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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静初闻言失笑:“并非所有商人都看重利益,我不是帮你,而是帮皇后,只要你上位,才能保住依依一生荣华富贵,才能够让她一生肆无忌惮。太子殿下不妨听我说完。”
凤亦然点头,他早已经想到皇上和皇后跟这里牵扯的不浅,当年的事情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来更显得真实,而且他多年来一直不明白,无论他表现的有多好,父皇就是不喜欢他。
“二十五年前,皇上许诺陈家女为后,陈家辅佐皇上登上帝位,可惜皇上出尔反尔,打压陈家,两年后皇后刚刚诞下一个男婴,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当天就将孩子送回了陈家。皇帝以叛臣之名准备将陈家赶尽杀绝,只可惜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云家会出现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云静初眼中呈现出炙热的感情,他的声调也开始有了几分变化:“是他出面威胁皇上保住了陈家上下,将陈家送往封地,陈家从此开始了韬光养晦,而你这个太子殿下则在十岁才被接入京中。当年陈家有多大的功劳,如今就有多大的恨意。”
“这个人是你舅舅,皇后的堂兄,叫做云瑾,傲世山庄就是在他手中发扬光大,外甥像舅,你长的真的跟他有几分相似。”云静初一字一句如同砸在他心上一样:“当年云瑾几乎是逼着皇帝不得废后,手腕之狠辣让人心惊。皇上为了扳回一局,让云瑾将妹妹阿瑜嫁给了睿亲王,就是兰依的亲生母亲,最让人惋惜的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场博弈中,睿亲王竟然对阿瑜至死不渝,可惜好景不长,阿瑜死了,阿瑜临死前求王爷,务必求他帮助那个在宫中的姐姐。所以睿亲王纵然不喜欢你,对皇后也还是不错的,否则皇后在宫中的日子恐怕更难熬。你和兰依是表兄妹,真正的表兄妹。”
真相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复杂,因为云瑾当年的狠辣绝情,却有这惊世之才,所以才让皇帝如此忌惮,却又让这位太子失*多年,可是若不如此,恐怕皇后早已病逝,而太子也早就被废掉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面刀光剑影,阴谋重重,如今说起来却如此的简单。云静初闭上眼,似乎不愿意在想起来当年的场面。
凤亦然深吸一口气,半响才将这些话语全部消化掉,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舅舅呢……”
“死了,阿瑜死后没两年,云瑾就病逝了。睿亲王心里也很复杂,他当年为了皇上迎娶了阿瑜,本应该防备着,却又爱上她,最后她死了,让睿亲王一世难安,阿瑜是陈家女,而皇后亦是陈家女,可是他却恨云瑾和皇上,若非当年皇上和云瑾所作所为,阿瑜就不会死。”云静初缓声开口,睁开眼睛看着凤亦然:“睿亲王更恨云瑾,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你打算怎么办?”凤亦然如今再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云静初这么好心的将话说给他听,不过是希望他能明白,傲世山庄会看在云瑾的面上让他登上九重天,不会看着他落败,可是他注定成为九重天上的人,那么就要放开凤兰依。
云静初点头一笑,朝中现在看来凤亦辰锋芒毕露,一家独大,可是这位太子恐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不是忌惮着皇上还年轻,恐怕早就下手了。能在皇上多年打压下,还能无功无过,这份心智,凤亦辰远远不及。当今天子,虽说不是什么昏君,可到底是蠢钝不堪。
云静初不是刻薄之人,说不出来什么异常刻薄的话。他到底是离开那地方太久了,他说了这么多,连睿亲王的隐秘都说了出来,可是凤亦然归然不动,也是,能在宫中这么久,他恐怕早已心沉如水,波澜不惊,心机之重,真是犹在当年云瑾之上啊。
看云静初不再说什么,凤亦然心中的疑惑也得到了答案,不愿意说的,他自然会去调查。不过这个人,当真是个妙人,太傅对这个人的评价,此人有治世之才,心怀天下,德行无二,当真君子也。
云静初是君子,所以不当说的话不会说,也不会背后玩阴的,否则就是姜霓那种女人何必凤兰依自己动手,云静初一句话便能让她生不如死。就是这种人,虽然不说绝对忠心,可是却不会叛变啊。
“孤明日就会回杭州,赈灾之事,多劳云庄主费心了。”凤亦然不是傻子,江南盐道一年多少雪花银,傲世山庄不做亏本的生意,虽然说皇上拿了他多少银子,依照云静初的本事,自然要讨回来多少。只有老四那傻子,还想着查这边。
说罢也不看云静初什么神色,转身便回了房间,*榻上,凤兰依睡得不安稳却也不见醒过来,凤亦然坐在旁边看着她,沉睡的姿态,少了白日里明媚张扬,却多了几分沉静的味道。
手划过她的脸颊,滑如丝绸,到底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冰肌玉骨,捏一下就会起印子,让人忍不住就抱在怀中呵护:“兰依,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只愿你永远做你自己,不被这世俗拘束,你说我怎么办才好呢?”
