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奴婢……知道了。”王嬷嬷低着头,眸色暗沉,应声退下。
*
亥时,寒风萧索,整个北离国都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就连一向繁华的帝都王畿,也都如睡去般沉寂。
但在都城南面的清河岸边,有一处楼阁却灯笼通红,客人往来不绝。欢笑声,划拳声、醉酒的嚷嚷声不绝于耳。
楼阁的正门写有三个金色大字——藏青阁。
顺着一条幽深小巷,进入藏青阁的后门暗角,一个身着一袭艳红长裙的女子正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模样虽然恭敬而谦卑,描画了浓妆的脸上却冰冷,眼线修长的眼睛也散发着一丝丝不悦。
站在长裙女子身前的人浑身裹在厚厚的暗青色外衣里,连头和脸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头顶正有一盏风灯,风灯散发出的暖色光线照在女子白皙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甚至有几分恕�
女子弯身扶起半跪在地上的红裙女子,“红烟,你受苦了。”
宸雪舞的手正好握住红烟的手腕,红烟疼得牙齿里发出嘶的一声。宸雪舞连忙掀开红烟的衣袖——
“他们!他们怎么会这么对你!”
宸雪舞强行挤出一点眼泪,心疼地看着红烟。
红烟的手腕上全是伤痕、淤青,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红烟倒冷静得多,面色丝毫没有改变,略微有些发冷,“谢二小姐关心,成王败寇,而今红烟输了,所以沦落自此,多思无益,也就认命了。”
宸雪舞悲痛地说道:“红烟,都是我不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的。原本玄灵宫主不让我跟你见面,我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偷偷跑来看你的。”
“红烟多谢二小姐挂怀。”红烟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但还是没有一丝笑意。
宸雪舞又道:“你不在相府的这些日子,我思念得紧。我原本以为对付宸心璃根本花费不了什么心思,现在看来,是我们太低估她了。”
“她怎么了?”红烟在听到宸心璃的名字时,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宸雪舞将红烟的细微表情都捕捉殆尽,只要红烟足够恨宸心璃,她就能让红烟顺利成为她的棋子。
“她这些日子很不安分,在蓝贵妃面前百般讨好,又用尽了狐媚手段迷惑三皇子殿下。我倒是什么也没捞着,反而被蓝贵妃嫌弃在一旁。前些日子的踏青会,蓝贵妃竟然连想都没想到我,只传了宸心璃去。”宸雪舞气愤道。
“而今……我更是被相爷赶出了相府!”宸雪舞双眸暗沉。
“什么?!”红烟惊愕不已。
接着,红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神情慌乱,急促道:“二小姐若是有什么话就尽快说吧,若是被那个奸商看到了,就麻烦了。”
宸雪舞点头,一把握住红烟的手,“红烟,我们现在是一根弦上的蚂蚱,我富贵就是你富贵,你平安就是我平安。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不过为了顺利把你救出去,我必须要成为三殿下的良人。”
宸雪舞继续道:“想要实现这一步,就必须让蓝贵妃选择我,而不是宸心璃。”
“二小姐,你要我怎么做?”红烟不想再浪费时间。
宸雪舞道:“红烟,我知道你身份特殊,只要你让蓝贵妃选择我,我就一定能把你从藏青阁救出去!”
“奴婢知道了。”
说完,红烟赶紧把手抽离回来,速速离开,生怕自己的行踪被别人看见。
殊不知,她的一切言行早已被在房顶上看风景的某只奸商捕捉得干干净净。
奸商的浓黑剑眉微微挑了挑,似乎对红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感兴趣。他的嘴角拂过一丝充满邪气的笑意,接着,头一仰,将手中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
那双玩世不恭而好看的桃花眼看向丞相府所在的方向,“宸、心、璃——”
奸商玩味地品尝着宸心璃的名字,似乎“宸心璃”这三个字就是他最好的下酒菜一般。
……
午夜子时,藏青阁一如往日的喧嚣,红彤彤的灯笼一如平常那般红艳。
红烟把一肥胖臃肿又秃顶缺牙的客人灌醉后,就偷偷从房间潜了出来。
奸商的手下觉察到了红烟的动静,就要上前阻拦。
奸商立马拦住手下,对其使了一个眼神。
那手下虽然不能理解老板的用意,却也只能听从。
奸商那双和他的称号十分匹配的充满邪气的双眼看向红烟逃离的方向,嘴角绕过一丝玩味的笑,“好戏就要上演,你要是破坏了,多没趣味。”
好戏?
