前。
青瑰满脸泪痕的看着自己面前这碗水,竟好似看着一碗毒药一般,双眼更是溢出了慢慢的惊慌。就这样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