似乎被捏的不舒服,凤兰依嗯了一声,转动了下身子,蹭着他找个更舒服的姿势。凤亦然轻声一笑,云静初说睿亲王对云瑾的恨意早已经是不共戴天,可是什么仇却不愿说,那一关当真是难过啊。
翌日早起,云子离和云朵一脸憔悴的站在门口,看到凤兰依打着哈欠出来,神色都不太好看,他们哪里能想到师父竟然瞒着他们这样的秘密,凤兰依竟然睿亲王的亲女儿,安国公主,那个满京城传闻嚣张跋扈的安国公主啊。
“师兄,师姐,怎么了?”凤兰依换回了一身男装,凤亦然已经去见云静初了,而下面的人都出去备马车准备离开了。
云朵犹豫了下,终于下定决心,不管是小师妹也好安国公主也好,传言毕竟只是传言,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师妹,你真的准备破釜沉舟的跟太子殿下一起?”
“我以为你要问我云子瑞的事情呢?”凤兰依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朵,她愿意装傻的时候装,不愿意的时候谁也不能勉强。昨日这师兄妹的态度她可是看在眼中的。
傲世山庄早晚是要传给她的,云静初根本不做第二人选,不是人人都是云子瑞那般蠢材,以为云静初膝下无子便要传给这些师兄妹了。云子离经过昨夜*思量,何尝想不明白他们竟然连师父什么来历都不知道,若是再猜不透,也枉费云静初这么多年的教导了,他们不过去云静初给凤兰依遮世人耳目的挡箭牌罢了。
“若是能,还请高抬贵手。”云子离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大师兄这人就是死脑筋。若是真的求到他这里,他倒是不好办了。云静初虽说心善,可是还是有原则的,凤兰依是骨子里的凉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凤兰依不置可否,见凤亦然身边的小厮跑过来:“公子,殿下让我来喊你,咱们出发吧。”
“好。”凤兰依笑嘻嘻的跟云子离和云朵挥挥手:“师兄,师姐,我先走了,咱们有时间改日再见,若是想我了,可以去找我玩啊。”
云朵和云子离勉强点点头,一旦说开,他们师兄妹的关系也算是基本到头了。
“师父……”两人一直送他们到门口,看马匹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回山庄,云朵眼尖的瞧见师父竟然在最高处目送他们离开:“师父……”
“十二年了,原来我从未远离那里。我以为我不踏入京城,就可以高枕无忧,是我狭隘了。”云净初看到他们的神色,岂能不知道他们想什么:“你们收拾下,我们准备去京城吧。”
“京城?”云子离骇然,却见云静初缓缓一笑:“如今诸王之争已经拉开序幕了,作为重要棋子的傲世山庄,若是一直躲在这里,恐怕最后会被瓜分的渣子也不剩,要知道绝对的富贵伴随着的是绝对的权利。”
云朵震惊,云静初却面色如常:“叫子陵回来,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是。”云子离领命,云静初一共有五名弟子,除去凤兰依,就剩下云子离和云朵还有云子陵三个人了。想到云子陵,云子离不由的有些头疼,大师兄云子瑞痴迷武学,人情世故简直是o,云朵能力强,但是却是个女子,心软而且不适合出面。这个云子陵,能力强,武功高,可是性格却……
江南终于在四十天的阴雨之后放晴了,天空如洗过一般耀眼的蓝色,连白云也变得好看起来。
106章 替人做嫁衣()
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也开始多了起来,朝廷赈灾,银钱只要到位,有凤亦然坐镇,自然无人敢将手伸向这赈灾款。至于后续的事情,他若是表现的太好,恐怕回京不会迎来奖赏,而是想法设法的栽赃陷害了。
“原来这里是热闹的很,若不是这场百年难遇的大水,将我喜欢的都给冲没了。”凤兰依嘟囔着嘴,看着街道上没有一家店铺开门的,不由的更加失望了几分。
