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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食无忧[穿越]-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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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亭担心他太过伤感:“海棠……”

    白海棠朝苏亭笑笑:“没关系,我想说,很久没与人说过这些事了。”他道,“十岁时我第一次登台后,师父病重不治,很快去了。之后班子里乱了一阵,走了几个师兄,最后只还剩下一半人,愿意跟着大师兄。好在大师兄虽然嗓子不如从前,头脑却聪明,后来走到信安县,师兄突然决定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盘一座戏坊,不再四处飘荡了。”

    苏亭恍然:“如今的班主,是你的大师兄?”他想起那日走投无路,厚着脸皮去戏坊,结果却被人家拿几枚铜板羞辱了的事情。

    “嗯。”白海棠点点头,似是看出他脸上有些困惑,“虽然不用再漂泊,但生意也是时好时坏的。我没想过以后能如何,只是有饭便吃了,有戏便唱了。师父走后,师兄弟们人心不齐,大师兄对我有诸多误会怨念……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

    苏亭:“那后来……”

    白海棠扬起笑容:“后来就遇到你了呀,亭郎。”

    他把碗里的酒喝干净:“把小桌子拿开,我给你看样东西。”

    苏亭一头雾水地把小案搬出去,放在船头,船头的灯笼有些暗了,他又用随手从船上捡了根小木枝拨了拨,灯芯嗞嗞地烧起来,他回过头,登时愣在原地。

    ——白海棠跪坐在篷内,正在宽衣解带,披在肩上的小毯堆垛在腿边,层层叠叠。

    他想过与白海棠亲密的事,而且扪心自问,想过不止一次两次。他比白海棠小很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且又不是那种恪守礼规的人,春宫密戏都涉猎过。夜夜入梦时,身下所见所想都是白海棠的影子,有时就这么不知廉耻地想了一夜,早上醒来,裤缝里都黏湿湿的。

    但他从来没想过趁人之危,更不想在白海棠不情愿的时候与他有些什么。那么白海棠呢?为什么拒绝他那么多次,今天突然就……

    苏亭有些不可思议,他跪坐下来,傻兮兮地看着白海棠,好半天才手忙脚乱起来,把篷子两端的苇帘垂放下来,即便河上空无一人,他也不愿叫别的什么东西偷看了去海棠的身体。

    回到篷内还是晕晕乎乎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明明很想看的,此刻却陡生出一股羞怯来,眼珠似在眶里生了锈,半天没挪得一下,只盯着海棠脚边的一抹衣摆观察。

    苏亭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了什么,于是伸手上去,从灰布外衫底下揪出一缕红布来。像是顺藤的瓜、吃线的鱼,他两手循着衣拽了拽——哗啦一声,外衫褪了下来,他瞪大了眼,语无伦次道:“海棠,这、这是……”

    视线抬上去,白海棠的脸颊似一颗熟透的柿子:“——好看吗?”

    “好,好看。”苏亭直愣愣瞧着,连把白海棠瞧羞了都不知道,他摸了摸那块衣料,眼睛熠熠发光,“这喜服是……什么时候?”

    白海棠拘谨道:“很早了,我自己缝的,还有一点点没有缝好,只是来不及了。亭郎,我就想着有一天能……穿给心上人看。”他拽着一点裙边,红着脸说,“你想看看吗?”

    苏亭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知所措,他心里慌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这身喜服,还是因为白海棠的那句“心上人”,他笑着笑着忽然觉得有点想哭,感觉心都要化了:“海棠,海棠——”他竟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不停地重复“好看”。

    白海棠无奈道:“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越被他这么说,苏亭就越难受,强行给自己辩解道:“谁看到自己的新娘子那么漂亮,都要哭的啊!”

    白海棠赧道:“谁要做你的新娘子了。”

    苏亭揉干了眼睛,离远了一点,正从头到脚细细地欣赏,闻言立刻止住呼吸,瞪着眼睛看他:“不是我的吗?”

    “……”被逼问地没了退路,白海棠只好承认,“是你的,是你的,你看罢。”

    苏亭前后左右来回地看,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他在梦里也见到过海棠穿嫁衣,只是梦里虚幻缥缈,像个不可捉摸的泡影,而今日所见却是实实在在的,看得着,摸得见,反而让人觉得这不会也是场梦吧!

