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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世界为师,才能领会到每个世界武学的真谛。
每一个世界,都有它不同的风景,它的传承,照样有深厚的积累,区分武学高下的不应该是它的威力,而是它的智慧。因为力量易得,而境界难得。
每个世界武学之道,沉淀深厚,都有无数人杰,将它们完善,有些驾驱风雷,威力无穷的武学,未必比得上轻飘飘的太极来的高深。以力量的高下,来判别武学的方法,显得有些短视,鱼和鸟如何来的对比?
内力一道,比起驾驱天地元气,风火雷霆万象,自然显得有些弱小,但是陈昂发现,这种不假外求,神通自足的体系,反而更适合他。谁能保证每个世界,天地元气都是一个性质,一种表现。
陈昂感应原力之时,就发现,天龙世界的原力近乎死寂,掀不起一点波澜来,绝地武士在这里,一身力量,未必比得过武者。
陈昂眼眸蔚蓝,感受着体内异常精纯的内力,对身体,精神上的滋养,抬头微微一笑。
道不是蔑视,不是从高往低处看,而是去卑微处的学习,发现平凡中每一点的精彩。
第69章 王霸雄图()
江南风景,最是迷人,不知不觉陈昂已在参合庄驻足有两个月了,他每日读书习武,看上去好不悠闲,似乎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武学的奥妙之中。甚至连慕容家的两个小丫头偷偷逃了出去,他也不放在心上。
要不是众人心里清楚,很难把在江南武林,掀起了腥风血雨的禁武堂,同现在这位淡泊的青年士子联系起来。说出去谁会相信,江湖上声名足以小儿止啼的陈都督,会是一副虔心读书的学子打扮?
“陈大哥,你放了王姑娘吧!”段誉急急的跑过来,一见陈昂就哀求道:“王姑娘虽然和慕容公子有些亲缘,可我敢保证,她绝对不知道慕容家的图谋。”
陈昂惊讶的抬起头,不解道:“我并没有难为王姑娘啊?你放心,搜过琅嬛玉洞之后,禁武堂不会再打扰曼陀山庄了。”
“不是禁武堂的原因。”段誉焦急的来回踱步道:“是王夫人啊!王姑娘她因为慕容公子的事情,和王夫人闹翻了,如今已经被王夫人监禁起来了。她已经三天没有进一茶一饭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我可管不着。”陈昂无所谓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还能劫狱不成?要是王姑娘自己跑出去,那才差不多。”
“自己跑出去。”段誉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他看到陈昂一字一句抄录着什么,疑惑道:“陈大哥,我见你笔耕不辍,一日竟能写出数十万字,却是极其浅显的道理,陈大哥你是个极有学问的人,写这些来,有什么用呢?”
“著述学说,难道不是让人看得吗?”陈昂笑道:“既然是让人看的东西,当然以浅显直白为佳,为何要故弄什么玄虚呢?你瞧得浅白的东西,给许多人看,也是如天书一般的东西,我写这些,正是要天下人人都能看懂,人人学习的学问,只愁不够浅白,不怕没有学问。”
段誉赞叹道:“陈大哥,真是好志气。”他翻开陈昂放在桌前的稿子,却惊讶的看见,里面都是一些耕种,纺织的人物白描,还配有几句朗朗上口的歌诀。段誉读来,只觉得又通顺,又绕口,他皱了皱眉头,换了当地的乡音。
这一回,果然通顺了起来,段誉念得飞快,感觉自己的气息略略的平复,有节奏的呼吸着,才惊讶的发现,这些歌诀,念起来的时候,平仄相应,却是一门极为简单的吐纳方法。联系刚刚看到的白描图画,竟然是一门一门最简单的武学。
“陈大哥,这竟然是一门武功吗?”段誉难以置信的翻开那一摞笔记,上面都是一些浅白的武学道理和功法。
“你是说这门百业武学?”陈昂微笑道:“农人耕种,妇女纺织,每日疲劳不堪,我创百业武学化吐纳之法,马步桩功,于日复一日的简单劳作之中,锻炼其肌体,愿天下人都身强体健,不受病痛之苦。”
“陈大哥宅心仁厚,大宋子民体魄强健,必让大宋更加欣欣向荣。”段誉欣喜道。
陈昂笑着附和:“武学之道,能使人自强不息而已”