“殿下……”陈琪看到他们回来,高兴的迎了上来,而不远处的几个官员都在恭候着:“太子殿下,京中有旨意传来。”
“哦?”凤亦然并不意外,只听沈大人犹豫了下说道:“皇上说赈灾拖延时间太长,斥……斥责了殿下,重新拍了使者来接替,责令殿下回京……”
沈大人有些抱不平,知道太子殿下不得皇上待见,可是皇上心也不能偏成这样?谁不知道拨的钱根本不够,而且水患严重,太子殿下哪天不是在第一线的,在灾区的时候为了防止瘟疫,更是顶住各方面的压力,到了这里之后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这才不到一个月,人都瘦了两圈了。
“殿下……”陈琪眼眶都红了,是替自家主子委屈,事情全做完了,功劳却让别人捡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次派下来的人肯定是四王爷的人。
苏州这些官员低头无人敢应声,凤兰依一把将沈大人手中的圣旨抢了过来,更是气的俏脸通红:“皇上这么能这样?明明你都很尽力了,回京我一定要找他说。”
“依依,算了。”凤亦然心早已经冷透了,将凤兰依手中的圣旨扔给陈琪:“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殿下……”陈琪看着凤亦然的神色,后面的话再也没有说出口,沉默的转头去收拾东西了。
进入宅院,所有的官员面面相觑,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听凤兰依尖叫一声,却是太子殿下昏倒了。顿时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凤亦然带来的亲信都守在小院子里,将院子内外守的严严实实,气氛更是阴沉的要命。看陈琪送走了大夫,都连忙上前:“殿下怎么样了?”
“大夫说主子操劳过度,风寒入体,又连着赶路,所以病倒了。”陈琪摇摇头。沈大人松了一口气:“殿下病倒的不是时候啊,若是不回京城,恐皇上是又要斥责说贪功了。”
“皇上心偏也不是长的,若是这次不能这么快的控制住灾情,皇上恐怕不会派人下来,也不会让殿下回京,分明就是想要我们栽树给四王爷乘凉。”一旁的年轻官员义愤鹰填的开口,气的胸都要炸了。
“你小点声,殿下听到,恐怕又要难受了。”沈大人叹了一口气,旁边的林大人犹豫了下道:“如今太子殿下病倒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等殿下醒了再说吧。”沈大人摆摆手人:“殿下这里不能短了人伺候,我去让苏大人找几个侍女过来。”
“可别。”陈琪连忙拽住:“不是有云公子在嘛,我和云公子伺候着就行了。何况如今形势不明,不明底细的咱们也不敢用啊。”
“说的也是,陈琪有经验,就交给他吧。”林大人心事重重的拉着几个人走了,陈琪去熬药,如今凤亦然是放在火上烤的,这药哪里敢从别人手上过。
晚上,凤亦然终于醒了过来,嗓子干痒的要命,想起身却发现发不出来半点声音,艰难的动了下,只听到旁边惊喜的声音:“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凤亦然眯起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楚凤兰依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担忧,漂亮的眼睛里全部是血丝:“你等着,我给你端药,陈琪,陈琪,赶快拿药和粥过来。”
一口一口笨拙而小心的将药喂他喝下去,等他喝完就连忙拿粥给他垫肚子,自己尝了一口温热才敢给他喂,那动作一点就是没有伺候过人的。
“兰依,我自己来。”凤亦然拉住凤兰依的手,说不感动是假的。凤兰依是娇娇女,何曾做过这种事情。宫中,除了母后之外,他根本就不敢让人这么亲近过。
将一碗粥喝下去,凤亦然才问道:“陈琪,什么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