那手下被他这句话给弄糊涂了。
奸商并不管那么多,转身离开了,将仍在患迷糊的手下留在那儿,让他独自一人凌乱。
凌晨的皇宫冷寂如墓地,值守宫门的人像冰雕一般呆呆地立在那儿。
他们虽然只是立在那里,似乎没什么威胁力,可红烟却不敢真那么想,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终于,红烟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进入永思宫内。
永思宫内蓝贵妃的寝宫内,轻纱轻扬,旖旎而奢靡。
当红烟站在蓝贵妃的床榻前时,蓝贵妃还沉浸在睡梦中。
“贵妃娘娘别来无恙。”
红烟阴森泛冷的声音如幽灵发出的呢喃,刺入蓝贵妃的耳朵。
蓝贵妃猛然惊醒,“谁?”
051:夜闯皇宫()
蓝贵妃本想立马叫人,却不料被红烟捂住了嘴,除了勉强能发出低沉微弱的呜呜声外,什么也说不出、喊不出。
红烟冷冽的声音如剑刃一般在蓝贵妃的脖子旁萦绕,“你若是识趣就闭上你的嘴。”
蓝贵妃心里虽是不服,但嘴上确实安分了许多。
红烟终于松开了手,将真实的面目暴露在蓝贵妃的面前。
“是你——”
蓝贵妃微蹙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细细看去,确认后,心立刻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你来做什么?”
红烟嘴角闪过一抹阴狠,“原来贵妃娘娘还记得我,我以为你都忘了我的存在了。”
“蓝雪姬,你到底想做什么?”蓝贵妃的睡意已跑出九霄云外,整双眼睛惊愕地盯着站在床榻前的女子。
一袭黑衣打扮的女子冷笑一声,“原来,姐姐还记得我的名字!蓝、雪、姬,连我自己都快忘了的名字!”
蓝贵妃紧盯着红烟露在外的眼睛:
“成王败寇,你既已经输了,就应当从北离国彻底消失!你若是识趣,就该立即离开!如果你还不离开,休怪我喊人了!”
诸多往事情不自禁地涌入蓝贵妃的脑海,那些她这一生一世都不愿意回忆起的往事。
红烟俯身,在距离蓝贵妃只有一尺距离的时候停下,两只眼睛极具压迫性地看着在床榻上惊慌不已的蓝贵妃,“你怕了,我的好姐姐?”
还未待蓝贵妃给予反应,红烟便嘲讽地笑了下,“我本来以为这皇宫还似当年那般固若金汤,却不想我三下两下就进来了。”
蓝贵妃发狠地直视着红烟的双眼,“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否则,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宫里的侍卫将你碎尸万段。”
“你说那些窝囊废?他们如果真的有本事,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红烟得意地坐到一旁铺了柔软毛毯的紫檀木椅子上,玩味地看着轻纱后的蓝贵妃,“你我可是同父异母的好姐妹,你这么着急赶我走?就不怕我一个不高兴,把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曾经你都没有办法赢我,现在你觉得你还有几层把握能赢?”蓝贵妃从来不相信自己在与女人的战斗方面会输。
红烟冷哼一声,“你真以为这么多年来,我只是在疲于逃命吗?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蓝贵妃忽然紧张起来。
红烟站起身来,用手中的长剑轻轻挑起蓝贵妃床榻上的轻纱,“你只需让你儿子迎娶相府二小姐宸雪舞,一切就都还有商量的余地。否则,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蓝贵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就算你不来这一趟,本宫也有心让风儿迎娶相府的千金。毕竟有宸丞相这个强大的后盾,风儿以后的路会顺利很多。”
红烟冷哼一声,“你儿子的前途我才不管,我说的也不是那位宸心璃,而是宸丞相于仓历二十三年从边境带回来的义女宸雪舞。”
“她!”
蓝贵妃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红烟挑了一下眉毛,“怎么,有异议吗?”
