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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娘笑道:“你为天佑做了这么多事。咱们家天佑自然要善待于你。”她抬头望了望窗外,“如今已是六月,眼看着就快到八月份的院试了,这两个多月你若是办事顺利,等天佑及第回来,我就让他迎娶你,正好来个双喜临门。”
百灵闻言立刻一脸欣喜。急切地道:“奴婢一定尽力!”
“咣”一声,木门这时候突然被撞开,大姨娘和百灵吃了一惊,慌忙扭头看过去,却见是冷茹月和冷星妍一前一后匆匆走了进来。
“不知道敲门吗,你俩想吓死亲娘呀?”大姨娘拍着胸脯,不满地喝斥着两个女儿,“你们也是官宦人家的秀,行为切不可如此莽撞。”
“娘,父亲回来了。”冷星妍也顾不得解释,心急的说道:“我听跟在父亲身边的一个护院说,谢副将被人杀了,父亲也受到了惊吓,一回来就卧床不起,还招周大夫来给他看病呢!”
“什么?此事当真?!”大姨娘震惊万分。不说谢勋是何等样厉害人物,单凭他那个刚刚升职为宣宁总兵官,挂印称镇枢将军的老子谢庆,就没人敢动他一根毫毛,除非那个人是雄心豹子胆,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娘,呜呜”冷茹月红肿着眼睛,也哭诉道:“哥信里说都为我疏通好了,等他这次考完秀才,谢勋就会随他一起来咱们家看我,将来一定会让我嫁进将军府。可是可是现在”
冷茹月哇的一声,为自己的豪门梦碎还痛哭伤心,“不是都说他文武双全、厉害无比吗,怎么却是一个短命鬼啊?!呜呜呜呜”
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大姨娘也是难以相信,愣了片刻的神,才想起来说:“走,先去看看你们父亲怎样了?”
“哎呦,哎呦”冷绍辉躺在床上哼哼着。
周大夫看他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赶紧给他望、闻、问、切,整整忙活了半个时辰,结果检查完毕却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大病。周大夫暗舒一口气,捏着胡子考虑片刻,便写下一个方子,然后交代小厮照方子去药铺抓药,
“冷大人,您这是惊吓过度、劳累气虚所致,只要放宽心思,休养数日便无大碍。”周大夫对冷绍辉说道:“大人把药服下以后便可安睡,老夫先告辞了,若有何不适,随时叫人通知老夫。”
“我真的没事吗?”冷绍辉不放心,又确认一遍,见周大夫再次点头,才让赵管事送他离开。
由于前几日谢庆痛失爱子,气得晕厥吐血,醒来后便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领着官兵就往谢勋殒命的碧泉山去复仇。冷绍辉自然也得要跟着,结果累得他都差点爬不起来了,也没见着半个逆贼的影子。本以为谢庆会就此死心放他们回家休息休息,哪知道他还不罢休,又领着人到其他地方大搜捕。直到一位将领提醒,说需早日让谢勋入土为安之时,他才率领众人打道回府。即便如此,冷绍辉也是等他为谢勋办完丧葬之后,才敢告辞回自家宅子。
一直生活安逸,过着养尊处优日子的冷绍辉,这么些天却宛如身在地狱里,看到的不仅有血淋淋的死尸和无休止的劳累,就连他自己也差点身死。为什么这样说呢?你想想,若是熏晕他的不是迷香,而是和其他官兵一样是夺命毒气或者炸药,他岂不是也早成了一缕冤魂。
这一切,着实让他受到了大大惊吓,再加上为了搜谱反贼,而翻山越岭、不眠不休的疲累,致使他一回到家里,在骤然放松之下,顿时感到浑身疼痛,便自以为是得了什么大病。直到方才听了周大夫的诊断,他的心情才放松下来。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冷绍辉刚躺下,就见大姨娘领着两个女儿进入房内,“周大夫给您检查后,有说是什么病吗?”
“父亲,听说您负责监斩的反贼都被救走了,还死了许多押解的官兵?”冷星妍一进屋,就叽叽喳喳问了起来。
冷茹月也按耐不住,抽泣着询问谢勋的情况,“谢勋也被杀了吗?父亲,这些是不是误传?”
