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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华笑道:“我也就那么一说,可没指望你真看。”
李牧微微一笑,说:“来,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好莱坞的斯皮尔伯格导演,这次跟斯皮尔伯格导演合作,只是牧野映象与好莱坞合作的开始,未来公司会与斯皮尔伯格导演,以及好莱坞的制作团队进行深度合作,所以你们俩一定要好好努力,给斯皮尔伯格导演留下一个好印象,未来说不准他会邀请你们到好莱坞拍戏。”
杜薇乖巧的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太大的惊喜,但是王欣然却被李牧的话惊到了,激动的连连点头。
斯皮尔伯格,那可是整个电影学院从学生到教授都非常崇拜的大师,能跟他合作已经是无比荣幸的事情,如果真有机会被他邀请、到好莱坞拍一部电影,哪怕是五线配角,也足以让自己在睡梦中笑醒了。
随后,斯皮尔伯格用自己制作的课件,向所有人详细讲述了《飞虎队》这部电影的剧情、风格、视觉以及角色定位,把电影里的许多细节讲述清楚之后,便开始将自己筛选好的戏份剧本片段,交给相对应的演员,让他们准备试镜。
斯皮尔伯格的助理架起了摄影机,准备记录下每一个人试镜的全过程,斯皮尔伯格作为导演,他需要不断的研究这些演员的特点,以及他们的优缺点,为每一个人考虑好全套的拍摄方案。
最先开始试戏的,是陈到明老师,他的戏份不多,这次试镜的戏份,是蒋校长决定发展国军空军时、慷慨激昂的向下属传达指令的片段。
试镜时没有搭档,每一个人都是对着空气和镜头表演自己手中的片段,难度比真正拍戏要大,不过老戏骨就是老戏骨,他在反复揣摩了几遍剧本之后,站在镜头前沉浸其中的表演,一次之后,斯皮尔伯格便竖起拇指,用英语夸赞道:“非常好,如果是在真实拍摄的情况下,这条应该一遍就过了。”
随后是陈保国老师、李雪建老师无一例外都是一遍通过,尤其是李雪建老师的表演,让斯皮尔伯格的表情都不由自主的惊艳了片刻。
与这些老戏骨相比,其他年轻演员的表演相对要弱了不少,这其中表现最好的是黄博,斯皮尔伯格只是纠正了一次,他的表演就已经通过了斯皮尔伯格的考核。
杜薇、汤维、王欣然这三个女孩子,表演的时候总是欠缺了一些战争年代的气息,好在斯皮尔伯格耐心的通过翻译跟每个人交流了很长时间,告诉她们如何去在心里把握战争年代的时代特点,她们三个人也都是有一定表演天赋的演员,所以基本可以让斯皮尔伯格满意。
用斯皮尔伯格的话说,今天只是短暂的接触,虽然有些人的演技稍微还有些欠缺,不过相信在接下来几个月的合作中,他一定会帮助大家找到那种感觉,这是他所擅长的事情,也是他作为一个导演的职责。
……
斯皮尔伯格对演员们整体比较满意,甚至还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期,这也让李牧松了口气。
毕竟是一部承载着国家与民族形象的大制作,如果斯皮尔伯格真觉得自己选的演员中哪个不行,自己也只能咬牙换掉,无论是自己一向偏爱的杜薇,还是自己觉得很适合这个形象的刘晔。
晚上七点半,晚宴开始。
下午五点的时候,老飞虎队员和他们的亲属们就已经回到了酒店,工作人员安排他们休息了两个小时,这才把他们请到宴会厅。
这场晚宴,重头戏是要让演员们和老英雄们见面,向他们致敬,并且了解他们、了解他们的故事、他们对历史的回忆,以及他们当年抗战时期的内心世界。
老英雄们纷纷入座之后,李牧拿着酒店的麦克风,向大家介绍道:“诸位老前辈,今天咱们《飞虎队》华夏籍的主要演员都到了春城,他们无一例外都对诸位老前辈心怀崇敬,所以他们也都希望能够正式的向诸位老前辈表达他们心中的敬意,所以在晚宴开始之前,我们全体演职员,以及所有工作人员将共同向诸位老前辈致敬!”
