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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昨日宸云天就觉得这个楚渊油头粉面,是个不踏实的人,却没想到他竟然大胆到来相府撒野。
跪在地上的宸雪舞早已哭成了泪人,直摇头,说没这回事。
一旁的楚渊被宸雪舞这一弄给彻底搅糊涂了,不禁疑惑道:“雪舞姑娘为何拒绝承认?我知道,女儿家面对这些事情总是很羞涩的,但我楚渊也不是不负责任之徒,等过两日,我自会上门提亲。”
萧氏走上前,啪的一掌打在楚渊的脸上。
楚渊心里对萧氏的那两分好感,被这一巴掌扇得没了影。
“你打我做什么?”楚渊也怒了,“我是看在宸丞相的面子上才说话客客气气的,你们可别给脸不要脸。我虽然来自苍狼国,但我们楚氏一族在苍狼国的势力乃至在北离国的势力都是不容小觑的。明明是你们的女儿约我前来,而今我只是如约来会面,又何罪之有?!”
楚渊说得理直气壮,倒把大夫人的气势给夺了去。
宸云天一把把大夫人掀到身后,已是黄昏时分,光线略微有些昏暗了,但宸云天的两只眼睛依然如剑刃一般放着寒光,声音冷冽道:“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也不管你有什么身份,你在我相府做出这种下流不堪的事情,就别怪老夫无情!”
说着,便唤来家丁,把楚渊给绑了。
不管楚渊如何叫嚣辩解,宸云天就是不理会。
家丁们将楚渊五花大绑后就像拖死猪一样拖了下去。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哭泣不止,昨日瘀伤还时不时显露出来的宸雪舞,宸云天沉默了良久。
不知过了多久,宸云天才长叹一声,“来人!将这不知羞耻的龌蹉东西拖出相府,乱棍打死!”
“相爷!”一旁的萧氏着急地握住宸云天的手臂,“到底是我们亲手养过的孩子,怎么能说打杀就真打杀了?她原本在府外,却忽然出现在这儿,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可别冲动行事,以免中了那些手段狠毒之人的道。”
说罢,萧氏痛心疾首地看向宸雪舞,厉声问道:“你怎么会做出这么不堪的事情!”
宸雪舞只觉得心里委屈,却什么也说不上来,只知道一味地嚷着冤枉。
萧氏的贴身嬷嬷上前一步,说道,“大夫人,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蹊跷,不如先让众位夫人姨娘回房,待查清楚了再行发落吧。”
“雪舞,我要听你自己说是怎么回事!”萧氏强忍着心里各种复杂的情愫,问道。
宸雪舞抬起那张被眼泪洗刷过的脸,委屈地对萧氏道:“女儿到现在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儿只是太思念父亲和娘亲了,所以才会偷偷跑回相府。却没想到被忽然跳出来的楚渊给拦住了!”
说完,宸雪舞匍匐在地,呜咽着,“如果母亲不相信,大可以派人查清楚。”
“我当然会查清楚这件事情!”萧氏声音冷冽。
宸云天走到宸雪舞跟前,冷冽的声音如同冰霜一般,“你站起来!”
宸云天从不曾用这么冷冽的语气对府上的人说话,宸雪舞被吓得浑身紧绷,虽然宸雪舞完全不知道父亲丞相要做什么,但也只得慢慢站起身来。
宸雪舞才刚刚起身,都还没站稳,宸云天便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被气得几乎吐血的宸云天扇出的这一巴掌,力度极大,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宸雪舞只觉得自己的整个左脸被扇掉了,伸手去捂,手指才刚刚触碰到脸颊,就痛到了心扉。
“爹——”宸雪舞的眼泪如雨水一般哗哗流下。
宸云天怒视着宸雪舞,怒吼:“来人,把这个不知羞耻的龌龊东西打杀了扔出去!”
宸云天这一句话无疑是给宸雪舞判了死刑,宸雪舞连忙伸手拽住大夫人的袖口,“娘,求求你帮女儿跟爹说说,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都是圈套,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圈套!是宸心璃的圈套啊!”