蓝贵妃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但语气却软了不少,“本宫会考虑的。”
红烟冷哼一声,“你当真以为我是来找你商量的?我只不过是通知你一声。不过至于什么时候娶,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这一切,红烟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房间又恢复了沉寂,那些垂挂的轻纱依然在清风的吹拂下轻轻飘扬。
如果不是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汗水洗面,胸口依然起伏得厉害的蓝贵妃甚至会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这时,从蓝贵妃的床榻后方走出一个银发嬷嬷,“贵妃娘娘。”
蓝贵妃显然很不高兴,瞥了一眼那嬷嬷,“你现在出来有何用?她已经走了!”
那嬷嬷并没有因为蓝贵妃的责备和愠怒而慌张,反而动作沉稳、神色淡定地将房间里的灯都点亮。
嬷嬷来到蓝贵妃的床榻旁,将蓝贵妃扶起,使她舒适地躺坐在床榻上。
“贵妃娘娘,奴婢之所以不出来,是因为这个。”
说着,那嬷嬷把一方丝绢一般的东西递给了蓝贵妃。
蓝贵妃打开那丝绢,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知道风儿和他姑姑的事情?”蓝贵妃拿着丝绢的手都在发抖。
那嬷嬷道:“她今日忽然跑来,想必就是受了相府某些人的吩咐。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找到她,原来她就潜伏在相府。”
“我也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她竟然敢拿风儿的事情威胁于我,我如何能容她?!”蓝贵妃一想到红烟刚才嚣张的样子就气得发紧。
那嬷嬷说道:“娘娘,如果刚才奴婢贸然出现阻止她,把她逼急了惹来其他人,那三皇子殿下和大长公主的事情就真的败露了。”
那嬷嬷双眸暗沉,道:“以蓝雪姬的性格,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是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更不会贸然闯入皇宫。”
“所以你觉得她还掌握着我们别的把柄?”蓝贵妃紧张地盯着罗嬷嬷,刚才在面对蓝雪姬也就是红烟时,她的心口有一刹那的发紧正是因为这一点。
罗嬷嬷微微点头,“想必她是知道三殿下真正的秘密,奴婢不敢打草惊蛇,还请娘娘饶恕奴婢保护不力一罪。”
“好了,你的考虑也是对的,这个女人表面上看着温和无害,实则蛇蝎心肠,若真把她惹急了,她还真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蓝贵妃紧蹙着一双柳叶眉,半晌,问道:“她的武功,与你比,如何?”
“不在奴婢之上。”那嬷嬷说得很是肯定。
“你能否顺利独闯皇宫?”蓝贵妃微微前倾了身体。
那嬷嬷摇头,“奴婢勉强能闯入第二层宫,要闯过五层宫防,进入永思宫,实是不可能。”
052:蓝贵妃的邀请()
“你的意思是有人帮她?”蓝贵妃很害怕是宸丞相的人在帮红烟,那样一来,自己还如何搭上宸丞相这条线?
那嬷嬷微微摇头,“奴婢不能断定是谁在帮她,但奴婢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人故意把红烟放进皇宫。又或者说,有人故意让红烟顺利来到娘娘的床榻前。”
“不管怎样,以后我们都要更谨慎些。”
蓝贵妃被这些问题搅扰得脑袋发疼。
祁风啊祁风,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母妃少操点心呢?!
“是,娘娘。对了,娘娘,奴婢刚才得到消息,自大长公主嫁给虚穹国的国丈大人后,大人就卧病在床,不省人事。”罗嬷嬷忽然想到,便如实禀报道。
蓝贵妃讥讽地闷哼一声,“她这个幺蛾子,到底是嫁一个克死一个。看来我们得抓紧操办风儿的亲事了。”
“是,娘娘。”罗嬷嬷恭敬道。
蓝贵妃伸手揉着太阳穴,似乎很是头疼。
罗嬷嬷上前为蓝贵妃拿捏身体,待蓝贵妃稍微放松了一些,罗嬷嬷道:“贵妃娘娘不必太过忧心,红烟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跳梁小丑,根本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本宫倒不是忧心她。多年前,红烟就没赢过,现在还想赢,没门!本宫是担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