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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幸存者恭恭敬敬的回答魏京的话,说罢还挥手示意,想把魏京朝车上带。
“不用了!”
魏京沉声拒绝,抬手看了眼腕表:“先让伤患上车包扎,物资装车,五分钟后整队回基地。”
“是”
魏京的意思很明显,不管大楼里还有人没人,只给他们五分钟的时间。
清沐扫视了一圈已经安全的幸存者,发现邢菲唐泽不见身影,梁琪作为后勤人员吗,只在车里等候,没有进医院,而她跟着的那个男人,也平安无事的在她身边陪伴。
“你们怎样?有没有受伤?”
陆渊带着医疗箱,满脸担忧的看着队伍里的众人,关切的目光在清沐身上停留片刻,发现她衣袖上的一团血迹后,便立马变了脸色:“你受伤了!”
其余人随着他的声音都看向清沐,清沐纳闷的瞥了自己的衣袖一眼,慌张抬头将视线锁在了秦燃身上。
即便是刚才那么混乱的时候,她身边依旧有两个身影,紧紧跟着,护在左右。
一个是哥哥,另一个。。。。。
“不是我。”
清沐摇头,让哥哥放心,转而走到一直闷声不坑的秦燃跟前。
“严不严重?”
秦燃还生着气,本不想回答,可瞧见女孩眼底的担忧,他又于心不忍,只别扭的扯了扯嘴角,闷声道:“死不了。”
清沐自然能感觉到秦燃的怒气,她原本已经伸出去想要扒开他的衣袖查看伤势的手,一个转念间,又颓然的收了回来。
“学长,秦燃手受伤了,你帮他看一下吧。”
等秦燃反应过来,上一秒还满眼担忧,就在自己眼跟前的女孩,却转过头,叫了陆渊。
他一口闷气,顿时不上不下,嗓子眼就仿佛呛了一块鱼刺,尖锐疼痛,难受不已。
他沉沉叹了口气,妥协的上前,脚下步子还没迈出,肩上就落下一只手,重重将他压了回去。
“先处理伤口”
秦深蹙着眉,神情了然,且带着严肃的命令。
“。。。。。。”
五分钟内,医院大楼又陆陆续续有幸存者惊慌失措的从里边逃出来,邢菲和唐泽,也在里边。
“怎么回事,这个区域是你们这队负责的,为什么会发生爆炸?”
魏京亲自安排的队伍,他自然有印象,人一出来,他就上前追责。
“我们也不知道。。。。。”
几个幸存者,皆是一脸茫然,这样的意外,谁能说得清楚。
邢菲跟在表哥唐泽身后,身上沾满尘土,衣衫也破损,模样十分狼狈,一张美丽动人的脸上,还带着巨大的惊恐和害怕,双目微微泛红却透着隐忍的坚持,这样的楚楚可人,很是让人眼前一亮。
尤其,魏京眯着眼,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个女孩,他有几分印象,因为是难得的雷电系异能,还是个女人,明明看着温婉柔弱,却混在全是男人的队伍里,表现出来的也不是依附和脆弱,反而顶着一张明艳动人的面孔,顽强的生存。
邢菲人群中竭力搜索,当看到陆渊围在清沐身边,手里忙活着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而清沐只不过是在给陆渊打下手,当秦燃的袖子被挽起的时,那一大块裂开的口子,才触目惊心的显露出来。
肯定是在救哥哥的时候,被石板尖锐的棱角划开的,愣是她再冷漠,也无法做到无视。
尤其,秦燃一双眼睛,犀利无比的牢牢紧锁在自己身上,似乎是在警告,她若是再无动于衷,他一定会暴脾气上来,不管不顾。
所以,她默不作声乖乖呆在她身边,帮他擦拭灰尘、消毒、清理。
可她同样没有忽视掉,邢菲在看到他们时,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和失望。
“上我的车,找个人给你包扎。”
魏京当着众人面,突然将楚楚可怜还在莫名发愣的邢菲一把拽走,同时给旁边的唐泽甩了一句话:“去叫个医生,到我车上,整队十分钟后,立马出发。”
唐泽反应不及的点头,见表妹朝她摇头抗拒,一脸不情愿上魏京的车,他稍稍思虑两秒,便一脸讨好的笑道:“谢谢魏先生关心,我表妹就拜托您照顾了。”
随即朝邢菲甩下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迈着大步子,到后边找医生去了。
143。第 143 章()
