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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带她去孤儿院,父亲去办理领养手续,她和岑繁站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岑繁不安,她安慰着他;
岑念念被邻居家小胖欺负,岑繁出手打跑他,因为出手过狠,以至于很多年了,小胖遇到他们,都会绕着走;
岑繁第一次送她上学,岑念念站在校门口哭着不愿意进去,岑繁耐心哄着她;
上学的时候,有男孩子向岑念念告白写情书,后来都被岑繁一个一个警告过,以至于岑念念上辈子活了多久,就单身多久;
岑念念刚大学报名的那天,岑繁推掉所有的通告,开车送她去上学,给她办手续;
岑繁名气很盛后,有人曝光他有个妹妹,以至于岑念念被狗仔围堵,随后岑繁发声明谴责狗仔,又安排保镖保护她;
岑繁为她十八岁成人礼准备生日宴,邀请了她追过的偶像,还在这一天特意发行了专辑,以纪念和她相识的十三年;
她二十一岁时第一次和岑繁参加真人秀节目的录制,他们两个以兄妹档碾压了其他组的情侣档;
节目播出后反响很大,也有不少人抹黑岑念念,岑繁回击网上恶意抹黑她的黑粉;
二十二岁时,岑父去世,岑念念太过伤心夜夜难眠,岑繁每天都睡哄她睡觉,也曾在父亲墓前发誓会照顾她一辈子。
……
这些回忆有欢喜的有难过的,而最重要的是,这些回忆全部都是只关于哥哥岑繁的。
岑念念想,原来岑繁在她生命中所占的份额远远超过她的想象,甚至是多于岑父的。
其实岑父身体一直不好,在岑念念上了初中后就不断病着。
因此岑繁尽着照顾她的责任,岑念念不得不承认,他做的很好甚至,比其他人的父母亲还要细致贴心。
按时接送她上学,为她做饭,给她过生日送她礼物,就连她的衣服化妆品都是岑繁给她挑的,也一定都要是最好的。
岑繁的第一张专辑出售后,就用那笔钱给她定制了一个镶钻的小皇冠。
甚至于在他成名后,每次接了通告去一个城市开演唱会前,都会在微博上问问粉丝——这个地方可以买些什么送妹妹?妹妹会不会喜欢这个?这个适不适合妹妹?……诸如此类的问题。
“妹控”气息一览无余,然后他的一众粉丝就会带着羡慕嫉妒恨的语气,为他出谋划策。
久而久之,别人的粉丝是喊着“男神,我要给你生猴子”,而岑繁的粉丝都喊的是“男神,我要给你当妹妹”,以至于他是“国民哥哥”的名声远大于他是“国民男神”的称号。
岑繁一直将岑念念保护得很好,除了那次意外被抓拍,后来再也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
直到岑念念二十岁生日才第一次让她露面,那时岑念念已经进入实习期,岑繁不放心,就让她在自己的团队里帮忙。
在岑念念二十岁生日这天,岑繁发布了新专辑,而岑念念就担任主打那首歌的MV里的女主角,这也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参与岑繁的作品。
专辑发行后反响很大——“‘妹控’的最高境界”、“‘国民哥哥’的妹妹”、“别人的二十岁”接连几天稳居热搜前三条。
那时的岑念念在外人眼里就是“人生赢家”,有一个霸道总裁和国民男神集一体的“妹控”哥哥,又有个“女儿控”爸爸,颜值高性格好学历也不错。
可是后来的事情告诉她——人哪能就这么轻易幸福一辈子呢。
有人给岑念念发短信寄信件,语气不善,开始时以为是岑繁的粉丝,可是每次收到后,岑繁神情都过于不安,行为举止也过于防备她,收了她的手机,不许她去收信件,说是保护,可岑念念有些疑惑。
一次趁着岑繁不在家,岑念念偷偷摸进岑繁房间里,打开看了岑繁尚未来得及看的新信件。
也正是如此,她幸福美满的人生开始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信是一个陌生女人写的,她写了很多封,似乎是料定岑念念不会拿到信,信件署名是要寄给岑念念的,而内容却是写给岑繁的,岑念念看的是最新的一封,是在昨天的,她猜想其他封信似乎是被岑繁毁了,而这一封他还没有来得及毁掉。
信纸是淡粉色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子香,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繁:
在这个世上,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我也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但你要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不想伤害你的。
岑繁,你说你爱上了一个人,可是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为什么你不能选择一个爱你忠于你的女人,而一定要和一个仇人的女儿在一起?
你说她是你的心头宝,谁都不能动,可是你却做不到爱屋及乌,而是选择亲手害死她的父亲。
你说,如果她知道这一切,她会不会杀了你替她父亲报仇?
我想会的吧,毕竟你杀死的,那可是她唯一的亲人。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还不是心安理得换了她父亲的药,让他早早因病去世。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还不是蒙骗在她,到如今,你的那位小公主还以为自己有多幸福呢?