冷绍辉正又烦又累又困浑身又酸痛,听到她们问的又都是令他厌烦的事情,顿时就嗷嘮一声,怒骂道:“吵吵嚷嚷的烦死了,都给我滚出去。”
送完周大夫,去而复返的赵管事刚走到门口,敲听到冷绍辉的咆哮,就赶紧快走几步进屋,把那三个被突然骂楞住的母女,客客气气的请出门,自己也正打算离开,却被冷绍辉叫住了。
“这段时间我忙着衙门里的事,一直没空问你。”冷绍辉盯着走到近前的赵管事,问道:“月初让你去拜访镇远将军府,情况怎样?慕容将军有没有说什么?”
“慕容将军及其夫人听奴才说明来意以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客气了一番。”赵管事回忆着那天的情景,禀告道:“不过他们好像很关心四秀,总在打听她的情况。”
冷绍辉一听,立刻来了点精神,“他们重视这个义女是好事啊。”这可能是近一个月以来,唯一一件令他高兴的事了。接着,冷绍辉又问道:“备好的替四秀孝敬义父、义母的礼物,他们有没有收下?”
“全都收下了。”赵管事如实说道:“他们对送的礼物赞不绝口,还夸四秀的针线好呢。”
在大顺,认干亲得要择一个吉日举行仪式。届时,亲身父母除了要准备丰盛的酒席外,还要替自己的孩子预备孝敬义父、义母的礼物。而在这份礼物中,送给义父的帽子和送给义母的鞋子,以及衣服之类的物品,都是冷凝霜亲手赶制出来的。当然了,作为义父、义母也是要送礼物的。而慕容将军和夫人,则早早就将贵重礼物送了过来,可见他们对冷凝霜甚是重视和喜爱。
“和慕容将军比起来,谢庆将军的家底子就显得单薄了。”冷绍辉自言自语道:“若能再将另外一个女儿嫁给慕容公子,那咱们冷家和慕容家族的关系,就更加牢不可破了。”冷绍辉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非常满意,并且打算付诸实施,“看来,等我恢复了精神和体力,得要亲自再去拜访一趟。耽误了这么久,认干亲仪式也该操办起来了。”
冷绍辉摸着胡须,脑海中打起了小算盘
第121章 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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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着针线活的怡红,抬眼看了看窗外阴沉下来的天色,忍不住皱起眉头:“刚刚才晴了一会儿,这咋又变天了?”
冷凝霜翻看着医书,头也未抬的道:“有句谚语,说:雨打黄梅头,四十五日无日头。现在是六月梅雨季节,要等到七月中旬以后才能骄阳高挂。”
“一年四季里,奴婢最不喜的就是这梅雨季节了,湿气这么大,一不注意箱子里存放的衣物、被褥就会生出霉点。”怡红瞅到一股强风刮进来,将桌案上的书页翻得哗哗直响,怕影响到冷凝霜看书,忙站起身一边抱怨着,一边走去关窗户,却见墙边种的芭蕉叶上“啪嗒啪嗒”落了几颗豆大的雨点。
“呀,开始落雨了。”怡红伸手接了一滴雨,担心道:“迎紫姐姐到药铺抓药还没回来,不会被淋成落汤**?”话音未落,就见迎紫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拎着个大布袋,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
“谁说我是落汤鸡?”一进门,迎紫就瞪了怡红一眼。
“姐姐的耳朵咋这样灵的?像小狗一样!”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怡红嬉皮笑脸的上前接过迎紫手里的大布袋,咯咯笑道:“眼见着下雨了。我正担心姐姐呢,可巧姐姐就回来了。”
“只有狗嘴里才吐不出象牙,可见你才是小狗呢。”迎紫没憋住笑,扑哧一声露了气儿,笑着在怡红脑门上戳了一指头。怡红不甘示弱,也伸手去挠她的胳肢窝。俩人均是小孩子心性,平日里冷凝霜也不拘着她们,这会儿见小主子没闲她们闹腾。顿时俩人就嘻嘻哈哈疯癫了起来。
“姐姐欺负我,不玩了,不玩了。”怡红终究不是迎紫的对手,只见她喘着粗气一面笑着往门外跑,一面扭头对冷凝霜说道:“小姐,奴婢去煲药了,有事您唤我。”
“去吧,小心不要被不相干的人,知道了汤药用途。”冷凝霜抬起头。叮咛了怡红一句。