回到基地后; 秦深代表他们队伍领了这次出任务的晶核酬劳,众人便待在住宅区; 休息了好几天; 这期间,难得秦深也没再带张远他们出去打丧尸,只是。。。。。每天早上仍旧会督促大家早早的起床,在住宅区内进行一小时的身体锻炼; 完全没有半分懈怠。
清沐好不容易坚持下来,回房间换下了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才拿上消炎药水和纱布去给秦燃换药。
秦燃手臂上的伤口很严重; 回到基地,陆渊就给他缝合了好几针; 后边又陆陆续续有感染的迹象; 时不时还会低烧; 在末世,就害怕伤口感染; 病毒扩散的速度是末世前完全不能比的; 所以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秦深更是眉头从未舒展。
一直到前两天,秦燃伤口开始愈合; 也不再出现低烧的症状,他们才逐渐放松下来。
这两天; 秦燃很少说话; 也不再缠着自己; 她给他换了几次药,他都无视,冷漠的把脑袋转向一边,明显在跟她置气的模样。
由于放了暖炉,房间十分暖和,清沐走进去时,见床上的人还未动静,表情微楞后,她快步上前,将手附在他额头,检查温度,没感受到烫人的热度,她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缓缓落下。
以前这个时候,他都是早早醒了,要么到客厅看他们训练,要么就待在房间百无聊赖的看些小人书,自娱自乐。
今天的秦燃却格外安静,她凑近探究的看过去,果然,他正裹着被子,双目紧闭,看起来是还未醒。
清沐放下替换的药水和纱布,想要等会再来,可脚下步子却怎么都没迈出去。
男人睡觉时,五官很是柔和,嘴角微微上扬,柔软的乱发散在额间,硬朗的轮廓,透着几分慵懒,平日的锋利和不正经如今都全然不见,只剩下一脸的清澈和柔和,就像个全然无害的孩子。
清沐也不知道怎么了,房间里的温度就像裹了一层暖流,让她整个人舍不得挪动脚步。
她一点点凑近,伸手将他落在眼睛上方的碎发拨开,想让他眉目舒展些,指尖又微颤的划过他□□的鼻梁,和好看的薄唇。
她脑中关于秦燃的一幕幕,来回放映。
末世前,记忆里那个十分模糊的少年是天之骄子,俊美的五官,和毫无顾忌的自信,让人羡慕又嫉妒,她从没想过,懦弱自卑的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别人注意力的男人走得如此近。
末世后的秦燃,褪去了纨绔和过分的张扬,变得更加稳重成熟,真正优秀的人,不管到了哪里,面对何种环境,都能成为佼佼者。
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她原先是想都不敢想。
毫无防备间,床上的人突然眼睛一睁,拉着她的手腕,硬是将她拽倒在床上。
清沐蹭的一下坐起,满脸惊愕,身体平衡还没控好,就被男人手臂一勾,整个人又惯性倒了下去,他还无耻的用被子将她裹住。
“秦燃!”
她脑子一蒙圈,不用秦燃调侃她都知道,自己必然脸红了,且身体还控制不住的发抖。
被子下暖流四溢的温度让人很难镇定,尤其,秦燃还无耻的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灰色的轻薄休闲裤,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麦色的皮肤紧贴着她的身体,让她四肢僵硬无比。
“你干什么!”
她生气的吼他,使劲挣扎,又担心他胳膊上的伤口,便只能用脚去踢他,逼他退后。
“你不要命了?”
她担忧的去看他胳膊上伤,这么一折腾,万一伤口再裂开怎么办。
相比较她的一脸生气,秦燃却是笑容灿烂,将人牢牢桎梏在怀里,心满意足道:“放心,哥命大,这么点小伤死不了。”
“感染可不是小事!”
清沐蹙眉反驳,他才刚好点,就这么犯浑,她简直无语极了。
秦燃:“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不会!”清沐想也不想,就斩钉截铁的回答。
饶是心里素质再好,秦燃也架不住她这么不假思索的答案,眼眸随即暗淡的垂了下来,伤感至极。
“你不会死的。”
清沐趁机挣脱出来,将被子撩开,带着阵阵暖流就要逃离。
可她的小身板,和那点弱不禁风的力气,在高大健壮的秦燃跟前,完全就像雄狮狩猎兔子,毫不费力,就用单手将人拦腰勾了回了。
“声东击西,你这是犯规!”
