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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大山里很冷,夜空则格外清透,抬头往夜空看去,还能看到一条璀璨银河,星子大到好像伸手可摘。
叶简刚抬头看眼夜空,后方有劲风猛砸而来,明明知晓有异物即将砸到后背,叶简也没有躲避,硬生生受住。
砸过来叶简的是枪拖,砸他的人还是那名少年,硬生生受住的叶简脚步往前踉跄一步,又被人狠狠踹倒。
“全都坐下,坐下!乱动,打死你们!”
到了一线天外面,为首会说生硬普通话的中年男子拿枪顶着叶简脑袋,以叶简为法码,威胁织雀、白鹤两人乖乖坐下,敢乱跑直接一枪甭了他们三个。
拿枪的少年比所有人还要凶残,直接用枪拖狠狠撞击白鹤腹部,生硬戾道:“坐下,坐下!”
这点受刑对白鹤来说不算什么,哪怕平时训练都会有这有那样的撞疼。
徒步到一身大汗的三人呈三角形彼此背对着背老实坐下,有意靠近,好方便交流。
“他们说到了,看来这里就是匪窝。”白鹤率先开口,“七人当中有吉斯坦国人,那名全程领导的中年男子可能是吉斯坦国极端不法分子。”
第4490章 放血()
“我就说怎么又跪又拜的!”织雀磨着牙根说完,一脸担忧问叶简,“后背怎么样?有没大问题。”
双手虽然反绑,但肩膀还能活动的叶简动了动肩膀,“没事,只有一点牵扯痛。我们现在进入吉斯坦国,夏队他们摸过来会有点困难。”
白鹤对比自己年龄还少两岁的年轻队长非常信服,轻声笑道:“有他在,不存在什么困难。我们一直都在定位,他会找到我们,时间问题罢了。”
“在他没有找到我们之前,都要好好保护自己。现在到了这里,想脱身都有点困难。”
大约已经进入吉斯坦国,七人对他们三人的警戒没有之间那么严,站开的距离差不多有近三米,极大方便三人暗中交流。
“我现在不想脱身,只要把弄清楚他们大老远绑我们过来到底为了什么!”织雀拧着浓眉,轻浅的声色里戾气深深,“都绑出国界,到底要下多大一盘棋?”
吉斯坦共和国也是一个极端不会分子颇多的国家,时不时要在城市里制造骚乱,尤其到每次选举新总统的时候,极端不会分子更加活跃。
选举……织雀猛地虚紧双眼,问叶简,“你看过吉斯坦新总统选举没有?”
“有留意,现在还在进行中,几个城市都因选举有大骚乱。”军校生都会关注这一类新闻,叶简也不例外。
说着叶简好像明白什么,皱眉道:“你想说绑架我们选举有关系?关联很牵强。”
“中年男子如果一名极端不会分子,绑架我们去制骚乱,最后还把脏水泼到我国,那就没有多少牵强了。”
多年默契关系让白鹤立马抓住织雀想表达的点,一场纷端的制造不能仅仅只是一场纷端,往往还有政治因素在其中。
吉斯坦共和国的极端不会分子一直想要渗入我国境内,但一直被我国抓一个击毙一个,长久下来早心存怨恨。
现在吉斯坦共和国正逢选拔,绑架中方人去城市制造骚乱,再通过新闻媒体渲染,便能达到向中方泼污水的目的。
“如果他们真打这些主意,我们不介意就在吉斯坦国境内放放血。”织雀冷恻恻说完,一声尖锐哨子从前方声传来,大约过了十秒左右,里面传来哨声呼应。
靠,还有暗号对接!
织雀冷冷啐了一句,紧接着三人又一次枪顶脑袋,起身往一线天里面走去。
穿过一线天叶简便看到山脚下有村庄灯火通明,那是吉斯坦共和国边境村庄,和中方边境村庄并没有多少区别。
两国边境居住的都是哈努族、柯尔族,说着共同的话,甚至饮用天山雪山里的水,生活习性、宗教信仰都一模一样,上世纪50年代我国境内的哈努族、柯尔族还能进入这里放牧、通婚。
从山上到山下看着很近,其实还有一段距离,一直到凌晨五点叶简他们三人才抵达这个属于吉斯坦国的村庄。
三人刚进庄便有人从村口跑出来,走到为首的中年男子身边说上几句,白鹤嘴角一下压紧,他们要把青鸟单独关押!