话音一落,早在宴会厅外等待多时的演员们以年龄长幼的秩序进场,当年龄最大的李雪建老师率先进场的时候,华夏籍的老飞虎队员里,有不少人惊呼出声:“是焦裕禄!”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春城发布会()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老兵永不死,只是渐凋零()
李牧一直坚信,影像是传递观念和思想的最佳载体,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注重这次纪录片的拍摄与剪辑,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把每一个华夏人都带到春城、带到孙孝忠老人生活了大半辈子的那个山村去亲眼看、亲耳听,他能做的,就是用影像把一切都记录下来,然后将它传递给全社会。
李牧在发布会上播放的这段视频,已经是寻找幸存飞虎队员项目的第三版宣传片了。
最早的版本,只是对拍摄素材的粗剪,播放给几百个每天只知道花钱、泡妞的富二代们,把这些人感动的泪如雨下,然后捐了八千多万人民币;
第二个版本,增加了美国老飞虎队员的相关素材,以及国航鲨鱼嘴涂装波音747起降时的震撼片段,让人触动最深的,是华夏、美国老飞虎队员们时隔六十年在机场相聚的那一刻,上一次离别是还是青壮年,这一次重聚,所有人都已是耄耋之年。播放给李雪建老师在内的所有演员,同样把所有演员感动到无以附加;
第三个版本,是在第二个版本的基础上进行了更加细心的剪辑与编排,又增加了一些新的素材所成的终极版本,从1937年到2003年,飞虎队、国军空军六十多年的经历,都浓缩在了这个版本中。
它有当年珍惜的空战画面,有深山里寻找孙孝忠老人的片段,有美国飞虎队员们启程前面对镜头的口述历史,也有当年飞虎队鲨鱼嘴战斗机,与现今国航鲨鱼嘴747的飞行特写,有当年华夏、美国飞虎队员们意气风发的合照,也有如今两国老飞虎队员相拥哭泣的影像,有当年驼峰航线的空中拍摄、春城上空的空战画面,也有如今春城机场的繁荣祥和。
当画面刚开始的时候,视频中所呈现的,是当年笕桥中央航校日常训练的视频,由于这都是珍贵的历史记录,所有记者的吸引力便都被吸引了过去;
随后,淞沪会战打响,整个航校开始西迁;
再接着,国军空军开始与日军空军在各地交战,空战的真实影像全是黑白画面,虽然没有色彩,却比彩色的画面更增添了几分壮烈;
当他们看到孙孝忠老人在那破败至极的茅草屋里,说出“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名句时,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潸然泪下。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一位老兵,对这个民族的所有情感,在这十个字中被凸显的淋漓尽致。
视频中,当老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画面逐渐变黑,随后画面中呈现了当年烈士陈怀敏在江城空战中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画面,与画面同时出现的,是李牧精心挑选的背景音乐《1492征服天堂》。
这首极其磅礴而悲壮的音乐在经过了19秒的前奏之后,忽然出现的集体哼唱,瞬间如同催泪的炮弹,轰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之所以选择这首音乐,是因为李牧当年就被这首音乐彻底催泪。
当年的一部名为《士兵突击》的电视剧,当张毅饰演的班长史今,在退伍后坐车经过天安门前痛哭流涕时,这首音乐让那时的李牧在电视机前哭成了一个傻逼。
从那时起,每当听到这首纯音乐,李牧就禁不住回想起电视剧中的那一幕。
当年,这音乐在电视剧上、烘托现代军人的爱国之情就已经让人感动不已;今天,还是同样的音乐,在当年的真实影像中、展现战争年代老兵对这个国家与民族的流血牺牲,成了这些视频影像最佳的衬托,音符与画面结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作用,以至于每一个音符、每一个画面,都能够直达内心,让人感受到心灵上的震颤。