    他看得痴迷,恨不得将每一丝每一寸都刻印在脑子里。

    突然地,鲜红衣襟中裂开了一条缝,且那缝隙自上向下,由宽而窄,露出红衣里的一片雪白。苏亭突然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呼吸不由粗重起来,然而一只手刚刚伸到腰间的系带,他突然惊醒,一把按住了对方的手。

    白海棠的脸有些发白,像是被慑住了:“亭郎……你不是一直很想看吗?”

    苏亭谨慎地盯着他,一下子从巨大的喜悦中苏醒过来,他有些慌,伸手把从白海棠肩头滑落的喜服提上去了,颠三倒四道:“我想看,但是今天不想看……海棠,我们今天不看了,以后再看,好吗?”

    一只手拽过来,苏亭仿佛被火燎到一般退到船头。

    “……”白海棠攥了空,险险用另一只手撑住了身体,一种不可能的可能冲上脑海——苏亭是害怕他吗?他有些自暴自弃地往下脱衣服,非要给苏亭看看不可。

    夜里那么凉,船上的风毫不留情地来回筛过,苏亭一个箭步钻进船舱,抖开了扔在一旁的小毯,不由分手地把人裹上了。他按住白海棠的双手,死死地盯着他:“你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不过是想给苏亭看看自己脱了衣服是什么样子,苏亭见了,就会明白他到底是什么病。白海棠挣了两下,才挣脱开,就又被苏亭抓住了。明明是他强求别人来看,最后反而把自己弄得很狼狈。

    苏亭红了眼睛:“——白海棠,你要试探我吗?要不着你试探!你嫁衣都为我穿上了,却还要试探我吗?”

    他凶狠狠道:“你再这样,我现在就要和你行夫妻之事!我才不管你是什么病,我和你一块儿死!”

    白海棠吓得一缩,用力睁开了苏亭躲到小篷船的另一头,生怕苏亭真的过来把他办了。

    苏亭吐出一口气,捡起小毯子慢慢过去给他披上:“好了,把衣服穿起来,我只是怕你着凉而已。”他隔着毯子把白海棠抱进来,很是无奈道,“你不用再试探。无论如何我不离开你,海棠,放心吧。”

    白海棠声音闷闷地道:“亭郎,你以后会娶亲吗?”

    “这是什么话,”苏亭说,“我不是已经抱着我的新嫁娘了吗?”

    “嗯。”白海棠轻轻笑了下,“那……要是我死了,你就再续个弦吧。穷点没关系,对你好就行。你不爱念书就不念了罢,考不上功名就算了,只要过得顺心就行,当个账房也不错。”

    苏亭后背一颤:“……你说什么呢?”

    白海棠前言不搭后语道:“亭郎,我运气一直挺好的。算命先生说过,我是天赦入命,是一生吉祥,少劳多得的好命,遇灾遇难是可以逢凶化吉的。”

    这话莫名让人恐惧,苏亭抓着他,另一只手去够竹蒿:“我们这就回去,回家,路上给你买盏祈福佑年的莲花灯挂在床头,还给你买爱吃的芸豆糕。”

    “好啊。”白海棠笑笑地应道,袖子里隐隐动了一下。

    苏亭拿到了竹蒿回过头来,突然惊恐万状地扑上去,脚下却被一块木板拌了一脚,膝盖直愣愣磕在船板上,他也来不及感觉到疼痛,瞬间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但到底是晚了一步,他眼睁睁看着白海棠把什么东西塞嘴里去了。

89。玉霜丹() 
第八十九章玉霜丹

    月色清寒; 天上星子沉沉如坠; 如镜一般的河面突然波荡开层层水纹; 河心一艘小篷船上人仰马翻。苏亭一个猛子扑上去,用力去掰白海棠的嘴; 叫他:“不要吞!海棠; 吐出来!”