第4491章 惊吓()
单独拧出来到押往其他地方的叶简仓促离开前朝织雀、白鹤打了个手势,示意按兵不动,等她再摸清楚情况再说。
她被单独押走,眸色倏地变暗的织雀忍不住脚步往前迈去,
白鹤压紧织雀手腕,“先别动。摸清楚再说。”
“她都和我们两分开,别他妈出事!”织雀焦急,三个人一直在一起还好,如今青鸟被单独分开,他很担心万一青鸟出事,他们俩不能及时出手支援。
白鹤低头,小声回答,“他们想利用她要挟我们,只要我们听从,她不会有事。”
这些人以为绑架过来三人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每次交流时从未想过避开,极大方便白鹤不停得知有用消息,包括他们为什么要单独将青鸟分开。
织雀这才稍微放心。
单独拧出来的叶简趁着星光把自己进村的道一一记下,走了大约十五分,她被带到一个小院子里,接着推进一间焊着铁门的土胚屋。
铁门“砰”地一声打开,叶简还没有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尖叫声,充满惊骇的年轻女孩的尖叫声。
双手被绑的叶简一怔,除了他们三人绑过来之外,难不成还有中方游客绑到吉斯坦国了?
“进去!”
后背狠狠一推,叶简一头栽往没有阳光,四周全漆黑的土胚屋里。
铁门再次“砰”地关上,叶简好一阵才适应土胚屋的黑暗,并非全黑,土胚墙最上面开了一个仅容小孩可以爬行的小窗,阳光从小窗里折射进来,地面投了一道梯形样的光口,就是这一道小小光口给黑暗土房带了一丝光明,能让叶简看清楚屋内情况。
除了她之外还有几名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孩,大眼睛,高鼻梁全是吉斯坦国女孩。
她们很害怕,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看到叶简进来她们几个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不知道关了多久,房间里弥漫着作呕的浑浊气味,那是排泄物的气味。
叶简想接近六名年轻的女孩,只是她刚挪一步,六名女孩又发出惊叫声,唬到叶简原地不动,想了想,她咬字极为清楚的轻声道:“别怕,别怕,我不是坏人,我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学生。你们能听懂我说话吗?我们可以交流吗?”
如果不是中方游客,那么……肯定听不懂她说什么。
她轻声说着,在年轻女孩们没有开口之前,叶简原地不动,尽最大可能释放自己的善意。
这些女孩受过刺激,所以才会如此害怕。
视线再往旁边扫了一眼,发现一顶黑色绣花花帽,这是当地女孩喜爱的小帽子,六名女孩……七顶花帽……
叶简慢慢坐下来,面对着瑟瑟发抖的女孩们,又小声开口,“你们可以说话吗?我……被他们绑架,你们呢?和我一样吧?”
女孩们没有回答,惊恐瞪大双眼,似乎除了尖叫之类再不能正常说话。
没有办法收集有用信息的叶简不再说话,坐下来静静看着女孩们,她们需要冷静才成,晚点再问问情况。
第4492章 阴谋()
叶简这边没有办法立马收集到有用情报,织雀、白鹤两人被送进去就有进展,他们被送到一个里面有十五六号人关押的房间里。
山洞阴暗,只能隐约看清楚人影,双手被绑的两人同样愣住,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被关押?
妈的,不会全都中方人吧!
来不及思考,两人同时转身,朝铁门外面大声吼,“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的朋友?你们把他她带去哪里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到底要干什么!”
需要先开口才成,试试能不能让关押的人是否真有中方人,外面没有人回答俩人,里面却有四人突然间冲出来,扑向俩人眼前。
一名会说普遍话,名“泰维斯亚”的中方柯尔族的中年男子又喜又急道:“我,中方人,边境牧民,柯尔族,绑架,我们四个,绑架……救命,救我们……”
扑过来的四人说的是很生硬,腔调极为怪异的汉话,说着说完,眼泪便“哗哗”直流。
织雀、白鹤两人脸色瞬间沉,还真有中方人被绑架,他们这遭没白来!