“住嘴!”宸云天怎么也不会想到宸雪舞会在这个时候把脏水泼到宸心璃的身上,当即又是狠狠一甩手,扇在了宸雪舞的右脸上。
“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肮脏不堪的破市场上买回来的!如果不是洛儿恳求我,我根本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宸云天说完这句,挥手,让家丁把宸雪舞带下去。
宸云天的话如同一把利剑刺在宸雪舞的胸口上,让她再没有力气辩解。
059:什么叫私会?()
众位姨娘虽然心里都有不少闲话想要聊谈,但终究还是不敢在大夫人萧氏以及宸丞相面前说,都各自缄默着。
萧氏叹息一声,对宸云天道:“你也别再怄气了,我扶你回房吧。”
说罢,萧氏又看向其他姨娘,“都回去休息了吧。”
众人散去,留下孤单沉寂的小花园。
袭香在相府的后花园穿梭着,视线从一处挪到另一处,似乎在寻觅什么。
终于,袭香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连忙跑了上去。
“大小姐,奴婢总算找到你了。”袭香看到宸心璃安然无恙,悬着的心姐总算落了地。
看到匆匆赶来的袭香,宸心璃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袭香正要把汀泉阁小花园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宸心璃时,却瞥到一旁的低矮处竟然有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她。而且那小眼神含着几分讨好,如果不是因为他年纪小,袭香肯定会被盯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宸倾小公子,你怎么在这儿?”袭香有些好奇。
小宸倾嘟嘟嘴,“我不过是来后花园走走,没想到遇到了娘亲。”
“娘亲?小公子可不能这么乱喊,否则会给大小姐带来麻烦的。”袭香在听到“娘亲”两个字眼时,立即惊叫起来。
小宸倾乖巧却略带委屈地嘟了嘟粉嫩的小嘴。
袭香见宸心璃倒不介意被小宸倾听到什么,这才放心地说道:“刚才大夫人和丞相大人来汀泉阁找大小姐,却没想到在汀泉阁的小花园里看到……看到二小姐和楚渊公子在……私会。”
私会——
这已经是袭香能想到的最委婉的词了。
“我知道了。”宸心璃的脸上没有半分惊讶,也没有半分欣喜。
“对了,袭香,你先回去煮点热茶,我等会儿回来喝。”宸心璃并不打算立即跟着袭香回汀泉阁。
“大小姐,如果大夫人来汀泉阁找大小姐,找不到的话会担心的。”袭香的双眼闪过一丝忧愁。
宸心璃很是淡定,“母亲这会儿大概会一直追查宸雪舞的事情,还不会来汀泉阁找我。”
“是,大小姐。”袭香在小宸倾恋恋不舍的目光中退下。
直到袭香的身影彻底走出了小宸倾的视线,小宸倾才回过神来,问宸心璃,“娘亲,什么是私会?”
明明是一个奶声奶气稚气未脱的小孩子,偏偏说出来的话,问出来的问题都是大人才会有机会面对的问题。
小宸倾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说了“娘亲”这个词,像害怕被袭香听见似的,赶紧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捂住嘴。
对于小宸倾的问题,宸心璃只是随意地回应了一句:“就是男女之间的会面。”
宸倾迟疑了下,问道:“就像我们现在吗?”
“……”宸心璃倒吸了一口寒气,“你只是一个小孩子,私会这种事情是要两个大人才能做到的。”
“就像娘亲和我爹?”小宸倾恍然大悟一般说道,两眼放着惊喜的光芒,似乎在等待宸心璃的夸奖。
这句话又把宸心璃给噎得说不出话来了,祁墨到底是和谁生出这么个折磨人的东西。
“这不重要!”说着,宸心璃的眼珠咕噜一转,脸上堆满了笑容,“姐姐问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不好!”小宸倾拒绝得十分干脆。
“为什么?!”小宸倾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让宸心璃有种想狠狠捏捏他胖嘟嘟的小脸蛋的冲动。
小宸倾低着头,垂着双手,一副很沮丧地样子,慢吞吞地走入凉亭,“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你不过就想问我娘亲是谁。”
“小宸倾好聪明。”宸心璃的确是想问这个问题。
小宸倾艰难地坐到冰凉的石凳上,自由散漫地甩着两条小腿,“你已经问过我这个问题了,可我的态度很明确啊,我不会告诉你的。”
宸心璃讨了个没趣,心情有些失落。刚才她故意让袭香先行离开,就是想纠缠着小宸倾,让小宸倾告诉她,他的娘亲是谁。没想到这个看似柔软的小滑头态度竟然这么坚决!