繁,既然你不是我的,那你也不能是别人的。
爱你的,锦”
不过是不到三百字的一封信,岑念念颤抖着手反反复复读了五六遍,读到最后泪水已经湿透了信纸,字迹也已经模糊不清。
她从来没有想过,父亲的病会是人为的,甚至可能会是岑繁设计的。
岑念念踉跄着跑去父亲的房间,当初父亲去世,她因为太过伤心,就再也没有进过这间房间翻着屋子里的东西,而岑繁也早已经将这里清理干净,足以抹去所有的证据。
岑念念不放弃,耐心地找着,最终在床头柜和床的夹角处找到了半粒药,已经将近两年,却还是让她找到了这一点。
岑念念收起药片,偷偷找了离得远的一家医院去化验。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这药本身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吃了会升高血压,而父亲就是是高血压患者,这药长期服用是会要命的。
拿着检查报告,岑念念的怀疑已经升级到了九分,母亲走后,父亲就开始偷偷酗酒抽烟,最后把身体折腾坏了,后来一次发病查出高血压,看到幼小无助的女儿,这才戒烟戒酒,可是病根落下了,不是那么好治的。
这些年饮食作息都很规律,可还是不见好转,岑念念问过医生,说是父亲这病有社会心理应激因素,岑念念想大概是因为当年母亲去世给他的打击太大。
虽然父亲表面上不说,可心里一定不好受,她也因此更加关照父亲,也曾想过去带他看心理医生,可是一到这事上,父亲就执拗得厉害,岑念也念只能作罢。
如今看来,他的病不只是那么简单。
一想到会是哥哥下的药,岑念念的后背就一阵发凉,内心不可置信,可又不得不怀疑,这么多年她一直相信哥哥,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在心里,就会很快生根发芽。
岑念念一定要弄清楚真相的,不管是为父亲还是为哥哥,她跑回家,一头钻进了父亲的书房里。
第三十八章 父亲的秘密()
在父亲的书房里有一个秘密基地,只有她和父亲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基地。
这里放的是她和父亲两个人的小秘密,这还是当初父亲为了哄她开心才想出来的主意。
只是自从有了哥哥以后,岑念念就对这个游戏不感兴趣了,有也很多年没有打开看过了,尤其是自从父亲去世了以后,她怕太伤心,更是连书房的门都不敢进。
岑念念移开书架,在墙角的一个小洞里翻出了一个木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木盒,吹掉上面一层厚厚的灰尘。
从书架最上面的厚字典里取出一把铜制的小钥匙,打开了盒子上的锁。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除了当初她开始时觉得好玩,放进去的几张小纸条和几朵干了的小花,剩下的就都是父亲放进去的东西了:几个厚厚的本子和一个大信封。
因为这几天对信的敏感,岑念念选择抽出最底层的大信封,先拆信封看。
信封是用厚厚的牛皮纸制做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岑念念掂着有些重。
找了把美工刀,划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东西。
信封里除了几张存折,就是几张母亲还在世时的全家福了。
岑念念手里捏着照片,一时间感慨万千,她对母亲没有太多的记忆,母亲去世时她还太小,可是却能感觉到父亲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真正开心过了。
记忆中父亲很爱母亲,这张照片里那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男人,岑念念看着觉得陌生而又熟悉,因为这样的父亲在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了。
当年她失去的何止只有母亲,父亲的心也被带着走了。
岑念念其实一直都是个敏感的孩子,从小就只想讨父亲欢心,希望他多开心一些,虽然父亲会笑,可是他的眼底还是有藏不住的忧伤。
也许去找母亲了,他才是开心的吧。
收起思绪,岑念念打开第一本日记。
看了眼日期,推算着大概是在母亲怀上她不久的时候。
岑念念继续读着日记——
“今天陪着芸芸去检查,心里有点不安,最近她常常说恶心想吐,欣姨说她可能是有宝宝了,我希望是真的。
去医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象我们未来宝宝的模样,一定很可爱。
等着检查结果,看着走廊里已经有了宝贝的夫妻,我们都很羡慕,希望我们的宝贝也能赶快到来。
终于出了结果,医生说芸芸已经怀孕8周了,我就要当爸爸了!我们两个都高兴疯了!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我看了照片,虽然是模糊的一小团,可在我心里还是觉得他最可爱。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更希望会是个女儿,希望可以像她妈妈芸芸。
宝贝,你快点长大出生,爸爸一定好好保护你……”
这一天的日记里,字里行间都是即将做父亲的喜悦,从产检前的忐忑到产检后的狂喜,描写得极为细致。
岑念念笑着哭了,隔着二十几年,她看着这本日记,都能感觉当年他们初为父母时的喜悦和不安。
喜悦于新生命的诞生,不安于是否可以万无一失地照顾好她,想把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他,这是每一对新爸爸新妈妈的想法,父母亲真的是很爱自己的孩子。
翻过这页,岑父的话锋一转——
“芸芸有了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小孩,那个人也有一个孩子,我有些内疚,如果不是我……可是那孩子再也找不到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岑念念有些疑惑,她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起过这些事。
可是日记里的愧疚浓厚真切,她隔着本子都能感觉到,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念念、念念……”有人在唤她,是哥哥的声音!哥哥回来了!
岑念念赶紧收起盒子,把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又把所有东西都恢复原状,整理好衣服,打开了书房的门。
“你怎么进书房了?”岑繁皱着眉头看向岑念念,英俊的脸上满是不悦。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爸爸了。”岑念念淡淡的说着,可眼睛却紧紧盯着岑繁看,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会心虚?亦或是愧疚?或者是仇恨?
可是岑繁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有些心疼地说着:“哥哥在呢,不要难过了。走吧,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玫瑰糕。”
岑繁的反应让她有些失望,他的眼底只有心疼,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她先前的想法有些动摇了,难道哥哥真的是无辜的?
亦或者是他的演技太高骗过了她?她真的想直接问出口,可岑繁会怎么回答她呢?是他?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可……那封信又是怎么回事?信里明明白白指向她父亲的死是由岑繁一手造成的。
还有药物检测也是最好的证明,除了岑繁,就只有父亲的主治医师徐伯伯了。
不,不可能是徐伯伯,他是和父亲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不会是他的。
而且,徐伯伯似乎提醒过自己,父亲的病有些问题,明明按时按量喝了药,又有合理健康的作息习惯,怎么会发病呢?
当时他们还疑惑了很久,最后找不到根源,就只能认为大概是父亲的心病所致。
如果真相真的是人为,目前的一切都指明只有岑繁才是最可能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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