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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太一天之内听了两次国际饭店的舞会,她十几年前在上海就爱这一口儿,所以这次一定是要去的。
黄家的小姐们也非常开心,一致表示都要去。
张太太高兴,顺手就在永安百货里帮女儿侄女们每人买了一对翡翠耳环。
到了晚上大家盛装打扮了,由周家的三个少爷率领保安队汽车队护卫了去参加。
张太太大秀舞技,第二日就上了上海的报纸。
把张美溪惊讶的,下巴都要跌掉了,这是什么年度卖节操大戏?这个可是自家的亲娘啊,画风变得这么厉害到底还能不能行呀?
上海的名媛分为两种,一种就是坐在家里安安静静的兰花儿一样,另一种就是骑马打猎跳舞会,宝马香车美人笑,红艳风光的玫瑰花儿一样。
张美溪的母亲张太太,可是属于后一种。在乡下混了十多年,可是闷坏了。如今马上要老了,才被老张家放了出来,那是可劲儿的撒欢儿。
一下子就把张美溪扯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仿佛又跌进了新的平行空间。
周家的三个少爷,画风也跟着不同了,统统住进了黄四舅舅公馆,每天跟着张太太出门交际,一个比一个的精神抖擞。
张美溪默默的坐在那里,宽面条泪。她真的是一个传统的人那,接受不了这样翻天覆地的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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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星星送给你
拽下月亮送给你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变成蜡烛燃烧自己
只为照亮你
把我一切都献给你
只要你欢喜
你让我每个明天都变得有意义
生命虽短爱你永远不离不弃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从不觉得你讨厌
你的一切都喜欢
有你的每天都新鲜
有你阳光更灿烂
有你黑夜不黑暗
你是白云我是蓝天
春天和你漫步在盛开的花丛间
夏天夜晚陪你一起看星星眨眼
秋天黄昏与你徜徉在金色麦田
冬天雪花飞舞有你更加温暖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207朝朝小圃花开()
♂,
张太太一开始发电报决定来上海的时候,张美溪对此已经做了打算,知道她母亲是来监督她的婚姻情况的。然而万万没有想到,她的母亲,更关注的是她的爱情。
张太太是个洋派的时髦人物,这个张美溪也早知道,深入一些的,她还知道张太太最遗憾的事情是裹了小脚。
这几年,母女两人隔得远,靠着电报联络,电报上的话,总也要经过一些管事听差之手,甚至于父亲和爷爷都会过问,所以只适合谈论合家欢的话题。
母女单独相处的第一次,张太太就发表了一通关于爱情和婚姻的高见,时髦的让来自百年后的张美溪都自叹不如。
然而张太太又是最好的母亲,愿意把她认为最好的东西都争取给女儿。
张美溪知道张太太对她是实心实意的好,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服从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张太太是最时髦的上海贵太太生活。醒来是每日中午的十二点,两个女佣合力抬着一张小桌子,放到她的卧床上,小桌子上是面包,牛奶,小菜,果酱。
张太太围着一块纱布餐巾,动手吃饭,喝完牛奶。这顿中午吃的早餐吃完了,她才算是彻底清醒了。
四个女佣围着她沐浴,化妆,梳头,穿衣服,足足折腾两个小时,才算穿戴整齐了,下午茶的时间到了。
下午的茶点一般就是摆在黄四舅舅公馆正厅一旁的小花厅,宽大的落地玻璃,看见外面院子里开满了花儿。
张太太的头上是要簪花的,张美溪笑着指着满院子的花儿:
“这么多花儿,小桃跟我去挑一枝。”
旁边的一个女仆赶紧赔笑着说:
“家里那些那能用。已经摇了电话去花店,让他们每天送一篮子过来。”
上海夏天的花儿最香,头一种就是茉莉,再有就是庭院里街道上也种着高大的树,九里香,光听这个名字,就能觉得有一股子味道扑面而来。更何况用鼻子闻。
黄家的小姐们爱玫瑰。玫瑰花儿满院子层层叠叠的种了起来,红粉黄白,花枝舒展。她们都笑着说:“玫瑰花儿带了露珠才好看。”
用细长的喷壶喷吹出来细密的雾气露珠来,其实早上的花露才好,只是张太太起不来。
花店里的大花篮送过来。小桃挑拣了一串儿娇黄的玫瑰花,三朵细密的挨在一起。陪着笑拿给张太太看:
“太太,这一枝好。”
张太太凑过去闻一下。皱眉:
“不够香。”
张美溪正安静的坐在那里陪着她母亲尽孝心,听了这话,只得解释:
“花香总要淡淡的才好,似有似无的。才有意境啊!”