当音乐响起的那一刻,现场便再无其他任何声音,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在这种充满了震撼的影像资料面前,所有人都没能绷得住自己的泪腺,在这一刻,每个人都意识到,他们今天所看到的,是他们目前所知的所有慈善项目中,最让人震撼、最让人心痛、也最让人惭愧与愧疚的一个。
之前所有的慈善项目,做的再感人,也只是能够一定程度上激发起人们的同情心与捐款欲,人们会同情没学上的孩子、会同情失去了健康身体的残疾人、会同情那些有先天性疾病的婴幼儿,但他们不会对这些群体有任何惭愧与愧疚感,因为他们虽然觉得这些群体可怜,但本质上自己并不欠他们什么。
可是老兵不一样。
画面中,那些不顾生死、驾驶飞机在祖国的长空中与侵略者拼死鏖战的飞行员,他们流血牺牲为的是国家与民族,为了保家卫国、为了子孙后代,他们有的已经牺牲了,有的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消逝了,仅存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活的这么艰苦,但他们谁也没有向这个社会伸过手。
没有老兵说国家亏欠他们,更没有老兵说民族亏欠他们、人民亏欠他们,他们无一例外的把当年的牺牲视作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义务,在战争年代抛洒热血,然后在和平年代潦倒一生,哪怕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也从来没有对这个社会伸手要过一毛钱、一粒米,这些出生在和平年代的记者们,以前没关注到这个群体也就算了,现在终于知道了他们的故事、知道了他们为这个国家、民族所做的牺牲、知道今天的和平、发展完全基于他们当年的流血牺牲,结果看到他们这些真正的老英雄现在过着这样穷困潦倒却又不卑不亢的生活,又怎么可能不惭愧、不对他们心生愧疚?
事实证明,社会虽然冷漠,但大部分人的血还是热的。
现场每一个记者都深深被这段视频做触动,他们红着眼睛、流着泪,却目不转睛的看着,连自己流泪也浑然不知,他们已经忘记了他们本身是来参加一场新闻发布会,他们忘记了他们一直迫切期待的演员阵容,他们忘记了与李牧相关的八卦、也忘记了在发布会上刁难李牧、挤兑李牧来获取新闻话题的初心。
其实,记者们之前在惦记的最后两点,在视频中已经有了隐晦却又十分明确的回应。
视频中,几次闪过李牧的画面,云省的深山峭壁上有他,怒江头顶的过江钢索上有他,孙孝忠老人破败不堪的茅草屋里有他,云省军区医院的病房里有他,迎接国航747的时候也有他,老人们在酒店共同度过元宵节的时候还有他。
这下记者们终于知道,李牧在媒体面前失踪的这些天究竟在做什么了,原来他筹建了一个这样一个意义重大的慈善基金会,并且亲自发起并参与了慈善基金会的第一个公益项目,也就是现在大家看到的、让每个人泪流满面的寻找幸存飞虎队员行动!
李牧通过这段视频,让全社会意识到关爱老兵的重要性与急迫性的同时,也用实际行动,告诉全社会,老兵不死慈善基金会,自己不只是创始人以及发起者、出资者,自己更是一个置身其中、亲力亲为的亲身参与者,一个身价过百亿美元的互联网大亨,一头扎进云省的深山里,试问有几个同级别的富豪能做到?即便是比李牧低几个档次的富豪也做不到吧?
在众人灵魂正在受到极大震撼的时候,视频已经接近尾声。
背景音乐声渐渐淡出画面,画面中只剩下孙孝忠老人,他还是坐在他那间破败至极的茅草屋里,面对着摄像机,他苍老的脸上带着微笑,说:“社会不亏欠我什么,当年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袍泽弟兄们,都是一腔热血想抗日报国,报国报国,军人报效国家,就像是孝顺自己的父母,是我们生下来的责任与义务,是我们没尽责,才让日本人进来横行了这么多年,如果说亏欠,也是我们当年亏欠了国家,亏欠了当年死在日本人手里的那些平民百姓……”
老人说完这话,微笑的面庞忽然多出两道泪痕,老人拭去眼泪的画面被剪辑师放慢到了0。2倍,慢镜头让人们看清了老人拭去眼泪时,表情中那一闪而过的哀伤。
画面渐黑,随后,深沉庄严的旁白声,搭配着白色的字幕,在画面中央呈现出来:
“1937年夏,孙孝忠老人跟随笕桥中央航校整体西迁至春城,同年秋天,孙孝忠老人的父亲为躲避战乱,携家人一家七口从杭城迁徙至金陵定居;
同年12月,金陵陷落,全家人自此,在长达六十余年的时间里,音讯全无,后经志愿者查证,在金陵大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