秦燃自知被耍,毫不客气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收了五分,却也够女孩蹙眉喊疼的了。
“你别耍流氓!”
清沐黑着脸凶他,不管怎么挣扎,她都无法撼动他的力道 ,就连双腿也被他牢牢锁住,如今整个人,就跟着木偶一样,被他控制着,且彼此身体贴近,让她脸红不已。
男人愉悦的轻笑一声,一只手就轻松擒住她不老实的双手,双腿在被子底下牢牢压制着她的下半身,腾出手替她剥开额前凌乱的碎发,声音低沉沙哑的在她耳边低语道:“就许你趁我睡着撩拨我,不准我在你清醒的时候耍流氓了?你这可是双标,现在都提倡男女平等。”
“你装睡!”
清沐气闷无比,秦燃牙尖嘴利,在口头上,她自然占不到半点上风。
“是你先入为主”秦燃耸肩,一脸的无赖:“我是部队生物钟,起得比你早,只是今天太冷,洗漱完就缩回床上了,反正我是病患,我哥又不会说我什么。”
“那你怎么不穿衣服!”
她红着脸,身子微微后缩,秦燃却得寸进尺的整个胸膛贴上去,牢牢将人禁锢在怀里,咧嘴坏笑道:“我喜欢裸睡。”
“你神经病。。。。。”
清沐怒目瞪他,他明显就是故意的。
秦燃眉眼一挑,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紧盯着女孩泛红的脸蛋,笑意一点点从脸上退却,原本自信洋溢的脸变得颓然挫败,“这两天,我不主动找你说话,你就对我视而不见了吗?”
清沐眼眸一闪,眼珠子转向别处,沉默不语。
“这回,别想蒙混过关。”
秦燃捏着女孩下巴,将人牢牢定在自己眼跟前,眼神和语气都有些霸道,但手里的动作却极为柔和,生怕弄疼了她。
清沐被迫与他对视,黑亮的瞳孔散发出一阵阵迷人又深邃的目光,清沐眼神缥缈,双颊又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烫。
近距离看,男人面庞越加俊美帅气,麦色宽阔的肩膀袒露在被褥外,浑身透着一股强势,还有他沙哑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无穷的魅惑。
男□□惑,这是她此刻脑袋里蹦出来的词语。
“你。。。在。。。。生气”
她声音微弱,气息有些不稳,心跳得太快,她自己都能听见异常的噗通声响,更不要说。。离自己这么近的秦燃了。
“那你知道我在生什么气吗?”
秦燃自是听到了她节奏异常的心跳声,他心里一乐,面上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沉下脸来,严肃问她。
清沐转过视线,看他手臂上包着纱布的伤口,已经因为刚才的大幅度动作,有些微红,便神色一暗,犹疑两秒后,还是认真回他:“秦燃,对不起。”
秦燃蹙眉:“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清沐抿唇,脸上表情除了明显的歉疚,还有旁人难以读懂的复杂,“我这辈子是来还债的,我哥为了我,牺牲了很多。”
“小时候父亲喝醉酒就喜欢打我,我哥就帮我扛着,最后挨打得最多的反而是他,父亲偷偷把我送人,是我哥差点跑断腿,把我抢回来的,也是他跪了三天三夜,我才能去学校学习知识,再大点只剩下我们兄妹的时候,我哥放弃了自己的学业、生活,高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一天要做好几份散工,因为没学问、贫穷、老实,哥哥要忍受那些人的嘲讽和侮辱。”
这回轮到秦燃措不及防的身体僵硬。
他满脸惊愕的看着女孩,神色平静的讲述自己的故事,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敞开心扉,谈及自己过去的事情。
他心里有那么点高兴,高兴女孩终于不再那么冰冷,愿意跟他分享过去,更很快这种高兴,就被漫天的心疼给淹没。
之前在沿海基地遇到住在他们楼下那一家,备受家庭暴力欺辱的母女俩,他从他们兄妹脸上的表情,隐约猜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