张太太手里拿着一只小团扇摇摆:
“你这个说的不对,大家小姐,就该香的厉害些才好。相隔几米远,异香扑鼻。人家才知道这是大小姐来了!”
张美溪惊诧的陪着笑:
“娘亲在打趣我了!”
“叫我妈咪,叫太太也行!”
“啊太太在打趣我了!”
张太太站起来,摇动着小团扇,腰肢扭摆,金莲轻轻移动两步,离得她女儿更近一些:
“怎么是打趣你,我是教导你一些本事,恩,科学的本事。”
张美溪对科学向来是有兴趣的,只好听她的母亲讲解下去:
“以前你还小,如今你也大了,总该学一学,男孩子们,总是认为小姐们是香喷喷的,又不方便离得太近,又不方便做出使劲动鼻子的风流举动来,所以只好小姐们用些心思,喷的足够香。有一种固特的味道,至少要在两米外让人家知道,才算合适。”
“那跳舞的时候不就离得近了?”
张美溪装成好学宝宝。
“舞场里总是人多,气氛混沌,浓烈一点也是合场景的。”
张美溪到还没有什么,小桃子拍着巴掌称赞:
“太太说的十分有道理,我看那些大牌的明星,贵太太,贵小姐,都是香喷喷的。”
张太太听了小桃的奉承,更加得意:
“倘若出入一些喜庆热闹的场合,香味也是要流行的,这是对主家和客人们的敬重。”
“太太说的也有些道理!”
张美溪参加的体面场合也少,衣服上她也注意了不穿过于素淡的衣服,然而首饰和香水,就实在是没有兴趣了。
彩衣娱亲是古训,既然张太太说起花儿香儿来一套又一套,张美溪只好跟着戴了一串茉莉。
然而张太太还是不高兴,歪着脖子瞧她的耳垂:
“首饰耳环也应该戴起来才好,这都是科学!”
张美溪配合着她故弄玄虚的母亲,用相声里捧哏的腔调说:
“戴耳环,带首饰怎么是科学了?”
张太太喝一口不加糖的咖啡,长篇大套的讲给她:
“因为男孩子是不能戴耳环的,所以耳环是格外重要的东西,男女之间,如果有什么是明显的区别和不同,那么这个不同的地方,就是最有吸引力的。看见耳环,必定会联想到女人。”
张美溪笑:
“不同的地方最后吸引力,这个生物学上倒是有研究。”
张太太笑:
“对的,就是生物学,达尔文。”
在一边站着的杏子小同学已经满眼放星星。怪不得大小姐的科学这么厉害,原来是有家学渊源的,太太的科学也这么厉害啊。
张美溪承认张太太说得对:
“太太说的是对的,只是我嫌弃那些碍事,叮叮当当的,也没有实际的用处!”
张太太拍手:
“这你可说错了,对小姐太太来说,首饰是最有用处的东西了,出去交际,大家都是满头珠翠,问家里出资采买这些东西,也是有交际体面的大理由。家里的预算,就不得不为小姐太太们留下这一项。倘若将来遇到了事情,贵重的首饰可以随时典当了用来救急。”
张美溪笑:
“太太真是个厉害的,我竟然有这么个聪明的母亲,真是运气!”