‘自强不息’可谓概括了武学的精髓,但陈昂没有说出来的是,当这些直白的武学道理通行天下的时候,会有多少人能从中受益,等到天下农夫、织女皆为习武者之时,又会有多少高手脱颖而出,那将会是一个武学盛世。
段誉年纪尚轻,在陈昂这里呆的久了表现的有些坐立不安,他的脸上局促的泛着窘迫,好像有什么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
“段世子还有什么事吗?”陈昂知道,如果自己不问,这位愣头青恐怕半天也说不出话来,陈昂对他身怀的武功有兴趣,不代表他很喜欢有这么一个人,在他读书的时候,晃来晃去。
“陈大哥”段誉很不好意思的开口道:“王夫人让我问问你,你要在参合庄呆多久啊!”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解释道:“王夫人没有其他意思,就是”
陈昂对王夫人可是极不客气的,当着她的面,就让她的几个得力助手,做了花肥,如果不是王夫人及时的献上琅嬛玉洞,恐怕大牢里就要多出一个千娇百媚的死囚。经过这一番恐吓,王夫人居然还敢捋朝廷虎须,果然是胆大不要命了。
“不会多久的!”陈昂打断他道,笑着看向窗外的烟波湖面,“我等一个人,等他到了,我就会离开,让她不用担心太久。”
“陈大哥在等什么人?”段誉好奇问道:“我四位叔父消息很灵通,可以帮着去找一找。”
“不用了!一位死人而已,而且他已经来了?”
陈昂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湖面上,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黑影迅速的掠过水面,在湖面上轻轻巧巧的一抄水,身形闪动之下,就出现在数丈外的岸边,离陈昂不过十数步的距离。
还未现身,那身轻功便已先声夺人,虽然江湖上有‘燕子三抄水’‘草上飞’等轻功,可这只是一个名头罢了,哪有人能真正的做到‘抄水’和‘飞’,陈昂知道,数百年后,青翼蝠王韦一笑的轻功,便能在的草上‘飞’起来。
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能真正踏水而来的‘燕子三抄水’。能将三流的轻功,练至这等神乎其神的境界,来者不但是高手,还是武学上的宗师。
那黑衣人瓮声瓮气道:“我原以为近日里名震天下,掀起好大风浪的的陈昂,是个什么英雄人物,今日一见,不过如此而已。”
“区区虚名而已,不值一晒!”陈昂笑道:“只是老先生一介死人,又出来凑什么热闹呢?”
黑衣人闻言大笑,声音震得屋顶的积水簌簌的落下,段誉立足不定,好一阵踉跄,“老夫再不出来,只怕坟都要让人扒了,纵使做了鬼也要爬出来。只是不知我雄途大业,究竟为何被你堪破?”
“慕容博,你矢志不渝图谋复国,甚至为自己的孩子取了一个‘复’字,雄心不小,可惜手段太逊,总是在武林之中来回折腾,我倒是看不出来,有哪点可称得上是大业的。”陈昂叹息道。
慕容博扯下面巾,却是一名老僧打扮,他浑不在意的扫了一眼震惊不已的段誉,忽然咧嘴一笑,“哈哈哈!陈兄说笑了!”神色立即转为亲近。
段誉更是吓得退后几步,不知道这人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陈兄也有一番壮志,看不起在下,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陈兄可曾知晓,我这些年隐姓埋名是为了何事?”慕容博坦然笑道。
陈昂淡然道:“老先生隐姓埋名,在江湖上掀起好大风浪,伏牛派掌门人柯百岁,少林寺玄悲大师,都死在阁下手上,除了避免泄露身份,更重要的原因,是积蓄资粮,财货,军械图谋不轨。”
“老先生还多方联络,除了各路绿林好汉,各大帮派,就连吐蕃国师鸠摩智都跟你有所默契。想必联系了一批蠢货,同你约定一同起事。”
慕容博大笑道:“没错,老夫奔走半生,除了一批钱粮,军资,就是手握大把人脉,只要老夫登高一呼,便有从者如云,响应义军数十支,让中原处处烽烟,辽,夏,吐蕃,都来齐齐分割大宋,转眼便能建立赫赫功业。”
陈昂摇头道:“你要是真有把握,又怎么会蹉跎半生?”。
“没错!”慕容博肯定道:“宋国疆土平稳,边境安定,想我慕容氏人丁单薄,势力微弱,重建邦国,当真谈何容易?如无机缘,我半生谋划,不过是一场空言。”