“别急,慢慢说,先慢慢说。”两人稳稳扶被四名绑到吉斯坦国的中方柯尔族牧民,泰维斯亚擦着眼泪道:“好,好,慢说,慢说……”
白鹤从他们对话里一点一点收集有用信息,才得知除他们四人以外,其余都是吉斯坦国的村民,他们都是不愿意听从吉斯坦极端不会分子的安排,被自己认识的熟人出卖最后被关起来。
“需要和他们交流才成,”白鹤一边听着村民们说话,一边语速飞快对织雀道:“如果q王没有找到我们,我们先把这里情况摸清楚,再想办法脱身找青鸟,而他们四人,我们得带回国内。”
织雀轻轻点头,“我担心青鸟会出来。”又低又轻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这里并非国内,行事会很麻烦。”
刚才他还想反抗,却被青鸟阻止,从她眼里能看出她不想看到他们再次招来暴打。
其实这些人的拳头落到身上,真没有多少疼。
嘴角被打裂的织雀眼里森寒生厉,一字一字慢声道:“只要和q王接了头,打我们那几个王八龟孙子一个都别想逃。”
“青鸟那边我猜暂时安全,当下先摸清楚该村庄的情况,就算到时候q王带兵过来,我们也好立马汇报该村整个情况。”
很快,关押的吉斯坦国的村民朝两人围了过来,他们通过刚才织雀的说话判断俩人是中方人,中方人竟然被他们村里的极端不会分子抓过来,这让吉斯坦国的村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叶简那边无法正常和几个关押的女孩们交流,织雀、白鹤们这边则交流很顺。
吉斯坦国的村民完全不会说,又着急想要表示什么,一边说着他们的自己语言,一边比划着努力传递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
警惕的白鹤依旧没有暴露能听懂两族的语言,通过这样的方式很快收集所有有用信息。
首先他们全是来自吉斯坦国边境一个村庄里的村民,有的是被成为极端不会分子的家人出卖,有的则是反抗不从,有的则是试图逃跑未果,分别来自五个家庭。
第4493章 识破()
并非只有他们五个家庭关押,他们该属于村庄里严重反抗的家庭,所以才会被关押。
他们的女儿也被押了,其中有一户的女儿被她的亲哥哥拖走,白鹤得知拖走的女孩身上被亲哥哥缠上一排炸弹,不知道送去什么地方……
女孩的母亲双手捂脸“呜呜”大哭着,女孩的父亲搂着妻子,同样眼睛赤红有泪水流出来。
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儿子会亲手送走妹妹……
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不用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那是一个永远都不能回来的地方……他们知道,他们都知道。
母亲捂脸低低哭着,还有两名妇女不停安慰,她们的女儿同样没有在身边。
哭泣的母亲很无助,她没有办法阻止发生的一切,听到自己养大的儿子亲手将炸弹绑到自己妹妹身上,那一刻她的世界都塌了。
她乞求真主救救她迷路的儿子,救救她可怜的女儿,日夜乞求,哪怕付出自己生命都可以。
“真主会保佑我们,我们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任何事情,真主会保佑我们。”
同样和儿女分离的另一对夫妻则不停安慰这位哭到绝望的母亲,她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真主,希望真主看到他们的虔诚,能够解救他们。
织雀听到拳头暗中攥到“咯咯”响。
这帮孙子!这帮孙子!跑到哪里,就会带哪里带来噩梦,眼前受伤者虽然是吉斯坦国的村民,织雀同样感到愤怒。
放他妈狗屁的“行善止恶”!
分明作恶多端,人性毁灭!
出了这么大的事,吉斯坦国军方竟然没有行动吗?都没有派兵前来处理吗?
织雀“啐”了口带血的沫子,绷着下颌狠道:“我们先稳住这里,别露马脚。等着吧,龟孙子!见一个杀一个!”
“是要解决才成,别让他们祸害各个国家。”
白鹤轻轻说着,手背青筋盘踞到似要破皮而出,他费了很大的劲才忍住心里横冲直撞的愤怒。
泰维斯亚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生硬的普通话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他们都好的,好的……我们,你们,不好。”
双手扶住了织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