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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云天说得云淡风轻却又坚定得不容任何人置疑和反驳,甚至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刻,萧氏才发现那个道士绝不是什么普通道士,定然是有人故意引来的。
宸云天把巧儿放在她院子里,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巧儿有事,否则难逃瓜葛。
这一招,看似柔和,实则暗藏力道。
宸心璃——
萧氏看向宸心璃,宸心璃一脸天真的笑,“娘,女儿该上马车了。”
萧氏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立即恢复了慈爱的笑容,“心璃,娘亲一向是放心你的,入宫后激灵着点即可。若是你的表妹萧香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这个做姐姐的可要多提醒着点。”
“萧香妹妹也要去,她的脸好了?”宸心璃虽然是在发问,可脸上却丝毫没有疑惑的表情,仿佛她早已知道萧香不会错过三殿下祁风的选妃大典。
萧氏有些捉摸不透宸心璃话里的意思,只能浅浅点头,“好了。”
宸心璃的眼底染过一抹笑意,让萧氏捉摸不透的笑意。
“二殿下的医术在我们北离国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就连宫里的太医们都无法与之相比,二殿下说萧香妹妹的脸已无药可救,没想到二殿下的医术到底还是不如娘亲找来的大夫医术高明。”说这些话时,宸心璃的脸上充满了疑惑,可萧氏看得明白,她的疑惑是装的。
萧氏道:“二殿下医术的确高明,但术业有专攻,或许娘亲为萧香妹妹找的这位大夫刚好对医治皮相方面特别擅长。心璃,难道萧香妹妹的脸好了,你不开心吗?”
宸心璃微微嘟了下嘴,就像小女儿撒娇一般,但那双眸眼依旧泛着深沉的波纹,“女儿当然开心了。女儿只是有些不明白,既然娘亲能找到那么好的大夫,为何之前给爹找的两位大夫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庸医?萧香妹妹的运气真好,短短数日,娘亲就能帮她找到术业有专攻的神医。”
宸心璃话里含着的刺一下子钉醒了相府门口的所有人!
是啊!如果萧氏真的一心想要相爷的病好,又怎么可能把庸医请进来?而且还请进来当菩萨一样地供了那么多年?
“好了,我也该启程了。”宸心璃看到萧氏那张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甚是精彩。但再精彩的脸色她也不想多看,因此,转身走向马车。
萧氏意味深长地看着宸心璃离开的背影。
082:祁墨的命令()
当宸云天等人的注意力都在离开的宸心璃身上时,萧氏才微微侧过脸看了一眼覃嬷嬷。
覃嬷嬷这才微微上前一步,附耳在萧氏的耳畔低语:“夫人,你的脸……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萧氏惊慌地捂住脸庞,双目瞪得奇大。
“夫人稍安勿躁,”覃嬷嬷谨慎地望了望四周,在确定宸云天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们这边时,覃嬷嬷才又道:“并不十分明显,等回房间后奴婢再仔细瞧瞧。”
萧氏的眼神依然慌乱,她知道,如果真的只是小问题,刚才覃嬷嬷又不会一直盯着她的脸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脸怎么会说出问题就出问题了?
难道是有人对她下毒?!
萧氏紧蹙着眉头,一脸的仇怨和不解,双眼散发的目光在触碰到宸心璃的背影时,散发出一道狠戾精光。
在袭香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的宸心璃轻轻掀开马车侧帘,看向与她的马车并列的那辆玫红色马车。
正如宸心璃预料的那般,玫红色马车里的人也正掀开马车侧帘看她。
只是,坐在玫红色马车内的萧香没有想到宸心璃也会掀开帘子看她,慌乱中连忙把视线挪向别处。
对于萧香的内心活动,宸心璃丝毫不感兴趣。让她唯一感兴趣的是萧香那张脸,果然,萧香的脸完好如初。玄灵宫当真有那么强大的本事,能够让人被腐蚀的脸皮在段时间内修复得完好如初?