“那唯一的机缘便是中原大乱,四下征战不休。”陈昂补充道。
慕容博笑道:“正是,我原本寄希望于辽宋大战,岂料辽人不思进取,武备荒弛,早已失去了南征之心。我又想办法联络明教,撺唆他们起兵反宋,可惜被阁下连根拔起。”
陈昂晒然一笑,冷冷的看着他。
“这时,我才注意到阁下,竟也有雄心壮志,我等联手,如虎添翼,瓜分他大宋江山,阁下建立赫赫功业,则进而自立为王,割据一国,富贵传子传孙,岂不快哉!胜过为赵家走马多矣。”
陈昂摇头笑道:“你不懂我,莫要以你之心,来推测我。”
慕容博也冷笑不已:“阁下又何必隐瞒?你深得宋国皇帝信任,领兵在外,却放走明教余孽,你手下的禁武堂,在各地大肆收敛财货,更是私自铸造铁器,兴师动众,大兴土木,方方面面都要伸手,就连天下第一帮,丐帮也被你暗自控制。”
“如此作为,难道还是什么忠臣孝子吗?”
“你武功绝伦,到时候你刺杀宋国皇帝,天下必然大乱,我慕容氏建一支义旗,兵发山东,与你呼应,同时吐蕃、西夏、大理,大辽四国一时并起,咱六方瓜分了大宋,亦非难事。”
慕容博指着段誉道:“大理世子在此,我又与吐蕃国师熟识,联络西夏梁氏他们定然相从,大辽我也有些门道,倾覆南朝,只在你我拊掌之间。陈兄作何选择,岂不明了?”
第70章 挥洒丹青()
陈昂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慕容博此人的复国之志,已然迷了他的心窍,为了国家大事,不折手段,什么都可以牺牲,什么都可以利用,将私人的恩怨和家人的幸福统统放在第二位,只是这份狠毒,就堪称一位枭雄了。
他此时纵然对慕容复很是关心,但面对自己这个辱子仇人,只要有价值,竟然也百般拉拢,真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怜。某种角度来说,这样的不折不挠,倒是值得佩服。
“老先生,你太小看陈某了!”陈昂负手道:“你所追求的宏图大业,或许在你眼里,值得为此付出一切,可是在陈某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你所说的,裂土封王,功名富贵”陈昂微微一顿,转身过来看着慕容博,“对不起,陈某还不放在眼里。”
“人间功名俱为尘土,我只愿如同这明月一般,皓然千古。”
他语气平和,眼神诚恳,内容却让慕容博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气,“阁下若是不肯,直言拒绝我便是,尽扯这些虚言,到叫老夫看不起你。我只问你,肯不肯与我瓜分了这大宋江山?”
“不肯!”
清朗的声音,不带有一丝焦躁,从陈昂那里传来。
慕容博死死握住双拳,两只铁拳上,隐隐浮现一层坚韧的气劲,段誉甚至看见慕容博身上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极力压抑自己。“阁下可要考虑清楚了,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
“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还是听不明白,那我就再说一遍。”陈昂冷冷道,慕容博听到的回答,还是只有那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不肯”
“好,好,好啊!”慕容博连说三个‘好’字,已然气急,他沉神提掌,浑厚的掌力,段誉在数丈之外,都有所感应,可是慕容博沉默半响,又忽然放下肉掌,身形一闪,就取下了陈昂挂在墙上的一只大笔。
这倒让陈昂有些惊讶,都到了这个地步,好没有放弃劝服他的希望,果然是百折不挠,能屈能伸的一代枭雄,心志比起慕容复来,可要坚韧的多。可惜慕容博在韬略大局上,并没有什么才干,这点从慕容复身上就看得出来。
王语嫣曾经说过,慕容复“他想做胡人,不做中国人,连中国字也不想识,中国书也不想读的。”有着这等可笑的想法,还妄图复国,两人只怕从未想过,这天下间还有多少鲜卑人,他们的鲜卑国,拿什么做根基?
政治上浅薄如此,也只有凭着一身还算高明的武功,在武林中兴风作浪。陈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