有这样的聪明的母亲,真是辛苦。千百年来,女人和男人的斗争从未停止,男人们占据了社会的主体位置,女人们的智慧也不容小视,一代又一代的,也进化出了对自己拥有财富的理由。首饰。
……(。)
08夜夜深杯酒满()
♂,
张太太最会享受生活的美,朝朝小圃花开,夜夜深杯酒满,多歌多舞多开怀,无拘无束无碍。
这也是大部分富裕人家的生活,大量的财富涌向上海,造成了服务业和娱乐行业的繁荣,单是送花这一种业务,一点也不比百年后差。
黄家的四舅舅和五舅舅,也没有什么正经营生,每日出门抽烟喝酒捧戏子,真是让他们改正了,立刻做什么工作,也是难得,因为工作往往也就是挣个三十五十,他们养仆役的钱,也有个三十五十。一大家子就出一个有用的人物,黄大舅舅。
黄大舅舅一己之力,就要维持一个大家族的人口。这个年代就是这样的,一个有本事的人,必定有一堆吃闲饭的家人。你让那些没本事的家人自强也是不合适。让他们出去,也就是赚几十块,你家里的佣人,也是几十块。
所以只好硬撑起来,当那个强力人物倒台的时候,才树倒猢狲散,各找各的饭吃,往往也能活下来。
满清亡了才十几年,满清的王爷贝勒们,就有去拉黄包车的。满清的格格们,有去做窑子生意的。
曾经的主子奴才,如今的主子奴才,人和人,原始的本能和道德值,差别其实并不算很大。
黄四舅妈日常的娱乐就是打牌,有固定的牌友,几个智慧相当的人,每天在三尺方寸之间勾心斗角,杀来杀去。
黄五舅妈的智商就明显不在线一点,她又怕输,上了牌桌下牌太墨迹,就是下完牌之后又反悔。所以连牌友都找不到。
只好每日里和女佣们斗智斗勇,又去玩些股票跑马,最后输的灰头土脸。连佣人们都看不上,如今黄五舅舅公馆的佣人,只有三五个。
黄四舅舅公馆的佣人总数也有十个,现在有点被斑鸠占雀巢的意思,张太太带了几十人过来。一下子把个黄四舅舅公馆撑到爆满。
黄四舅舅公馆从主子到厨娘。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并不觉得挤得慌,有钱有好处的时候。容忍度总是会大很多的。
张美溪也有放松的时候,听弹评,吃蛇羹,逛周庄。三两个月总会有那么一两次。
张太太是日日笙歌。她不打牌,第一爱好是跳舞。吃完了下午茶,就开始研究跳舞衣,晚餐很凑合,打扮到七点。直接出门跑国际饭店,或者六国饭店,要是有老亲的邀请。更是欢欢喜喜的过去。跳舞老派人家是看不起的,新派人家倒是勉强能接受了。每天换个几个男人抱,偶尔还打情骂俏,也幸好没出什么事情。
张太太的穿衣戴首饰贵重也是重要的用处,人家一看就知道她是个珠光宝气的贵太太,倒是也不会特意找她麻烦沾她便宜。
到回家的时候,总是遇到时钟当当的响,到深夜十二点了。这还不算完,总要准备一场宵夜才去睡觉。
张美溪总是被拉去跳舞场作陪,她好看的含烟眉都拧来拧去,快皱成了黑八字儿。跳舞倒是小事儿。张太太还会喝酒,给张美溪讲解一些酒类的知识:
“你这个年纪也够了,总该喝一些酒,将来说出去,连酒都没有喝过,也是个笑话。”
酒品的种类很多,黄酒是花雕和香雪,葡萄酒分成红的白的,香槟也会很时髦的办法来开启,喷洒成一片酒雨。三星白兰地就有些太烈,张太太拍着手笑:
“这个是最好的,容易醉,一醉解千愁。”
张美溪劝她:
“喝醉了总是失礼的,还是算了吧。”
张太太笑:
“人生总的醉一次,我回家看着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