她宸心璃前生没见过,今生没听过,自然不会相信萧氏真的为萧香请到了什么神医。唯一能说得通的便是:她又换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皮。
玄灵宫的人处事果然谨慎,竟多制作了一张脸皮。
再精致的脸皮也是假的,光是想想那么一张说亩魈谘饽:牧成希途醯猛菲し⒙椤e沸牧餍苑畔虏嗔保米约旱乃鄣玫浇馔选�
在刚放下马车帘子的瞬间,宸心璃的余光竟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翩然若尘,静立与众人之外!
祁墨!
他怎么会来?
他来送她?
不!这个人绝对不会那么好心,莫非又是跑来撕衣服没收珠宝的?不行不行!决不能让他得逞,这个人真是——
正在宸心璃的内心活动各种活跃且掀开侧帘认真看去时,竟没有再看到祁墨的身影。
难道刚才是眼花了?
还好是眼花!
宸心璃有种如临大赦的舒畅感。
然而,宸心璃这种由内到外的舒畅感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阵风袭来,裹挟着熟悉的幽兰香味,进入宸心璃所在的马车。
“你若是总这么出现,以后,但凡起风,我都会以为是你来了。”宸心璃对于祁墨的出现甚是惊讶,但面色上并没有丝毫表现,她还是那么淡定从容地坐在那儿,眼睛还是一如之前那般直视前方。
祁墨在宸心璃的对面坐下,单脚踩在马车椅子下方微凸出来的一块短木上,单手撑着头,似躺似卧,墨目微凝。
“你竟如此想我。”祁墨的嘴角微微扯动,唇线细长的嘴唇散发着柔和润泽的光泽。
宸心璃愣了一下,接着,便用那双眼睛扫着对面的祁墨。
祁墨被宸心璃直勾勾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一个拂袖,祁墨竟离开了座位,来到宸心璃身旁,一手搂住了宸心璃。
如果不是在马车内,如果不是考虑到马车外有不少人,宸心璃当即就会吼叫起来。
看到宸心璃安静的样子,祁墨的眼里浮出一丝暖暖的笑意,他的唇凑近了宸心璃的耳朵,“这样是不是能看得更清楚?”
祁墨温热的气息在宸心璃的耳畔萦绕,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惊慌失措,心里如同揣了一只小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二殿下有事?”
宸心璃很清楚,祁墨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可是,祁墨却依旧只是搂着她,使她敏感的耳垂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
“本殿下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祁墨的声音再次响起,痒得宸心璃本能地想要躲。可祁墨竟死死地扣住了她,使她根本没有躲的余地,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一切。
宸心璃勉强恢复心神,让自己的心回归平静,然而她发现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祁墨挑逗女人的手段并不高明,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呼吸都触碰到了宸心璃最敏感的神经。
这个妖孽到底想要怎样?
“如果让三殿下知道他未来的良人被二殿下用这样的姿势搂抱着,你说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宸心璃依旧不去看祁墨那张脸,她怕自己多看那张绝尘若仙的脸一眼就会真的沦陷其中。她甚至怀疑祁墨是不是会催眠术之类的邪术,不然她怎么会被这个人弄得心神不宁、魂不守舍!
“嗯~”
宸心璃忽然婴宁一声,接着脸刷的一下绯红,似乎天边红彤彤的朝霞都在宸心璃那张白瓷般的脸上晕开了。
她不是故意要嘤咛的,而是祁墨这个臭流氓竟然微微张开凉薄的双唇咬住了宸心璃的耳垂!
宸心璃第一次发现,原来女人的耳垂这么敏感,只是轻轻碰触一下,浑身便像涌过了一阵电流一般,酥麻之中带着一股暖意。
而祁墨也似乎第一次发现了这一点,嘴角扯过一抹邪肆的笑意,似乎在这一刻真正找到了宸心璃的短板。
看到宸心璃面红心跳又偏偏倔强地压抑着不显露出来的样子更加挑逗起了祁墨内心的征服欲,在的唇瓣微微用力,让两唇之间的耳垂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再然后……他竟微微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触碰了下宸心璃的如玉般光滑皎洁的耳垂。
宸心璃的内心在这一刹那崩溃,近乎本能地强行去运内力,然而,实力远在她之上的祁墨死死钳制住她的双手,让她根本发不出半点内力。好不容易趁着祁墨沉浸在挑逗中的刹那发出点内力来,竟又被他巧妙化开!