为免被人窥探出是配解毒药,冷凝霜让迎紫到多家药铺零散购买药材,待回来以后自己再另行配制。之所以这样谨慎。第一是为了保密解毒丸的药方。第二是防备某些人打听出是解毒用的药,免得引起她们的怀疑和警惕,而影响到下一步的计划,所以对此必须保密。
“是,奴婢明白。”怡红拎着药袋,拿起一把油纸伞走出门外。
瞧见怡红已走远。迎紫上前关上门,转身对冷凝霜小声说道:“奴婢进后院时碰巧看到老爷也回来了,他看起来脸色不大好,还吩咐赵管事安排下人去接周大夫过来。”
“哼,能够留得命在。他应该谢天谢地了。”冷凝霜冷哼一声,漠然道:“若不是为了母亲。我岂会饶了他。”
她看的出,陈氏虽然对冷绍辉表面冷淡,但其内心里实则还残存着未尽的情丝,何况他也是这具对自己有再生之恩的肉身的父亲。因此冷凝霜让赵显那帮人在搭救死囚时,勿伤及冷绍辉的性命。同时为免人疑心他与乱党勾结,索性让他衙门里的人都留得命在,只让前去劫囚的人使用自己配置的迷药,将他们迷晕即可。
虽然不知道这家人的恩怨情仇,但冷绍辉的薄情寡义,迎紫从进入冷家的第一天起就看明白了,固然对他有所不齿,但冷绍辉毕竟是小主子的父亲,便担忧道:“可是。。。。。。这次行刑是由老爷负责执行的,如今这些要被坑杀的犯人,却在他手中被尽数救走,到时候若是皇帝怪罪下来,即使小姐饶过了他,只怕老爷。。。。。。还是会有性命之忧。”
“你猜的不错,我父亲难咎其责,必然会被皇帝问罪。”当今世上,了解殷慎的莫过于她了,他对这次事件会有怎样的考量和决断,作为他曾经的枕边人,冷凝霜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猜测得出的。
“费尽心机的谋划算计,却落个惨败的结果,不仅诱饵弄丢了,还损兵折将无数。”一想到这个害死自己的前世夫君,冷凝霜眸光转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讽笑,暗道:“封后大典之日,我送给你们的这份大礼,一定令尔等的心情舒畅之极吧?”
“既然会被问罪,那小姐准备如何搭救老爷?”迎紫好奇的看着冷凝霜,心想:“小主子虽然冷酷果敢,但绝非无情无义之人,应该不会对自己的父亲见死不救吧?可是。。。。。。从皇帝手中救人,谈何容易啊!”
闻此一问,冷凝霜轻笑一声,对迎紫说道:“这次任务是以谢庆父子为主,我父亲这个七品知县只是听命协助,虽然最终结果可能是主事者无恙,而他这个芝麻官却要被顶罪受罚。”
说到这里,冷凝霜静默片刻,而后淡淡道:“不过。。。。。。他的性命料想并无大碍,我何必多此一举的救他呢。”让冷绍辉受一些惊吓和挫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许他以后就能少生一点贪念,而安分守己的陪伴在陈氏身边。
“哦,不会伤及性命就好。”似懂非懂的噢了一声,迎紫还是有些困惑不解,“可是。。。。。。为何主事的谢庆无恙,而老爷反会被治罪?”
“因为武将虽多,但能够驻守要地的可信之人,唯有谢庆。”冷凝霜眼睛里隐有一丝寒芒。殷慎疑心深重,就连助他扳倒言氏家族的谢庆,也未必就能得到他的十分信任,更何况其他人呢。
冷凝霜已无心思看书。索性丢开手中书卷,继续为迎紫解惑,“谢庆对皇帝来说仍有大用,自然不会治罪于他。相反的,可能还会加以恩赐,以安抚他的丧子之痛。”
闻言,迎紫静默几息,很快便明白其意。旋即瞪着眼珠,充满敬佩之意的说道:“奴婢较小姐年长,却要经提醒才能明白其意。而小姐尚还年幼,为何却能懂得如此之多?”
冷凝霜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并未回答她这一问题,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倚墙望着窗外的雨,语气意味深长,“冷家即将会有一场浩劫。咱们也该有所打算了。”
迎紫一惊,不安道:“什么浩劫?”
“附耳过来。”冷凝霜歪着头,将唇贴在靠过来的迎紫耳旁。低声吩咐了几句。迎紫立刻吃惊的一张小嘴都张成了o形。
冷凝霜好笑地看着她夸张表情,突然转换话题,恍似随意地说道:“紫金都城里。。。。。。是否有什么事情发生?”
“啊?”迎紫还沉浸在她之前的话里,听到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