“那你回答我另一个问题好了,你体内的内力怎么忽然又不见了?是被谁抽走的?你学来的剑法怎么也全忘了?”对于小宸倾,宸心璃有一大堆疑惑。
忽然,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
熟悉的感觉——
逼迫得宸心璃睁不开眼。
坐在石凳上的小宸倾立马从石凳上跳下来,像犯了错一般宸倾地站着,两手的食指紧拧在一起。
待宸心璃睁开眼,眼前已多了一个人影。
“你倒是很喜欢从小孩子套得你想知道的东西。”
祁墨的声音飘入耳朵,稳重中带着几分戏谑,让人觉得踏实的同时也会感到丝丝不安。祁墨的声音就是这样矛盾,一如他这个人。
宸心璃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自己在这儿忽悠小宸倾的事情会被他人看到听到,而且这个人还是小宸倾的爹。
祁墨微微测过脸,看向小宸倾。
原本在偷看祁墨的小宸倾察觉到祁墨细微的动作后,立马把头埋得低低的。
宸心璃的如意算盘就被祁墨这么直接地拆穿了,一时间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掩饰过去,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后,宸心璃厚着脸皮说道:“我……不过是和小宸倾随便聊聊。”
“宸大小姐真是好兴致。”祁墨略微有些戏谑地说道。
宸心璃被祁墨这一激,也全然不顾尴尬不尴尬了,说道:“我哪儿有二殿下有兴致?二殿下这么晚了不在宫里当差,也不在寝宫休息,反而来我们相府游荡,这不禁使我怀疑你是不是跟随那个浪荡子楚渊一同来的。”
祁墨略微往前走了一步,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却把他跟宸心璃之间的距离拉近得只剩下一个拳头那么近,看得一边的小宸倾瞪大了眼,倒吸了一口寒气,赶紧用那双胖乎乎的小手捂住了眼睛,却又偏偏忍不住张开了手指缝,透过手指缝欣赏着昏暗光线中的“私会”画面。
原来这就是私会啊~
小宸倾在心里感叹道。
060:慕子言的纠缠()
“我当然是跟随楚渊那个浪荡子一起来的。”
祁墨的嘴距离宸心璃的耳朵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说话间,暖暖的若幽兰一般的气息在宸心璃的耳畔萦绕,使宸心璃的脸色不受控制地红了。
好在天色暗淡,并不会被祁墨看见,不然宸心璃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宸心璃强行镇定了心神,学着祁墨冰冷的语调说道:“我本来以为二殿下和楚渊那样的人不是一路人,看来是我想错了。”
“你原本以为我是什么人?”祁墨饶有兴致地看着宸心璃,昏暗光线中的宸心璃有一种别样的朦胧美。
宸心璃有些尴尬而紧张,但为了掩饰这两种情绪,她挑了一下清秀自然的眉毛,“至少不会是个言行轻浮的人。”
“如果我以前的举止算不得轻浮,那我很想请教请教宸小姐,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算得上轻浮或者——不客气?”祁墨的声音依然很轻,他只不过是刻意地压低了声音以免教坏了身后凉亭里的小宸倾。但他这么做,反而显出万分的温柔。
这种含着一丝霸道的温柔,让宸心璃有些招架不住,倒不是她的春心被撩拨了起来,而是她完全搞不懂祁墨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怕被你儿子看笑话?”宸心璃被这种气氛压抑得难受,连忙投降般说道。
祁墨愣了一下,“儿子?”
宸心璃指了指凉亭中的小宸倾。
祁墨顿时语塞,半晌,才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不是我儿子!”
“爹——”
凉亭中的小宸倾听力真是出奇的好,祁墨自认为自己说得很小声了,却没想到还是被小宸倾给听见了。如果光线再明亮一点,祁墨和宸心璃就会看到一脸委屈的小宸倾,双眼里噙满了泪水。
宸心璃推开了祁墨,略微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既然生了他就应该对他负责,现在翻脸不认账算怎么回事?”
对于不负责任的禽兽行为,宸心璃绝不会因为祁墨是她前生的知己就视而不见。
祁墨转过身看向小宸倾,小宸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