    白海棠喉中一滚; 那小小一粒东西就顺着滑了下去。

    “你为什么……”那东西像是带走了苏亭的生机; 他神情恍惚了片刻,才想起来去抓海棠; 想要抠着嗓子眼叫他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呕出来,可惜白海棠不肯遂他的意,决绝地紧闭着牙关。苏亭颓坐在船舱; 两手攥着海棠红得耀目的衣襟; 他的眼睛似乎也被这抹嫁衣给熏上了颜色; 突然猩红起来:“是什么,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玉霜丹。”白海棠咽了一声唾沫,他笑了下; “没事的亭郎; 是药,能治我的病。”

    苏亭瞪起了眼睛; 心里又躁又急:“你不是吃着小神医的药吗!你还吃什么药!你哪里来的药!玉霜丹是什么狗屁东西!”他也顾不上什么斯文; 扣住了白海棠的手臂; 在他袖袋里好一番搜找; 果不其然翻出一只小小的药瓶。

    白海棠脸色一变:“亭郎; 你还给我!”

    用拇指撬开瓶盖,小瓷瓶里还躺着一粒雪白色的丹药,苏亭仔细凑近了,只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刚刚锈了的铜铁,又有些莫名的臭味,他自然不觉得这种味道诡异的东西会是什么灵丹妙药,当即将瓶儿向嘴边一放。

    “亭郎!”白海棠吓得脸色骤白,他还有一只手被苏亭擒着,因此只能跪在船板上尽力前倾着身体,船里的烛灯在方才那一番动静里被风卷灭了,只余下海棠一双润得发亮的眼睛,“别吃,这个你不能吃……”

    苏亭逼问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的?不说我也吃一粒尝尝!”

    白海棠仓皇地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早年间一个游方的丹医卖给我的。”他低下头,咬了咬下唇,苍白地解释,“真的是药。求你了亭郎,还给我罢!那丹医说,吃了这个,说不定我就会好了。”

    “什么丹医!”苏亭气得快要厥过去,他生怕自己脸色太过暴戾而吓到白海棠,于是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有我、有小神医还不够吗,那是什么狗屁丹医,随便卖给你一个狗屁药丸,你就想也不想往肚子里吞!他们欺负你什么也不懂,欺负你不识字,你就什么都听他们的!”

    “……”他确实什么也不懂,人家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苏亭见他忽然落寞下去,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海棠。我只是、只是怕你上了别人的当。”他怒中生忧,撑起竹蒿来往岸边划去,“海棠,你的病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给你治,所以你——”

    “我不要你砸锅卖铁给我治病。”白海棠鲜少这般坚定地要与苏亭辩驳什么,苏亭闻言一顿,回头看了一眼,他才要说些什么,就被白海棠打断了,“我不要。你年纪还轻,哪怕是不念书了,还能做个书画先生、或者做个账房……去作什么不好?如果不是我拖累了你,你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那是我愿意!”苏亭一竿子撑到底,小篷船晃了晃,朝前窜出一段,“我是比你轻几岁,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况且什么叫我年纪还轻,难道你就老了么!”

    白海棠道:“是老了,对一个戏子来说我已经老了。”

    “……”苏亭皱了下眉头,不愿意搭他这段话,“我们这就去一碗面馆,问问小神医这药是什么东西。那丹医还说什么了,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白海棠不愿说,见苏亭又把那药丸放在嘴边威胁他,惊急之下豁出去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那丹医说是以毒攻毒之物,是要看运气的,运气好的一…夜之间就能痊愈,运气不好的……我也认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扬起一个很是期待的笑容:“亭郎你看,我说过我运气很好的!我以后不用再吃那些特别贵的药了,你也不要去油坊做苦力,我——”

    他突然一停,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冒出一把虚汗,苏亭心跳也随之一停,将竹蒿往船头一丢,就跑下来托住他的身体,紧张道:“怎么了!哪里不好?”

    “没事……”白海棠捂着肚子,用力勾了勾嘴角,“可能是丹药起效了罢,没关系,会好的。我运气很好的。”

    苏亭拽来毯子,叠成个方块垫在白海棠背后,他不想此时离开白海棠哪怕半步,可又不得不去划船,他甚至懊恼起自己为何要带人来游河,否则就不会有这样兵荒马乱的时候。他狠狠心,松开对方的手,抓起竹蒿用力地往岸边游去。

    白海棠觉得喉咙里好像火烧一样,于是一头歪在船舱里,视线从篷子另一头望出去,夜空好像波粼粼的,他瞧了会才想爬起来看看,头却晕晕沉沉的,一股热流从胃里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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