气急败坏已完全无法形容此刻宸心璃的心情!
用内力不行,那就用蛮力吧!
祁墨!别怪姑奶奶心狠了!
宸心璃兀的转过头,用双唇触碰着祁墨的双唇——
变起突兀,一直将天下巨变都揽于胸前的祁墨竟有一刹那的失神。
对于宸心璃来说,这一刹那的失神已经够了!
只见宸心璃嘴角浮出一丝邪肆狂魅的笑意,双眸中散发出一道精光,紧接着非常果断地猛抬右腿,一个屈膝便狠狠顶向了祁墨的关键部位!
咦!男人的下面怎么那么硌人?
宸心璃还没想明白,就听到祁墨压抑的惨叫!
“嗯!”
祁墨叫得很矜持!
虽然叫得矜持,却不能掩盖他某个地方受到重创的事实!
“你!”祁墨说不出话来。
看到祁墨的脸都变绿了,宸心璃的心头大为爽快!
“二殿下怎么了?你捂着下面做什么?这样的动作多不雅观啊,和你战王的称号太不匹配了。”宸心璃做出惊讶状,并站起身来,坐到马车的另一边去。
祁墨狠狠地低着头,面色发红,而且是最直接最鲜艳的那种红,一直红到脖子根!
祁墨索性侧卧在长椅上,背对着宸心璃。
宸心璃的心里欢腾不已,今生,自打遇到这个冷面阎罗就没有好受过,他不是耍冷酷就是耍流氓,让人完全琢磨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这种猜测不透的挫败感让宸心璃的心很不好受。更让她不好受的是,她勤学苦练,希望能让自己的功夫达到足以保护自己的程度,却没想到她日益长进的功夫在祁墨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太受挫了!
今日总算看到了祁墨受挫的样子,怎能让她不欢欣鼓舞。如果可以,她都想大宴宾客三天三夜以示庆祝。
当宸心璃还沉浸在这种快感中无法自拔时,却无意间瞥到先前还压抑着哼哼地祁墨竟然不动弹了!
祁墨在玩什么花招?装死?肯定是这样!
想到这儿,宸心璃把视线挪向了别处,不打算理会祁墨。她相信,经过这一脚,这头色狼已然吸取到教训,待某个地方不那么疼了,他自然会离开马车。而她也会安安心心地进入皇宫参加三皇子祁风的选妃大典。
可是——
为什么过了半刻钟了,祁墨还是没有一丝反应。
“二殿下……?”宸心璃的心紧绷起来,莫非他真的死了?她只想教训教训他这个登徒浪子,让他以后不敢再胡来,她可没想过要他的性命。不管怎么说,前生,他们是知己好友。
祁墨依旧没有动弹,似乎已经感知不到来自这个世界的声音。
“祁墨?祁墨!”宸心璃蹲在祁墨的身旁,伸手轻轻推了推祁墨。
“你怎么了?祁墨!祁墨!”宸心璃再次晃了晃祁墨的身体,然而,他依然一声不吭。
宸心璃的心有些慌乱,连忙伸出纤长素手,打算查看一下祁墨的脉搏。
宸心璃的手才刚触碰到祁墨的手腕,祁墨的声音便幽幽传来,“摸够了吗?”
祁墨忽然冒出来的声音把宸心璃吓了一跳,不过看到祁墨还活着,宸心璃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堂堂二殿下却用装死这种把戏来对付人,是不是太幼稚了些?”回过神来的宸心璃又急又气。
祁墨宽袖一甩,翻过身来,半斜半倚着,依旧用手撑着头,依旧慵懒邪魅的样子。
“我只是静静地躺一会儿,你就给本殿下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难道你不知道男人某个地方是很脆弱的吗?”祁墨的语调很平和,让人看不出一丝波澜。
而且,祁墨相信,只要宸心璃刚才力度再多用一丢丢,或者加一点点内力,那么他就真的有可能一命呜呼了!
宸心璃坐回到长椅上,面色如霜,“我只恨刚才没有把你一脚踹死。”
“真舍得?”祁墨微微挑了一下眉,“本殿下刚才怎么看到有些人在发现我有事之后那么紧张!”
“我只是不想二殿下死在我的马车上,脏了我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